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Online Players > 31.又见阿玛尼
    深入府邸,未见一丝人烟,除了血腥味,剩下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也没有家畜,除了血肉以外,什么也不剩。

    这让托丝卡想起那天打的BOSS[诅咒的根源],那就是血肉的形态。

    这也让托丝卡注意到,厨房里用作料理的肉类也都一并消失了。

    心下有了不祥的预感。

    桑旦伯爵和阿拉希赶到府邸的书房,那里存放着伯爵的账本,名册,以及各种关乎家族实际经济存亡的记录册。

    还好,除了书房门前有大片血迹溅射,书房内倒是格外干净。

    “诅咒已经有了实体,而且正潜伏在这个府邸的某个角落。”托丝卡下了断言,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系统检测到她的心跳和体温过高,开始弹出警告窗口。

    托丝卡挥手把弹窗抹去,选择无视,开始在论坛上查找如果诅咒实体化的任务走向。

    无果,其他人没有人碰上。

    随后托丝卡才注意到,她的任务名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自王都的诅咒]。

    借着这个任务名在论坛上搜,什么也没有,在官网的攻略助手上询问,才知道这是提前接触阿拉希的诅咒导致的。

    阿拉希身上的诅咒会一直潜伏,导致在后期还会有后续任务触发。

    如果提前解除阿拉希的诅咒,藏在温迪家族里的诅咒就会因为集体链接而害怕被消灭,从而一次性爆发,造成温迪家族佣人和赘夫索拉一起被诅咒吞噬,进而让诅咒活得肉身实体。

    但现在应该是刚诞生还不稳定的时候。

    她可以一个人解决。

    根据官方攻略小助手提示,托丝卡离开书房,一路往府邸稍远的塔楼赶去。

    但发现自己没有钥匙,用暴力手段也无法打开锁,只得回到书房,想着通过NPC多话获取钥匙,于是和一直跟着自己的菲克进行对话。

    “菲克,你有塔楼的钥匙吗?”托丝卡直接询问时才想起来,非重要NPC是不会理会玩家的非任务选项相关对话的。

    然而菲克却仰头,手指点着下巴,似乎在思考:“塔楼的钥匙?女仆长说府邸里所有的钥匙应该在管家的身上,我刚来不太了解哎。”

    这个菲克,难道是这次任务的重要NPC?

    还是说其他任务的?

    或者说这次温迪家族出事的罪魁祸首?

    暂时还没有确切的消息,托丝卡只好返回去找拉夫克劳。

    路过时发现了阿拉希的卧室。

    在这里能查看到一些关于阿拉希的个人文本,能了解到她从小就志向成为守护槿国的罡风骑士团成员,因此努力练剑,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伯爵,为的就是在继承伯爵之前,先成为优秀的罡风骑士。

    但她的梦想被王都蔓延出的诅咒无情击碎。

    最开始身上出现诅咒的国王,她卧病在床后,由第一公主暂时管理国事,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避免外传影响到其他城市,造成国家动乱。

    但那个时候已经是罡风骑士团实习骑士的阿拉希已经知道了王都的诅咒之乱,为了厄尔尼诺以及温迪家族,她不得不选择暂时放弃梦想,回到家族,保守王都秘密的同时,谨慎小心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诅咒危机。

    “如果有必要,可以向那位大人求助,哪怕只是向她祷告,她也会出现。为了诅咒和公主大人,那位一定会回应的。”

    托丝卡喃喃读完阿拉希的日记本,终于了解到了关于王都的诅咒的关键信息。

    这个情报一直以来都被封锁,现在终于得见天日了。

    不过主线任务进度并没有因为这段文本有所突破,想来这只是一个支线任务,并不属于主线。

    那这是什么支线呢?

    阿拉希所说的,向那位大人到祷告,[那位大人]又是何方存在?

    在阿拉希的房间里没有更多线索了,只找到了一些很明显的后期道具:比如罡风骑士团实习徽章,忒伯尔克学院剑术学院学生通行证。

    这些应该都是能在王都千花派上用场的道具。

    离开阿拉希的房间,菲克跟着托丝卡又很快就能找到了桑旦的。

    布置很简约,看上去像是为了有利于办公而布置的,只能找到大量的工作痕迹。

    日常应该都有仆役打扫,所以才会在书架和书桌周围沾染大量血液。

    唯一可以查看的线索,只有挂在卧室墙上的那副全家福油画。

    什么都没找到,游戏内的时间系统已经过去半天了,如果继续放任那个诅咒胎儿成长,后面变成副本了,她一个人要怎么打?

    “哎哟,托丝卡你看,”就在托丝卡焦灼之际,菲克无意间推开的房间给了她些许转机,“这是伯爵大人的会客室哦。”

    房间很明显是待客用的贵宾室,用了些奢华的道具做装饰。

    而房间里所有奢侈道具,托丝卡都可以交互,甚至可以拿走。

    道具等级高低不限,但一定都价值不菲。

    其中只有一样标为不可售出,道具是一枚铃铛,道具名是[鹿铃]。

    瞬间让托丝卡联想到了那个来自王都的鹿种亚兽人阿尼玛,她难道就是阿拉希日记里祷告就会出现的[那位大人]?

