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情敌把我当老婆怎么办? > 15.…是不是有点…太久了。

15.…是不是有点…太久了。

    他说完这句,裴硕几乎是变成了一台故障的机器,有些无法处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是对我不满意吗?

    房子住得不舒服吗?

    是不是因为,我做了他讨厌的菜,所以他讨厌我了,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裴硕不敢细想,只好端着锅说:“我重新煮方便面给你了。”

    所以不要离开。

    “你煮面和我回家有什么关系吗?”祁景年感到不解。

    泡面的香味一直勾引,祁景年走到桌边坐下,见裴硕还端着他的泡面不坐下,出声催促:“我要吃,放下。”

    裴硕不动。

    “我会一直给你做你想吃的。不要走。”

    “?”

    祁景年耐心见底,“你又不听我话是不是。放下。”

    他这是已经在要给一巴掌的边缘了,裴硕知道。

    相处下来,或许是自己的反应给了祁景年一些误解,让他误以为自己在什么情况下都喜欢被打。

    真的把自己当作一个恋痛症或者性-受-虐-症患者。

    所以在很多没能让祁景年完全顺心的时刻,裴硕都会被祁景年以“顺手给你治治病”的理由打。

    有时候落在身上的不仅是巴掌,还有拳头。

    很疼。

    但裴硕没告诉过祁景年,其实他很不喜欢被不高兴的祁景年打。

    不是讨厌被打,是讨厌祁景年不高兴,特别是这种不高兴的情绪是由他引起的。

    祁景年要开心才行。裴硕把锅放到祁景年面前的软餐垫上,把餐具也给过去。

    祁景年没先吃,脸凑到锅边闻了闻,确定过水和调味料的比例刚刚好,闻起来没有过咸或者过淡后,才小小地挑起一筷子放嘴里。

    一般。

    面煮得太烂。

    不如自己煮,但勉强能吃吧。

    祁景年对裴硕的饭有阴影,要怪裴硕做的第一顿饭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

    那天他看到裴硕从烟雾缭绕宛若人间仙境的厨房里走出来,精美的烫金花纹瓷盘中间,堆出了一坨狗屎。

    真不是他想诋毁,那坨给人的视觉感受和“寻欢作乐”们每天产出的东西没有丝毫区别。

    味觉感受更是堪比满清十大酷刑。

    他很想请教请教裴硕,是怎么把普通猪肉附魔成有酸甜苦辣咸,却各种味道完全不能融为一体的奇特口味的。

    初尝是极端的咸,因为太咸引发了苦味,而辣又像早就埋下的大地雷,炸翻味蕾,于是就带动了舌根的酸感,滑滑梯似的到舌尖,一路下来,舌尖好像又有一点微妙的甘甜停留。

    棕色不可名状物未必有裴硕做的饭难吃。

    可是哪怕是这样,祁景年还是使唤裴硕,让裴硕给自己做饭。

    不会做就给我学!

    他当时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喜欢我吗!”

    这句话在裴硕这里用真是个万金油,祁景年好像拿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一样,几乎每天都要对裴硕说一遍这话,威胁裴硕乖乖的。

    对裴硕呼来喝去就是很有意思啊。

    因此哪怕吃裴硕做的饭,让他的饮食质量和味觉享受度下降到地狱级,肠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还是让裴硕负责一日两餐。

    中午就算了。裴硕饭在他生活中的占比真是百分百的话,会死的。

    好在裴硕也没在做饭方面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祁景年吃不到合胃口的,只能亲自去厨房指导裴硕,尽心尽力手把手教了半个月,裴硕终于能做出人可食用且不会中毒的饭了。

    祁景年吃饭很容易累,虽然也没吃几口。

    他吃面喜欢一根一根吃,又吸溜完一根,他重新靠到椅背上,喝水当作中场休息。

    然后就透过玻璃杯看见还站着的裴硕。

    “我没让你罚站。”祁景年说,“坐。”

    他往旁边一看,裴硕的那份面早就泡发了,看着就难吃。

    祁景年骂骂咧咧地拿起筷子帮他搅,“你一天到晚在发什么呆呢?成天傻子似的,公司迟早在你手底下倒闭。”

    裴硕在他旁边坐下,默了半晌,等祁景年一撒手,筷子在锅沿碰出响,才慢半拍说:“谢谢。”

    祁景年敷衍地笑一笑,说:“谢什么谢。你不是喜欢我......”

    他止住,闭上嘴,不笑了。

    ......这算,理由吗?

    因为裴硕喜欢他,他才给裴硕搅面?

    好像不对吧。

    这两者之间没有关系。

    裴硕喜欢他,那是裴硕的事,和他没有关系。

    所以他给裴硕搅坨了的方便面,单纯是因为他心地善良乐于助人,不是为了回应裴硕的感情。

    他不喜欢男人。

    想到这里,祁景年便不再给裴硕好脸色了,“你赶紧吃,吃完送我回橙海公寓。”

    原本吃面吃得慢条斯理,很展现出祁景年刻板印象中的豪门大少吃饭形象的裴硕,突然大声地呛咳起来。

    蠢死了。祁景年一边嫌弃一边把手边的水杯递过去,裴硕闷头喝光,祁景年后知后觉这好像是自己的杯子。

    裴硕看起来也不在意这点细节,转过头来伸手,应该是想拉祁景年的,但是因为祁景年立的规矩,不得不收回手。

    “不要走。”

    裴硕说:“不要走。”

    “我今天......我今天又觉得有一点难受,应该是病情复发。我需要治疗。”

    裴硕总说自己犯病的时候会难受,恶心,想吐,头晕,怎么严重怎么说。

    祁景年狐疑地看着他,“不是刚打完吗?”

