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两人约了个时间,随叙白这几天白天没时间所以最后定的晚上。

    沈郁禾考了驾照不敢开车,自然得拜托随叙白载一下。

    King沈旗正很喜欢,毕竟他本身也是训导员,想着毛孩子跟着也好,美味佳肴自然也是有它的一份。

    说实话,如果不是她那爹吵着要见,沈郁禾真不想提,毕竟同这人坐在一辆车上,她真怕随叙白又又又搞什么别的知识给她看,看完还要提问。

    所以上车后,沈郁禾一直偏头盯着车窗外风景,尽量没什么事就不要喝这人对视,免得追着她问无不无聊。

    到底还是随叙白心思缜密,确实已经察觉到一旁人好像有点怕自己,可能面对形形色色的犯人太多,有的时候嫌疑人一个小情绪慌乱看破不说破都是常态。

    “晕车吗?”所以他变了法的去敲打。

    沈郁禾破天荒没回头,对着车窗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晕车啊。”

    她才不是晕车,更不是什么喜欢看风景,只是单纯不想同主驾驶的人对视。

    也不是让这人怕到不敢正对面,而是怕随叙白还会又像个老师般让她背,又提问。

    虽然知道随叙白是好心吧,但这好心,沈郁禾真有点抗拒,总觉得会回到上学时期那段最恐怖的回忆。

    “那你一直对着车窗,”随叙白黑眸睨了眼副驾驶的人,随后正回目光视线放回前方路,“是不想看到我这张脸吗?”

    沈郁禾真没想到这人会这么问自己,身形微顿,留给人背后看似若无其事,实则面对车窗那张脸都在狰狞。

    随叙白这么大胆的提问,自己倒觉得没什么,他只是想问问想知道,为什么只要跟他单独在同一空间内,总是不敢对视,眼神躲避。

    副驾驶的人佯装淡定,可惜结巴暴露了自己,硬扯一抹算不上好看的笑来回着人道:“不、不是啊。”

    该死,这人怎么就这么轻松把她看破了啊!

    难道就不能看破不说破,给她留点体面行不行啊!

    正好等红绿灯,两人这也算终于有了上车第一次对视。

    出于随叙白刚才问了那么个问题,沈郁禾特意逼迫自己去正对着男人双眸,势必要主驾驶的人好好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因为让而不敢对视。

    北城六月温度很热,晚上更是蝉鸣更是不比白日减,但也比白天稍凉爽些,车上开着空调,两人四目相对着,安静到King伸舌头散热也格外醒耳。

    说实话,沈郁禾有点坚持不住了,如果不叫停,随叙白确实可以面不改色一直盯着,但副驾驶的人到底没有人家心里素质强,很快便要支撑不住败下阵来。

    正好手机来了电话,“不好意思啊,随先生,我接个电话,你继续开车。”

    沈郁禾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掏出手机以极快速度接了来电。

    是庄温,问两人到哪里了。

    沈郁禾在副驾驶尽量小些声音回着,语气依旧充斥着乖软,纯属只是不敢忤逆庄温。

    男人长直垂睫毛轻轻眨了几下,总觉得刚才旁边人说的话,还有别的意境。

    不过几秒后,随叙白便猛地回神,强迫自己要清醒一点。

    一句话就开始又意淫上了。

    以前的随叙白,心里只有嫌疑人、案件、工作。

    待遇到沈郁禾后,随叙白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只有以前那三。

    好像也有点兽性大发。

    绿灯亮,黑车起步。

    十分钟后,沈郁禾同随叙白下车时,沈旗正、庄温和季倾雪也在车旁等着迎接。

    沈旗正不用说,打心眼里满意这小辈,自然开心,自然合不拢嘴,就连看人家脸上那不值钱的表情都能看得出是真的满意。

    而庄温则不一样了,待在沈旗正让不冷不淡的,听随叙白唤自己,也只出于礼貌点点头。

    还没沈郁禾的时候,庄温确实很喜欢这孩子,但也只是出于好朋友儿子身份。

    现在长大了,换了个她女婿的身份就走过来了,庄温是真的给不了一点好脸色,但碍于季倾雪在,也算是扯唇给了个笑。

    “快进屋,快进屋。”沈旗正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老婆的不开心,紧忙招呼着人快进屋。

    随叙白双手拎着礼品跟在沈旗正让抬脚往屋里走。

    而沈郁禾则牵着King同庄温与季倾雪并排走着。

    几人坐到满桌美味佳肴前,就这么点路,沈旗正这嘴就没下来过。

    沈郁禾自然是坐在随叙白旁,庄温同季倾雪坐在一起,而沈旗正则自己坐在一边。

    季倾雪在一旁的使眼色,随叙白不是没看到,心里也明白自己妈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让他多说说话,同未来岳父岳母搞好关系。

    “沈叔叔,庄阿姨,您们放心,我肯定好好对待郁禾。”

    沈郁禾知道随叙白这算逢场作戏,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有必要的时候也适当露出佯装很幸福的笑。

    不过也没敢太过张扬,因为她感受到了,她妈对于这桩恋爱喜事,好像有点不太满意。

    听自己儿子开口,季倾雪开团秒跟,紧忙笑脸吟吟拉着一旁人手,“温温你放心,郁禾这孩子打小我就喜欢,以后我指定好好看着那臭小子,不带让他欺负郁禾一次的。”

