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看向旁边被摔碎的水杯,她只觉得有点头疼。
被拽入梦一点好处都没有,还赔了个杯子进去。
抬起头发现天已经黑了,而薄莫言还没有回来,她实在是不免有点担心。
要是受伤了还好办,要是死外面了就有点难评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这个女鬼就找上了她,但是既然找上了一定有原因吧。
而且她并不知道这件事和薄莫言他们调查的事有没有关联,她现在有点迫切的想联系到他们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算了,眼前的事实在太多了,头还疼,不想管了。
于是,她直接就转移阵地把自己整个人都挪到沙发上躺好。
然后,就这样睡上了回笼觉。
这次倒是梦里什么都没有发生,沈制也没有出现在梦里,让她一度认为之前的梦是不是只是巧合。但是他说的话又那么真实,真是怎么想都误解。
想到这里,索性干脆不想了,直接放弃想法安心睡觉。
毕竟在梦里掺和别人的事,自己也会累的。现在不做梦正是进入深度睡眠的好时机,想到这里,她终于沉进了梦里。
黑暗黑的漫无边际,周围就像是温水一样柔软。
这样的触感甚至一度让她潜意识以为是回到了母亲的肚子里,那个时候大家也是这样期望着她的降生吗?
答案是是的,她刚出生的时候全家都很在意,祖父母也都还健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陆婉柔还没出现之前的样子,她很喜欢这个家,想到这里,居然顺利的就这么回到了回忆里。
她安安静静躺在襁褓里,周围的亲戚,叫得上名的叫不上名的都在笑着看她。他们纷纷讨论着说父亲有福气,有了自己这么可爱的女儿,母亲也在一旁笑着。
手上一直都没有少过家人给的东西,可以说是从小就是锦衣玉食。
周围的声音太吵,但是她也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声音,也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对于一个小孩子的话,她怎么样都是正常的,也没人会追究她的好坏。但是长大之后,身边的眼睛就一直在盯着自己,生怕自己没机会堕入深渊。
而陆婉柔,就是让她掉进深渊真正的罪魁祸首。
她不是怨恨她,只是觉得不公平。
明明只要和平共处大家都能得到想要的,又为什么要就这么互相争抢。她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因为无端的争抢最后只会让别人渔翁得利,很显然她并不在乎。
所有人的想法都和之前她写过的无cp一样,只要我最大,谁的死活都不会管。但是没人想过,这里是现实,大家都是活在世界上的一份子,却要因为无所谓的东西引起争斗。
这难道不是很荒谬吗?
后面一岁以后的事,她就像是旁观者一样看着。
自己的苦难,自己也成了旁观者。
这个世界没人会知道悔改,大家都只会争辩着我没错。
抓周礼上那么热闹,大家的笑脸也都是朝着自己,明明自己应该会过得很幸福。为什么一夜之间,她就成了没人要的孩子。
还是因为陆婉柔,她这样想着,手上攥紧了衣角。
其实她还是很纠结的,嘴上说不恨,实际上心里想什么完全不知道。
但是实际上抢走了自己一切的人都是她,自己怎么可能不愿。
抬起头看到的就是祖母去世的葬礼,周围的宾客都走光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愣愣看着桌上摆的黑白遗像。其实完全没有眼泪,剩下的也只有一片死寂。
但是她总是在心里问自己,要是祖母还在会不会就有人向着自己?答案肯定是是的,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生离死别,这都是生命的循环。
这时,身后有人打开了门,小小的自己也转过了头。而作为旁观者的她也回过了头,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齐齐看着门口进来的人。
她不会不记得的,眼前的人就是改变了自己一生的人。
那个时候他问自己想不想当明星,自己当时怎么回答的已经记不得了,但是自那之后自己就成为了童星出道的天才。看着大家追捧的目光,当时感受到无比满足。
一切看起来都无比顺利,甚至有些顺利过头了。
一向天才的她在14岁就拿到了最佳新人奖,还有年度最受欢迎女演员。青涩稚嫩的她就像是一个青苹果,看起来是甜的,但实际上又有点酸涩。
常年连轴转赶片场和准备演唱会的工作让她身心俱疲,甚至出现了营养不良停止发育的情况。但是为了他人艳羡的目光,她还是吞下了这颗苦果。
毕竟痛苦的只有身体和精神,而她的人生并没有因此而痛苦。
父母见到她这么努力,也是非常高兴给她砸资源,事业上也是一路水涨船高。就在她以为自己能以年轻的身份拿到影后奖项的时候,陆婉柔出现了。
父母说她是大伯的孩子,大伯意外去世后就被她们家照顾。
一开始她是很喜欢这个姐姐的,一直小心翼翼,而自己也经常把自己的零食裙子都分给她。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对她的敌意总是很大。