    距离他上一个巴掌落到裴硕胸口,还不到半小时。

    裴硕最近犯病的频率明显比他刚住进来的时候要高。

    祁景年印象里看过一个帖子,大概讲的是药物依赖相关。

    这会儿,他不得不怀疑一下,他们这种肢体治疗,是不是也会让裴硕这种不一般的病人产生治疗依赖。

    药物依赖需要逐渐减少药物摄入的剂量,慢慢戒断。

    善良的祁景年觉得,裴硕不能和他产生难以分割的依赖。因为他不可能和裴硕长长久久地待在一起,等他攒够了能让他旅游和养老的钱,他是要辞职,并且离开裴硕的。

    为了裴硕好,他有必要趁早让裴硕不再需要长久且高频率地进行这种畸形的治疗方式。

    他只是爱玩了点,喜欢打裴硕,但没想过让裴硕因此受到巨大影响,这个可能会影响到裴硕的未来。

    裴硕可是有钱人,有钱人就应该很完美。

    是的,完美。

    祁景年从始至终都觉得,裴硕是个完美的人,吃饭的每一口都像是计算好的,以及日常的一举一动,都不难看出他的家长是怎样从小高标准严要求地教育他,让他变成如今的“裴总”。

    可能裴硕确实有不为人知的,难以启齿的小毛病,这种小毛病放在普通人身上没什么,但放在裴硕身上,就像有市无价的珠宝上有一道划痕。

    贵的东西,人对它的要求也高,一定要是完美的才行。

    这也是祁景年愿意接受裴硕的治疗请求的原因之一,不光是为了钱,还是他好心,认为裴硕的划痕能被自己磨平。

    祁景年是要让裴硕越来越好的。

    他认真对裴硕说:“从今天起,改成每个月治疗一次。”

    四只狗在桌下,围着祁景年和裴硕转,狗爪子在地板上混乱地“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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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嗒啪嗒”,像是在鼓掌,替裴硕赞成。

    裴硕一点不赞成。

    坚决反对。

    绝对不行。

    他说:“......是不是有点......太久了。”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祁景年:“你没错。就是我累了。”

    不知道为什么,祁景年很不想在裴硕面前表现出自己有多好。

    还嫌裴硕喜欢自己喜欢得不够吗?

    说累也没说谎,祁景年有时候在打裴硕这件事上确实感受到过疲惫。

    他就是很容易累的一个人,吃饭嫌累,上厕所嫌累,有时候呼吸都嫌累。

    他说他累了,裴硕试图让他不要累,“我会什么都为你做的,你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只需要每天打我,不行吗?”

    “你还能替我把尿怎么?”祁景年摆了摆手,“别说没用的,听话。吃完了吧?送我回橙海,我宝贝等我呢。”

    ......宝贝。

    橙海到底有谁在?

    裴硕只能想到祁景年那个发生过关系的女朋友。

    ......

    车子开到公寓门口,裴硕亲自开的车,听话地在车里等。

    在祁景年消失在视线后,裴硕从储物格摸出半包烟,拿起一根,把脑袋探到窗外才点上。

    他知道祁景年不喜欢烟味,所以不让车里留烟味,整个人很搞笑地扒着车窗,用别扭的姿势抽。

    因为祁景年让他在车里等,裴硕不能下车找远地方,可是他又想抽烟。

    只能在规则范围里艰难寻出路。

    淡烟从指尖飘远,裴硕的思绪也一并飘远了。

    只是......

    ......只是想离得近一点。一开始。

    在知道祁景年有女朋友后,裴硕就知道自己没办法再追祁景年了。

    可是难受的感觉又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倒不是不甘,他没什么不甘心的,这么多年又没真正追求过,没努力的人怎么会不甘。

    他就是想......

    就是不想,不想和祁景年彻底没有关系。

    但人总是贪心。

    他发现自己和祁景年住在一起以后,更离不开祁景年了。

    甚至希望祁景年赶紧和他那个女朋友分手,然后,自己就又有机会。

    让裴硕松了口气的是,祁景年并不是说不跟自己住,他只是回家拿个东西而已。

    裴硕本来还想说缺什么他来买的,但是他早上不听话的次数有点多了,怕再不顺着,祁景年彻底生气。

    一根烟抽完,裴硕把头缩回车内,单手拧开快喝空的矿泉水瓶,把烟屁股丢进去,再把瓶盖拧紧。

    坐在车里又等了快二十分钟,祁景年的身影才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裴硕远远地望着,还好,祁景年的女朋友没有一起下来。

    他看见祁景年手里拿了个什么,很小的一个,握在手里,裴硕眯起眼去看,有点不敢相信。

    那是他做的祁景年小猫挂件。

    “你怎么......”等祁景年走近了,裴硕有些激动地说,话没说完,就看见祁景年阴沉的脸色,识趣地闭了嘴。

    裴硕在车上探身,从里面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祁景年上车了,他启动车子,开离公寓,半路上小声问:“怎么了?”

    跟女朋友分手了吗?

    挂件绕着手指飞,祁景年变着法揉搓它,面朝侧车窗,给裴硕留个后脑勺,在一个路口说:“右转。”

    右转不是回去屿林湾的路,裴硕却没有多问,依言照做。

    又过了会儿。

    “为什么偷偷抱我?”

    裴硕握方向盘的手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