    庄温视线从斜对面男人身上移开,见季倾雪这么讲,心里虽还是有点不大愿意,但也不能不给人面子不是。

    虽步入中年,但保养很好较精致的脸庞还是出于礼貌扯出笑容来,“以后我家郁禾有你这么个婆婆,我也算放心。”

    庄温不满意,而沈旗正自然就相反,听随叙白这么保证,心里开心是开心,但也不忘下个下马威。

    “只嘴上说说哄我们开心那可不行啊,”坐在随叙白侧边的沈旗正替人往杯里倒着茶,“以后得让我和你庄阿姨看到行动,我们才放心。”

    随叙白礼貌接过茶,同人以茶代替酒,茶杯一低一高碰了碰这才入的口。

    “那是自然的,承诺自然不能只靠嘴上讲。”

    这顿饭,几人吃了一个多小时,吃完已经十点出头。

    沈郁禾家,从来都是男人洗碗,因为她那爹还是有点怕自己那妈的,就是妻管严。

    三位女性同一狗则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

    尽管季倾雪很好奇很想知道自己那儿子同这孩子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但见庄温应该还是对这段感情不太满意,也就有眼力见没去八卦。

    倒是没想到反而这八卦话最后从庄温口里问出来。

    “妈妈问你,你实话实话,你俩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电视开着,季倾雪虽然视线还在电视屏幕上,但实则耳朵早就竖起来了。

    沈郁禾乖乖坐在单人沙发上,侧马尾白裙乖巧的不行,就连吃水果也小口口慢条斯理嚼着。

    咽下最后一口存在嘴里的西瓜,她也算是如实回答,“我们也就平常日子里聊聊天说说话。”

    闭口不提自己窥觊随叙白身材,自己手都伸到人家衣服里这俩件事。

    她傻啊,说出来让自己难堪。

    季倾雪往嘴里送着水果,听单人沙发的人只是聊天,顿时觉得她那儿子是真的不争气。

    也不是非要两人发展巨快做点什么不可挽留的,至少也得牵个小手啊。

    季倾雪自然知道自己那儿子之前眼里只有工作,现在有了郁禾这么个乖巧的女朋友,可别因为没谈过恋爱把人硬生生放跑了。

    听只是私底下聊聊天天说说话,庄温捏着水果签插进一块不大不小西瓜块里,拿在手里没着急吃,而就这么看着,盯了半秒,这才再次启唇。

    “是吗?”女人抬眼直望着,似乎是在看到底有没有在撒谎,“那就好,你是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不要学你表姐,年纪轻轻给人生了孩子,整天在家看孩子没点自由。”

    庄温最怕的也就是这俩孩子在结婚前没个轻重给她整出个孙子孙女来。

    沈郁禾就算心里不矜持行动上也只能乖乖矜持,毕竟随叙白的妈同她那妈算得上是闺蜜,要是被随叙白知道自己其实垂涟男色,那不就完了吗。

    她名声还要不要了。

    所以紧忙点头乖巧道好,“知道了妈妈,我会的。”

    —

    季倾雪同庄温这几天才聚到一起,随叙白毕竟也是才调过来没多久,季倾雪处理公司事也忙一些,两闺蜜也就晚了几天才叙的旧。

    庄温要季倾雪住一晚,季倾雪也欣然答应,毕竟自打搬出北城后,两人这几年也就聚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沈郁禾同随叙白本来也是要走的,奈何沈旗正非要留宿一晚,想着多聊一聊。

    两人自然也是要住同一屋下,而且主卧庄温同季倾雪睡,客卧沈旗正,也就只剩下沈郁禾卧室了。

    庄温虽然有点不太愿意,但还是那句话,季倾雪在她不好表现出来。

    随叙白开门踏进沈郁禾从小睡到大的卧室时已经十一点了。

    本以为沈郁禾应该睡了,直至走近屋内,看得到床,这才发现沈郁禾正收拾着床铺。

    只有一床夏凉被,粉色被子中间还隔着个大抱枕。

    见人走进来,沈郁禾笑了笑,“你放心,虽然只有一张床,但中间隔着抱枕,我不会越界的。”

    随叙白其实很想说,这句话应该由他来说才对。

    “你放心,我也不会越界。”

    沈郁禾点头也算听见,她其实很想说,这类话她自己一个人说就好,毕竟私底下的她是真的很馋。

    半夜,沈郁禾睡不着,可能是因为旁边躺了个随叙白有点不习惯。

    现在天气热,空调开的26度,沈郁禾只盖着肚脐,而随叙白干脆就这么什么也不盖就睡。

    随叙白也没觉得有多冷,甚至还有点燥热。

    沈郁禾瞥了眼随叙白,呼吸很浅应该是睡着了,趁着月色正大光明瞅着,男人此刻闭着眼,睫毛垂着很长,侧脸更是骨相优越到让人斯哈斯哈。

    沈郁禾确实馋随叙白很久了,虽然有的时候也有点怕这人吧。

    要不,就把抱枕拿掉?

    可不是她想近距离欣赏欣赏,只是这么个大抱枕杵在双人床中间单纯有点挤。

    盯抱枕思考了几秒,沈郁禾终于动手去扯抱枕。

    扯不动还用了点力,正疑惑这抱枕这么沉的吗,一个抬眼,有点想去别的星球生活了。

    因为随叙白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此刻正盯着自己。

    男人倒是没想到第一次同床共枕想耍个小心机,能被人逮到。

    两人都以为是被对方发现,默契的除了沉默还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