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阿漓漓游戏手札 > 91. 所谓真相
    “逃跑的时候,我不小心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压到了一个山贼的脚,那个山贼痛醒了,他抓住了我的脚,我跑不掉了。”陶盼晴说起当年的事情,语气平淡没有起伏,似乎当年在逃跑时被抓住脚踝的人并不是她。

    陶盼晴像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情。

    “习鸿、何易青,铁牛都回来帮我,习鸿和铁牛去打那个山贼,趁着山贼松手的瞬间,何易青拉着我就跑,那个时候还没有人受伤,我回头看见习鸿和铁牛追上来了。”

    “不是你害铁牛受伤、习鸿出事的吗?”俞文义发现陶盼晴说的话和他知道的事情有点不一样。

    但他当时只顾着逃跑,的确没有回头看过一眼,他听见陶盼晴摔倒了,习鸿说要回去帮她,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不是我!”陶盼晴像是发出了最后的呐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不是她。”夏才说道,“俞文义,我们后来不是分开跑了吗?我回去了。”

    “你疯了,当时的情况你怎么敢回去!”俞文义大喊,这样一来岂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毫不犹豫地逃跑了吗?

    “我知道,山贼都被惊醒了,而且因为铁牛和习鸿为了救陶盼晴打死了那个山贼,剩下的山贼们都很愤怒。我们一旦被山贼发现,一定会死的很惨。”

    “你说的没错。”铁牛开口了,他受伤了,说话有点慢,“我和习鸿担心其他人会被山贼抓住,我们特意留在后面观察情况,本来我们躲的地方不会被山贼发现,但是有人出卖了我们。”

    “你是在怀疑谁?”夏才注意到铁牛的视线,立即问道。

    “谁?是谁出卖了你和习鸿?”俞文义感到害怕,“我们六个人中居然有叛徒?”

    铁牛咳嗽了一声说道:“反正不可能是陶盼晴,你们其他人都有嫌疑。”

    “我为什么要出卖你们?”俞文义大喊。

    “你最胆小,为了活命有什么不可能,习鸿回去帮陶盼晴的时候,你不是丢下你的朋友习鸿直接跑了吗?”夏才嘲笑完俞文义又对铁牛说道,“你仔细想想就知道我是最不可能出卖你们的那一个人,你和习鸿会些拳脚,我只是比你们差些,但也练过几招啊,最容易被抓住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是俞文义或者陶盼晴吗?”

    看这几人互相撕咬挺有趣,但他们的秘境任务最好能在捕快到达前完成。

    阿漓漓打断了他们,防止他们在争吵上浪费许多时间。

    “不可能是陶盼晴。”铁牛又说了一遍。

    “不是就不是,你说说你为什么会受伤,习鸿又去了哪里?”阿漓漓不和铁牛废话。

    “有人向山贼指了我们藏身的方向,我们被山贼发现了,山贼人太多,习鸿让我先走,他说他身上还有蒙汗药,我走了他才能拿出来放心使用。”铁牛深呼吸了一下,“我当时脑袋上挨了山贼一下,血流到了眼睛里,我以为他说的是真话,我就跑了。”

    “是真话。”俞文义突然说道,“习鸿身上的确还有没有用完的蒙汗药。”

    “我后来没有再见过习鸿。”铁牛低下了头。

    “之后就没有人见过习鸿吗?”面对阿漓漓这个问题,四个人都沉默了。

    秘境任务是寻找消失的人,这个人是习鸿不会有错了。

    哗啦,又一张桌子从半报废状态变成了完全报废状态。

    夏才迟疑地说道:“或许何易青是最后见到习鸿的人,他不是说鞋跑掉了,捡了一双鞋穿吗?何易青捡到的那双鞋很像习鸿脚上穿的那双鞋子。”

    “可是何易青已经死了啊?难道我们要去问一个死人吗?”俞文义给大家使眼色,这位破军大侠看起来脾气不好,等会砸完桌子砸人怎么办?

    只是门口蜡烛的光照不到所有的人,俞文义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看懂。

    “有可能。”陶盼晴忽然说道,她休息了一会,情绪上缓过来了,“何易青说他要回去看看能不能捡到点好东西,他一个人往回跑了,他大拇指上那枚祖母绿宝石扳指就是他从一个死掉的山贼那里拿来的,他说不定碰见过习鸿。”

    “祖母绿宝石扳指是山贼的物品?”

    “没错,何易青告诉我,他是从山贼手里拿来。”

    “那就是赃物,等捕快到了要交给捕快。现在是放在你手上的包袱里吗?”

