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凤羽 > 8. 秘境遇怪人
    浮生秘境在南城与西州交界处,靠着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从地底涌出的灵力滋养,此处常年保持着适宜的温度,植被也生长得更为茂盛。

    当然,植被茂盛的地方怎么能少得了昆虫。

    “啊啊啊!!!”

    凤浅慕猛地蹿到贺辞背后,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袖,指着前方尖叫道:“有虫子!”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均是沉默。

    “你们没看见吗?那么大一个虫子!”

    林槐实在是忍无可忍,走上前把那只蜘蛛一脚踩死:“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看见。”

    赵清然也安慰道:“师妹别怕,小虫子而已。”

    凤浅慕从贺辞身后探出头,见蜘蛛终于被消灭才放下心来:“明明就很大!”

    林槐无奈道:“先别说这个了,浮生秘境内部环境复杂,时间与空间都可能发生错乱,互相多看着些,不要碰来历不明的东西,更不要走散了。”

    “知道了。”

    秘境内树木遮天蔽日,雾气散在四周,让一切变得模糊而虚幻。

    一截藤蔓如同致命的毒蛇,阴冷滑腻地从繁茂的枝叶间探出头,悄然观察着这片密林的闯入者们。

    赵清然眼尖,瞥见林下阴湿处一株洁白无瑕的花,赶忙跑过去:“师傅,这是延龄草吗?”

    林槐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赵清然就已朝着那株草药俯身。

    “别动!”

    还是晚了一步,赵清然的指尖被划破,一滴鲜血落在白色的花瓣上,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师姐!”凤浅慕惊呼一声,赶紧用锦帕裹住赵清然的手指。

    “这不是延龄草,这叫?张,最善模仿其他植株,以腐物和血液为食,多亏没毒。”林槐有些无奈,“都说了不要碰来历不明的东西。”

    赵清然有些心虚地垂着头不敢看林槐,凤浅慕倒是替她叫嚷开了:“林槐你别这么凶,你都说了这个东西擅长模仿,师姐一时看走眼也不是大错,难道你就不会看错吗?”

    林槐不欲与她争辩,只再次重复:“不要随便碰来历不明的东西。”

    凤浅慕瞪他一眼,气愤道:“贺辞,把金疮药拿来,再把这个害人的东西给我毁了。”

    林槐靠着树干饶有兴致地看凤浅慕替赵清然包扎,刚想说什么,耳边却响起极轻的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什么人?”崇光剑未出鞘,只虚虚地架在来人的肩上。

    面前是两个穿着黑色布衫的男子,各自背着一个竹筐,男子似是被林槐的剑骇住,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仙长饶命!”被剑架在肩上的男子忙躬身抱拳,“我叫阿泽,这是我弟弟阿川,我们二人来此是为采药。我们的阿娘生了重病,听闻这里遍地灵药,便来试试运气。”

    “采药?”林槐将剑放下,带着些审视意味的眼神将面前的二人自上而下扫视了一遍,“你们采了什么药?”

    阿泽和阿川对视一眼,有些犹豫:“这……”

    林槐看出他们的顾虑,笑道:“是我太过紧张,误伤了二位,在此给二位赔个不是,只是听你们的说辞,似乎是首次踏入此地,可能不太清楚这里的状况。这里很危险。”

    身后的三人听见动静也跟了过来,凤浅慕捏着赵清然手指的力气无意识加大。她一听这话立刻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师姐刚刚还受伤了,你们若是采了有毒的药材,不仅是白费力气更会害了你们母亲。”

    林槐接着道:“刚好鄙人略懂药理,不妨让我看看。”

    凤浅慕道:“对啊对啊,他有点能耐的,让他看看吧。”

    二人的一唱一和,将阿泽与阿川绕得晕头转向,阿泽将自己的竹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一把石凿、一把木铲和寥寥无几的药材。

    阿泽道:“我们是照着医师给的药方找的,只是的确不通药理,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多少可用的。”

    林槐捏起一株药草,端详了片刻道:“的确都可用于治病。”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放心了。”阿泽听见这话才放下心来,又与阿川对视一眼,“仙长神通广大,不知可否将我二人带上,我们绝不给几位添麻烦。”

    “这……”惹祸上身后轮到林槐犹豫了。

    阿泽又接着说:“不瞒各位仙长,我二人在这密林中实在害怕,只是想与几位仙长做伴,也好有个依靠。”

    阿川也道:“我们自己有食物,不会给你们惹麻烦。”

    林槐仍是一言不发,他总觉得他们可疑,却找不出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早知道他们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还不如早早让他们离开,只是转念一想,让这两个人走了怕是麻烦更大,倒不如留在身边看着。

