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情敌把我当老婆怎么办? > 10.洗澡服务
    祁景年说话总是带着慵懒的味道,听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像睡饱之后精力充沛,想要人陪着玩的猫。

    尽管他现在精力并不充沛,困得意识在梦境边缘,但可能是坦白自己偷东西的不堪让他清醒了一些,能够调笑意味十足地问出让裴硕浑身炸冷汗的话。

    裴硕:“我可以给你买很多金项链。”

    “我没让你说这个。”

    祁景年想赶紧揭过这个话题,让裴硕说他想听的,“告诉我疤哪里来的。”

    裴硕:“这个项链太小了,不好。听说现在流行戴比较大的金项链,我有很多......”

    炫耀上了。

    “你有很多房子很多车,很多存款很多哥。”祁景年不让裴硕继续炫耀,他说完翻了个白眼,“只允许你调查我吗?你的很多事情我也知道好吗。”

    “别转移话题。快说啊。”他催促。

    在这种时候的祁景年又不像猫了。裴硕想。

    猫看起来都很笨,如果太闹,就可以用零食或玩具等猫喜爱的东西吸引注意力。祁景年不可以。

    猫看到遮挡物后面半遮半掩的逗猫棒,会感兴趣猛扑上去,这时候就算让它一直捕捉不到“猎物”,猫也会耐心地去追。

    祁景年没耐心。

    确实如此。得不到想听的回答,祁景年就会立刻生气,整个人的状态从有心思逗裴硕的满电模式,变成低电量暴躁模式。

    可是说祁景年完全没有耐心,就太过绝对了。比如在追徐娇研方面,祁景年的耐心充裕稳定得像大西北太阳能发电。

    在家里,祁景年能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跟祁皓添相处这么多年,忍耐力也是够的。

    而这些难得的人类优秀特质,不知为何在裴硕面前全部蒸发掉了。

    祁景年忍无可忍,把手里的项链往洗手台的方向一抛,金属发出清脆声响。

    为了不让裴硕又一次抓自己的手腕阻止自己,祁景年这次没有直接去解裴硕的扣子,扒裴硕的衣服,而是手指一挑,将淋浴开关打开了。

    凉水兜头盖脸淋下来,裴硕被浇了个透。

    这下可不只是要把上衣脱下来这么简单了。

    祁景年轻笑起来,“免费提供洗澡服务,不用谢我。”

    他的目的很简单,今天说什么也要知道裴硕一直遮遮掩掩不肯告诉自己的真相。

    这样完美到挑不出错的裴硕,居然也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祁景年又想起来裴硕刚才哭的画面。

    梨花带雨......

    不是。

    裴硕跟个承重柱一样戳在卫生间,祁景年怎么看都觉得他跟这种有娇气的词沾不上。

    ......反正,就是很会哭。

    那裴硕刚才哭,也是因为怕伤疤被人看见?

    祁景年思忖了会儿,重新审视裴硕现在的表情。

    他发现裴硕没哭。

    但是快了。

    裴硕不知道是又想到什么了,眼眶染红,用哀求的目光看着祁景年。

    祁景年:“...”

    至于吗?

    至于吗。

    最后是祁景年先妥协,硬邦邦地说:“你自己洗,沐浴露和洗发液在那边架子,吹风机打开洗手台下面这个柜门就有。”

    然后他把西装从大顶喷上拿下来,打开卫生间的门,出去后反手替裴硕把门关死。

    他猜裴硕做了很久的心理挣扎,最后发现没办法,裴总才不情不愿地在他家的小浴室洗澡的。因为水声过了很久才出现,又很快消失。

    祁景年在沙发上等了半天,等到吹风机的巨大噪音消失,裴硕还没出来,才想起来自己没给裴硕留干净衣服。

    可是家里好像没有裴硕能穿的。

    他起身,去卧室翻箱倒柜,衣服没找到,倒是从角落里翻到一个有望参展审丑艺术作品展的一个猫挂件。

    搬出来住的时候,收拾东西发现了这个忘扔的挂件,祁景年本想把挂件和那些为了把房间空出来不得不扔掉的东西一起扔,结果又忘了,顺手就把挂件塞包里了。

    后来发现家里的狗都很爱咬这个丑娃娃,祁景年就一直留着它。

    他揪住上面的钥匙扣甩了甩,丑猫身上的灰被甩干净后,祁景年把它放到手边阳台上晒月亮。

    ......

    拔掉吹风机的插头,裴硕把它放回去,又把浴室地上的水给拖干净,镜子上的水痕也擦掉。

    在他正想把马桶也刷一刷的时候,祁景年过来敲门。

    毛玻璃门上透出祁景年又细又长的轮廓。

    “没有你能穿的衣服,只有被子。你裹着被子出来吧。”

    门被从外面打开一条缝,祁景年两只手团着印了小骨头图案的浅黄薄被伸进来。

    裴硕低头,看眼身上已经穿好的湿衣服。本想就这么出门的。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把被子接过来,“谢谢。”

    薄被看起来只是一小团,展开却是很长很宽,足够把裴硕不想让祁景年看到的地方都裹严实。

    脱掉衣服,换上被子,他在镜子前检查,确保没问题后看向门口,祁景年的轮廓不见了。

    他携着水汽从浴室出来,一眼就能看见祁景年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给自己留了个背影。

    祁景年睡眠好,入睡一向很快,睡得沉,也因此没有发现裴硕爬上了自己的床,在身边躺下了。

    起初裴硕像个安静的寿司卷,平躺在祁景年身侧,只转过脑袋细细描摹祁景年的发丝,后颈,数着祁景年均匀的呼吸。

    可是没过多久,祁景年就蜷起了身子。

    裴硕本就毫无睡意,祁景年一动,他就立刻憋住气息,紧盯着祁景年。

    但祁景年甚至都没转身,只是缩起来后就不动了。连呼吸都是一样绵长。

    裴硕又重新把全身的重量放在床上,安心地躺,继续看祁景年。

    他好像很冷。

    ......