    道具先拿走了。

    找到拉夫克劳很简单,只需要回到书房就行了。

    “托丝卡大人。”拉夫克劳的声音在台阶上响起,此时的彩绘玻璃窗投下五彩斑斓的彩光。

    拉夫克劳就书房附近的台阶口,背对彩光,漆黑的影子在台阶上拉长:“您在找什么,已经很晚了。

    不如先去餐厅用餐,我已经带人把餐厅收拾好了。”

    “我在找塔楼的钥匙,听菲克说,是你在保管府邸所有的钥匙。”

    “钥匙的确在我这里,但现在有些晚了,客人不如先去用餐吧。”

    托丝卡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菲克,指向她说:“那菲克呢?”

    拉夫克劳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僵硬地说道:“菲克也,一起吧。”

    好奇怪的反应。

    餐厅就算收拾干净,空气里也依旧留下了淡淡的血腥味。

    长长的餐桌,横亘在彩窗玻璃中间,从头到尾跨开房间长尾。

    桑旦和阿拉希坐在主位和近位,面对面前丰盛的食物却毫无食欲,尤其是桑旦,看起来脸色极差。

    阿拉希看到托丝卡被拉夫克劳带来,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她起身相迎,握住托丝卡手腕时,终于能感觉到混浊的空气清新了些。

    “有什么收获吗?”阿拉希问道。

    托丝卡摇摇头,目光扫过身后低眉顺眼的拉夫克劳道:“我想要塔楼的钥匙,那是唯一一处没有被搜查过的地方了。”

    菲克适时接话道:“钥匙在拉夫克劳管家那里,我听女仆长是这么说的。”

    拉夫克劳点头:“是的。还请托丝卡大人和小姐稍等片刻,在下去取钥匙。”

    拉夫克劳离开餐厅,托丝卡立刻快步靠近桑旦,手掌一接触到桑旦的躯体,便发觉掌

    心被灼烫,状态栏也在一阵马赛克的跳跃后变成了被诅咒的融化状态。

    真是个狡诈的家伙。

    托丝卡掏出死神的双手,在阿拉希的惊呼和菲克的尖叫中,刀背敲在桑旦伯爵后颈。

    很快一阵黑烟从桑旦伯爵体内爆发出来,桑旦伯爵也瘫软在餐桌上。

    “这是怎么回事,”阿拉希上前扶起桑旦,发觉并无大碍,只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托丝卡,“我母亲,身上发生了什么?”

    “诅咒。诅咒的传播速度比我想得更快,恐怕过不了多久,整个府邸的人都会感染上诅咒,”托丝卡目光看向阿拉希,“除了你和伯爵。”

    “那,那我呢!”菲克紧张地抓住托丝卡,她的白头发盘得很规矩,抓住托丝卡衣袖的双手在暖光下白得柔软光洁。

    阿拉希咬牙一拳砸在餐桌上,显然对当下的局面充满了难于控制的愤怒。

    “别担心,你跟着我不会有事。”托丝卡握住菲克的手,让她安心。

    “该死,如果我没有一直待在边境,而是多注意家族,告诉索拉不要去社交的话……”阿拉希感到愤怒的,是她没有守护好家族,为此而无力。

    托丝卡等了一会,拉夫克劳推开门。

    他眼底下一片青黑,身上裹着浓郁的血腥味。

    但他还勉强维持着清醒的样子,走来的步伐绵软无力,但还是将塔楼的钥匙交到了托丝卡手里。

    随后他如同折断所有骨头般瘫软倒地。

    阿拉希扑上去,发现拉夫克劳已经被抽干,只剩下一副皮囊。

    诅咒蔓延的事态已经远超想象了,怪不得大部分玩家出的攻略都是进府邸就开始屠杀。

    “看来只有召唤那位大人了……”阿拉希跪在地上面对着拉夫克劳抵抗过后的皮囊,掉不下眼泪的她,只能燃烧愤怒,“您可曾在府邸中见过[鹿铃]?”

    “我见过。”托丝卡说着,取出道具。

    阿拉希接过[鹿铃],放在胸口,诚心呼唤祷告过后,将铃铛高高抛向空中——抛起的铃铛发出一连串脆响,随后,在停滞的铃铛下,二人的脚下一个巨大的白色法阵展开,阿尼玛从一片虚影中现身。

    “阿尼玛大人。”阿拉希立刻起身,恭敬行礼。

    阿尼玛的鹿耳微微颤抖,耳上的饰品跟随她的出现产生晃动。

    她朝着阿拉希微微点头示意,随后看向站在一旁的托丝卡,露出讶异地神情。

    “这不是,好心人吗?怎么也在这里?”阿尼玛对着托丝卡温柔微笑,好像之前相遇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阿尼玛大人,情况紧急,王都的诅咒在家族内蔓延,恐怕家父索拉和府邸内的其他仆役均已遇害,被诅咒吞掉。”

    听到阿拉希的话,阿尼玛终于神色凝重起来。

    事关诅咒了,她可没心情把注意力放在一个[好人]身上。

    “空气里腥味很重,人的存在很少,想来为了形成胎儿,用了大量的血肉,”阿尼玛闭上眼,一条犹如银河的蓝色发光丝带从她脚下蔓延出来,一路朝着塔楼的方向探索前进,“位置找到了。”

    “我在前面探路,”阿拉希眼眶猩红,看了一眼熟睡的桑旦伯爵后褪下外套,搭在桑旦伯爵身上,“我去房间里取剑,稍后我们就去。”

    托丝卡看向塔楼的方向,握在手里的铁质老式钥匙有些烫手。

    “菲克,等会可能有战斗,你……”托丝卡说话间,发现菲克竟是不见了踪影。

    奇怪,刚才不是一直在餐厅里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