    阿泽见林槐不说话,又转向凤浅慕:“这位小姐衣着不凡,看着便是菩萨心肠,定会留下我们。”

    贺辞挡在凤浅慕身前,将阿泽的眼神阻断,眼看就要动手:“你们再咄咄逼人就立马滚开。”

    凤浅慕制止他:“阿辞。”

    她如今低调出行,身上的衣裳已是最不惹眼的,头上的钗也极素。

    她低头看了一圈也没发现自己究竟是哪里看起来不凡,但还是拍拍贺辞的肩,从他身后探出头对二人说话:“我们倒不是怕麻烦,只是我们要探的地方更加凶险,可能自身都难保,又何谈帮衬你们。”

    赵清然也颔首,道:“我们倒是可以把你们送出秘境,等我们出去后可去替你们母亲看看。”

    阿泽似乎还想哀求,又被林槐打断:“可以。”

    看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他握拳轻咳几声,道:“可以带上你们。”

    阿泽与阿川同时躬身抱拳:“多谢仙长。”

    林槐微眯着双眼盯着二人,直将二人盯得心里泛起凉意。

    直到正午,阳光才终于能穿透枝叶,驱散了雾气,也驱散了凉意。

    凤浅慕捏着一块胡饼,趁着大家各自在忙碌,没人注意她的动作,顺势挤到林槐身边:“你明明之前还说这里危险,怎么突然发这个善心,良心发现了?”

    “当然不。”林槐不紧不慢地将口中的饼嚼碎咽下,“把人留在身边才能知道他们

    到底想做什么。”

    凤浅慕轻嗤一声,小声道:“你可注意着点,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槐道:“只有你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凤浅慕气愤握拳,道:“你!”

    林槐道:“我还以为你会答应,毕竟这怎么说也算是梧国子民。”

    “我又不是傻子,助人为乐这种事当然要有余力才做,况且我想答应就答应,不想答应就不答应。”凤浅慕顿了顿,“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我不喜欢他们。”

    这两人带给她的感觉有些熟悉,和他们待在一处时,她总是心慌,像是被人扼住喉管,喘不上气。

    凤浅慕原本还想说什么,一抬头看见阿泽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只能缄口不言。

    她挤出一个和善的笑,看向走来的阿泽,道:“有什么事吗?”

    阿泽将一个陶罐递到她眼前,目光不安地四处游走:“这是我们自己做的酱菜,小姐尝尝。”

    凤浅慕接过后掂了掂,了然地点头:“多谢。”

    在阿泽走后,那只陶罐一下子被塞到了林槐手中:“你就吃吧,多吃点。”

    林槐只看着凤浅慕的背影笑笑,扭头却抱着陶罐和折返的阿泽面面相觑。

    阿泽开口打破了尴尬:“应该是这东西不合小姐的胃口。”

    “你别搭理她,她被娇养惯了,一直都是这样的臭脾气,对谁都一样,并无轻视你们的意思。”林槐将陶罐放在一边。

    阿泽附和着点头:“小姐倾国之姿,又气度不凡,有些小脾气也正常。”

    林槐伸手指了指阿川的方向:“你兄弟不把背篓放下休息一会儿吗?”

    阿泽道:“他不怕累,又嫌放下麻烦,我早说过不知多少次都不听,就让他一直背着吧。”

    林槐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打断。

    赵清然道:“师傅,二位大哥,师妹准备出发了。”

    “她现在变得这么勤快了?”林槐有些诧异,细想又觉得正常,于是将手上的饼屑拍掉后起身,“那我们走吧。”

    林槐走在最前领着路,不时和身后的两兄弟交谈几句。

    树叶间透出的光斑洒在几人脸上,将几人的神色照得清楚。

    凤浅慕抬手遮住洒在脸上的阳光,偏头对跟在自己身后半步的贺辞道:“阿辞,你好不好奇他们的竹篓里有什么。”

    贺辞用剑鞘抬起一片压得极低的树杈让凤浅慕通过,随后道:“不好奇,除了殿下的安危,我什么都不好奇。”

    凤浅慕又问赵清然:“清然师姐,那你好奇吗?”

    赵清然思索了片刻后道:“有一点吧,但我想,师傅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凤浅慕无奈:“好冷漠,好无趣,好……”

    “殿下,看路。”贺辞一把扶住被突出地面的树根绊住的凤浅慕。

    凤浅慕站定后踢了一脚树根,蹙眉叹了口气道:“贺辞,你还是替我看看他们的竹篓里有什么吧,既然阿泽的竹篓看过了,那就查查阿川的竹篓,不查清楚我心中总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