    祁景年这一觉睡得很热。

    他梦见裴硕抱着自己睡觉,抱得太紧,他动不了。

    不仅如此,梦里的裴硕还对自己又亲又蹭,鼻息喷在颈窝,就算醒了那种感觉还是很清晰。

    祁景年下意识偏过头,确定了裴硕抱着他睡觉,是他在做梦。

    他身旁并没有裴硕的身影。

    看了眼手机,祁景年见还没到闹钟响起的时间,于是抱着手机翻了个身,赖床。

    他给蒋易打字:你住哪个酒店?什么时候回去?

    他以为蒋易这次来是想找自己吃喝玩乐。每次都这样。

    蒋易很快发了个照片过来。

    一个大平层,空间及广,黑白灰的装修风格,晨光从落地窗照到地毯,窗外貌似能够俯瞰整个云市。

    只不过房子看上去并不像有人长期居住的样子,照片里看不见任何生活用品,整间房干干净净,通透明亮,像从租房软件里一键保存的。

    【天下第一深情!】:来玩啊

    【年年无鱼】:赚钱了?你的那些电影居然有受众???

    【天下第一深情!】:祁景年,,,

    【天下第一深情!】:不是我家,朋友借我住的

    祁景年再次震惊:你居然有正经朋友??

    蒋易不理他了。

    过了会儿,没正经朋友的蒋易只能给祁景年这个正经朋友宣泄分享欲:是我上次跟你讲的那个天使投资人,他在云市也有房,知道我要来就把钥匙给我了,让我住[胜利]

    祁景年品出一丝不对劲:你们两个认识多久了?

    蒋易回他:半个月吧

    半个月?半个月?!

    祁景年打字打得飞快:男的女的?多大?

    【天下第一深情!】:男

    【天下第一深情!】:很大

    “..................”

    真正被潜规则的,另有其人。

    蒋易可能也想起来自己在烧烤摊对祁景年嘱咐的话了,于是发:不是潜规则啊

    【天下第一深情!】:特别年轻特别帅,特别有钱,特别善良,特别温柔,特别特别

    【天下第一深情!】:他现在是我男朋友[害羞]

    他讲完优点,祁景年有点不爽。

    【年年无鱼】:现在才告诉我!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

    【天下第一深情!】:想说来着,怕你不同意

    这确实不能怪蒋易,是祁景年在蒋易想找学长复合这件事上态度一直强硬。蒋易想复合的想法刚冒出个尖,祁景年就能不知疲倦地用一堆骂人的消息把蒋易活埋。

    祁景年也没想到自己在蒋易那里的形象居然是个封建大家长。

    【年年无鱼】:不让你跟那个谁在一起,是因为你跟他在一起会天天不高兴。又没不让你谈。

    蒋易给他发了一串爱心,又说:我现在过得可好了,生活水平上升一万个层次,心理健康也没得说,感觉每天都飘着过的

    祁景年放心了,这时手机的第一个闹钟响了,他关了之后慢悠悠起床,又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

    ......我怎么记得我昨晚睡觉没盖被子。

    而此刻,他身上盖着虽然很薄但保暖效果很好的小凉被。

    被子上有很明显的沐浴露香味,被祁景年的体温捂热后,这种味道更加明显,暖烘烘地扑上来。

    靠。

    祁景年不敢想裴硕是怎么从他的卧室出去的。

    他恨自己想象力太丰富,起床后先去客厅看了眼他昨天给裴硕挂起来的西装,已经被裴硕拿走了,又去卫生间看脏衣篓,里面一件衣服都没有。

    没裸奔。祁景年又乐了。

    不是说扔了就行?

    几万块钱一晚的酒店说住就住,却要带走洗得不能再穿的西装,是为什么。

    祁景年经过卧室门口,看过去。

    被子叠得整齐,但他平时从来不叠被子,今天突然想叠起来。祁景年过去把被子再次弄乱。

    他的手抓着被子一角,被子被扯得奇形怪状,他却没有把手放开。

    等手机上第二个闹钟响起来的时候,祁景年愣愣的神情被打破,眨了一下眼。

    他把手抬高点,捧起被子,把脸埋在被子里,深深吸气。

    上面有裴硕身上的味道。

    祁景年今早从睁眼开始,就一直在问问题。

    有些问题他得不到答案。比如明明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为什么被子上还是有裴硕的味道?

    但有的问题,祁景年是能够回答满分的。

    裴硕其实根本不在乎那件西装外套,拿走是因为那是自己亲手为他洗的。

    因为裴硕,特别特别,喜欢我。

    离开前,祁景年把手伸进包里摸索家钥匙。

    他住的老公寓治安不严,前几天物业在电梯门口贴警示,说某住户家里有外人进入的痕迹,让大家加强防范。

    因此每天踩着点急哄哄赶到公司,不想浪费时间锁门的祁景年,也不得不养成离开家就锁门的习惯。

    摸到钥匙一角,祁景年就拿出来,边换鞋边看了眼——

    ...这哪儿来的?

    手里这个确实是钥匙没错。

    但不是他家的。

    祁景年把包敞开往里看,他锈迹斑斑的钥匙在最角落,除此之外还有两包他没印象的饼干。

    虽然没有人能够看见,祁景年却还是绽开能俘获所有人心的完美笑容。

    他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字。

    【年年无鱼】:谢谢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