甚至开始装可怜说一些莫须有的事,大家也开始疏远自己。最后就连父母都开始怀疑自己,最后甚至把自己一直想要的奖内定给了她。
她至今记忆犹新,那一年,她十七岁。
雨下的也很大,和心情一样,是一场冷雨。
父母那一天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周围的人也一样。一夜之间,所有人都远离了自己,仿佛自己是什么污秽的细菌一样。
她不理解,身边的人会突然远离自己。想想也正常,因为当时那样的情况会爱上薄怀远好像也是人之常情。
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薄怀远就像是一束光一样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个时候,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就是神吧,来拯救自己的神。
当时他说和他一起生活的时候,她真的信了。甚至还十分兴奋的收拾行李,觉得还是有人爱她的。
但是实际上,他是陆婉柔的盟友。
目的只是为了榨干她最后的那一点点价值,就算那个时候的她没有什么价值,但是她怕她会翻身。
是啊,那个时候她那么信任她,但是却没想到她会这样。自己的善意竟然换来的全部都是杀身之祸,从出生开始到现在,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整个世界就像是一场大雾,谁也看不清谁,看清的只
有自己的影子。
睁开眼,已经是满脸泪痕了。
梦里的一切都还是像在昨天,那些苦楚简直就是吃了一口黄连,散不干净也只能接受现实。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拿起手机依旧没有薄莫言的任何消息。等到她终于忍不住拨打电话的时候,等来的只有一句机械的“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她的指尖紧紧攥着手机,盘算着出事的可能性。
虽然不好的预感很多,但是她还是更愿意相信他没事。毕竟没人愿意让自己的男朋友出事,当然要是薄怀远的话,她很乐意让他死在外头。
毕竟两任,一个不是人,一个简直就是完美之人,傻子都知道应该选哪个。
看着外面的天完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完全不知道两个人甚至为了调查这件事进了女厕所。虽然是废弃的,但是他还是不想让她知道。
白天的时候还是正常的,但是一到晚上,那摊血就像活过来了一样追着两个人。没办法,两个人又开始狂奔。
从厕所飞奔而出,直接朝着楼梯上跑去,至于为什么不往外跑。他们倒是也想,但是完全做不到,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整栋楼都像是进入了封闭状态,从外面没办法进来,从这里也没办法出去。
他直接一边跑一边看手机,但是依旧没有任何信号。他甚至都能想象到她有多担心他,但是现在确实是没办法联系到她,甚至现在不继续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旁边一起跑的景观见他这副模样实在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经典的恋爱脑案例,实在是憋不住了吐槽他:“不是我说,现在是当恋爱脑的时候吗?”
他边跑边抓着手机也没惯着他,有话就说,直接把他噎死了:“要是我一直不回消息她死了咋办?你就没想过之后的事要是因为她死了就会崩盘?沈制现在估计正看着,你真当他是个无辜死者啊。”
听到这话,景观终于恍然大悟。
其实他不是没看过沈制的综艺,眼底的情绪就像黑洞。突然就这么死了好像确实不合理,作为道士他能接受的东西也比普通人高很多,听到他话外有话好像很轻易就理解了。
要么他是假死,要么就是有什么办法达到这种死亡的效果,本质上其实还是没死。
虽然这样的想法很疯狂,但是就目前来说确实是最容易接受的。
算了,先不管那些,比起纠结人死没死,还是想办法逃命吧。要是逃不出去,后面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手上的符纸还剩下最后一张,完全不知道有没有用,或者后面会不会出现更多的离谱东西。但是现在不想办法逃掉后面应该也等不到用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直接出手把符纸甩出去。
随后,身后就爆发出了刺目的白光,随之而来就是浓重的烟味,和纸张焚烧殆尽的味道。转过头去身后的那摊血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烧焦的身体。
当时的场面已经可以用恶心来形容了,但是很奇怪。
明明是在学校里,但为什么会有一具疑似婴儿的尸体?
果然,这件事并不是这么简单,看来他们的调查还得深入。
不过符纸用完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