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雅立刻低下头。
视线全落在女儿身上。
“怎么了，小瑶光？”
顾雅轻声细语地询问。
小瑶光没有理会顾雅的询问。
她挥舞着小手，嘴巴再次张合。
这一次，发出的音节比刚才清晰了些许。
“嘛...嘛....”
“下....下...”
断断续续的发音从那张小嘴里蹦出来。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半秒。
宋青转过头，看着小瑶光。
王洁和赵雪也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过去。
顾雅整个人愣住了。
她双眼圆睁。
呼吸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
巨大的狂喜涌上面庞。
顾雅把小瑶光往怀里托了托，拉近母女俩的距离。
“瑶光，你刚才叫什么？”
顾雅声音发着颤，语速极快。
她凑近小家伙的脸。
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教导。
“叫，妈....妈。”
“妈...妈。”
小瑶光眨巴着那双湛蓝色的大眼睛。
看着近在咫尺的顾雅。
小嘴扁了扁。
再次张开。
“妈...妈。”
这一次。
这两个音节发得异常清晰。
没有任何含混。
完完整整地在客厅里回荡开来。
“哎！”
顾雅大声应答。
眼眶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在小瑶光肉嘟嘟的侧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发出吧唧一声脆响。
“真棒！”
顾雅连声夸赞。
“我家瑶光会叫妈妈了！”
她抬起头，看向宋青。
“老公，你听见了吗！”
顾雅音量拔高，难掩激动。
“瑶光叫妈妈了！”
宋青站在原地。
他看着顾雅激动得发红的脸颊。
又看了看那个还在挥舞小手、吐着口水泡泡的女儿。
胸腔里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情绪。
他大步跨上前。
走到顾雅身边。
弯下腰。
伸出双手，浅浅的把小瑶光从顾雅怀里接了过来。
小家伙换了个怀抱，也不闹。
两只小手直接抓住了宋青胸前的衣襟。
用力拉扯。
宋青颠了颠手臂，稳住小家伙的身体。
“听见了。”
宋青放低音量。
他低下头，凑近那张小脸。
“瑶光，快叫爸爸。”
宋青开始引导。
“爸....爸。”
小瑶光盯着宋青看了两秒。
嘴巴张开。
“妈...妈。”
宋青脸上的皮肉抽动了两下。
一旁的王洁和赵雪直接笑出了声。
顾雅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你平时天天往外跑。”
顾雅打趣道。
“她能认识你就不错了，还指望她先开口叫你？”
宋青不信邪。
他把小瑶光举高了半寸。
“再来一次。”
宋青继续教。
“爸....爸。”
小瑶光两只小脚在半空中乱蹬。
“阿吧....阿吧....”
又变回了那种毫无意义的哼唧声。
宋青无奈地把小家伙重新抱回怀里。
单手托着她的后背。
“行吧。”
宋青妥协了。
“先叫妈妈也挺好。”
“行吧。”
宋青妥协了。
“先叫妈妈也挺好。”
王洁坐在单人沙发上，笑出了声。
她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
“宋青，你不用急。”
王洁身子往前倾了半寸。
“瑶光现在会发音了，过些日子肯定会叫爸爸的。”
宋青点了一下头。
每天避难所里，顾雅抱着瑶光的时间最长。
小家伙先学会叫妈妈，合情合理。
就在这时，顾雅怀里的小瑶光又开始闹腾起来。
两只肉乎乎的胳膊在半空中乱挥。
身子在顾雅怀里用力扭动。
“妈......妈......妈......”
一连串含混不清的音节从小嘴里蹦出来。
小瑶光一边发出声音，一边低下头。
视线直直盯着地面。
右手指着铺满长绒地毯的地板。
宋青看着女儿的反应。
“瑶光这是怎么了？”
宋青出声询问。
“饿了吗？”
顾雅摇了摇头。
她双手托住小家伙的腋下，把她往上提了提。
“刚喂过。”
顾雅回答。
“我估计她是想下地。”
说着，顾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抱着小瑶光，往前迈出两步。
停在空旷的客厅中央。
此时，整个避难所一层的地面，全部铺着一层厚实的米白色长绒地毯。
不仅是一层。
负一层和负二层的三个大客厅，地面也全都铺满了同款地毯。
这是宋青前不久专门弄的。
半个月前，顾雅发现小瑶光有爬行的趋势。
但小家伙在床上爬得极其笨拙。
床垫太软，根本借不上力。宋青为了让女儿有足够的活动空间，直接从异空间里翻出几十卷地毯，把避难所的公共区域铺了个严实。
顾雅弯下腰。
双膝弯曲，半蹲在地上。
怀里的小瑶光看到距离地面越来越近，扭动得更加剧烈。
“小淘气。”
顾雅轻声开口。
“这么不喜欢让妈妈抱？”
顾雅双手松力。
把小瑶光稳稳地放在了米白色的长绒地毯上。
小家伙四脚沾地。
双手立刻按在柔软的绒毛上。
四肢着地。
她左右扭动了一下身子，调整好姿势。
整个身体重心前倾。
小瑶光开始了略显笨拙的爬行。
每往前挪动一步，肉嘟嘟的脸颊上都会漾起明显的笑意。
宋青迈开腿。
走到地毯另一端。
盘腿坐了下来。
他伸出双手，虚挡在小瑶光身体前方，防止她突然重心不稳往前栽倒。
顾雅坐在小瑶光后方的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护着地毯中间的小家伙。
小瑶光爬了不到半米，停在原地。
她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双手抓着两把绒毛，用力往上扯。
宋青看着地毯上的女儿。
“小雅。”
宋青开口。
“我拿个玩具出来，看看瑶光玩不玩。”
顾雅点了一下头。
“行。”
顾雅应答。
宋青心念一动。
空间异能瞬间发动。
空气中没有产生任何波动。
一个巴掌大小的白色毛绒玩具狗，直接凭空出现在宋青的右手里。
现在宋青的异空间里已经不缺婴儿用品了。
四个月前。
魏公专门派直升机，给宋青送来了一大批全年龄段的玩具。
全被宋青收进了空间。
宋青手腕翻转。
把毛绒小狗翻了个面。
指尖拨开腹部的白色绒毛。
露出一个红色的塑料拨片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