    陶盼晴下意识抓紧了包袱,她说:“不、不行,这枚扳指不能给,我花钱买行吗?”

    “这是花钱的问题吗?”阿漓漓反问。

    陶盼晴当然知道这不是花钱的问题。

    “都说完了是吗?没有人补充了吗?”阿漓漓问了一遍,没有人说话。

    四个人似乎把各自知道的事情都说完了。

    而缺失的部分似乎很巧地被死去的何易青带走隐藏了起来。

    四个人都不知道习鸿的下落。

    阿漓漓问了下一个问题:“是谁给俞文义写信,说在六石客栈等他?”

    俞文义一直认为那封信是习鸿所写,因为习鸿的字迹和对俞文义的称呼,还有特意提到的六石客栈这个地点。

    实际上,写信的人也可以是当年事件其他四人之一,至于笔迹的问题,就要问俞文义了。

    三个人立即都否认了是他们所写,不过夏才给了一条新的线索:“我会来六石客栈其实也是收到了我们中某个人写给我的信,我其实没有和何易青约好一起过来。”

    “我也是,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问我想不想知道习鸿的下落,我就来了。”

    “我是何易青约我过来六石客栈才会来。”陶盼晴是唯一一个确定谁邀请她来六石客栈见面的人。

    “有没有可能给其他写信的人都是何易青?”俞文义突然推翻了他自己之前说过的话,“难怪我看着笔迹眼熟,我还以为是习鸿,何易青怎么能冒充我的朋友!”

    “何易青为什么要给我们写信?”铁牛问道。

    “谁知道呢,人都死了,总不能是请大家过来欣赏他的尸体?”夏才觉得糟糕透了

    ,天快亮了,要赶在捕快到达之前,早点离开六石客栈。

    “大侠,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说了,我可以走了吗?”

    “如果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话,说完了你自然可以走出六石客栈的大门。”阿漓漓提醒道,“要是被我们发现是假话,你应该不会想知道后果。”

    夏才往客栈大门走的身影轻微顿了一下,他走到门口,看向倚靠在一边的剑长风。

    他有点担心在右脚迈出六石客栈的那一瞬间,剑客抱在手里的长剑就会从他脖子上挥过。

    夏才下意识停住了脚,迟迟迈不出那一步。

    汗从夏才的额头冒出,顺着鬓发落下,他不知道他站在烛光下,他此刻脸上害怕、惊慌有多么显眼。

    “害怕了?”

    阿漓漓清冷的声音在夏才耳边此刻不亚于春雷炸响,他噗通一声跪下了,然后连滚带爬逃进了烛光照不到的黑暗中。

    “这么心虚,你是说了一句假话,还是句句是假话?”

    夏才说的话没有俞文义多,但俞文义讲述时,他们四个人的话全部可以串联在一起,只缺了习鸿的下落这一部分。

    如果夏才句句是假话,岂不是四个人在一起撒谎,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一起圆谎。

    如果夏才只有一句是假话,好像也很奇怪啊。

    “回答不上来吗?那我来帮你们说。”阿漓漓说道,“你们四个人编的故事很精彩,既然你们都把故事编得这么好,怎么不把习鸿的下落也编进故事里?”

    “你们在担心有人会戳穿你们的谎言,因为你们知道还有人知道十年前的真相,而且对方马上就要到了。”

    “如果谎言被拆穿,你们就可以顺势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死去的何易青身上,对不对?如果谎言没被拆穿,你们也可以用这个谎言来解释你们不知道习鸿的下落。”

    阿漓漓说完了,外面天亮了。

    阳光从大门照了进来,照不到躲在黑暗中的四人。

    阿漓漓从六石客栈走了出去:“天亮了,不陪你们玩了。”

    这话瞬间刺激到了四人中胆子最小的俞文义,他看见阿漓漓和剑长风走出客栈,再看看其他狼狈的三个人,他颤抖着追了上去:“我,我全说,我......”知道习鸿的下落。

    俞文义还没走到大门前照到的阳光里,就被黑暗中一只脚绊倒了,一个身影扑上去捂住了俞文义的嘴,暗处有人在拉俞文义。

    俞文义伸着手,像在触摸那缕近在咫尺的阳光,又像是在触摸那道再也无法碰触到的希望。

    后悔的眼泪从俞文义的眼角滑落,如果当初他没有......是不是今天就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一道气浪冲了过来,俞文义感觉他整个人飞了起来,他看见拉扯着他不愿意让他说出真相的那三个人也跟着一起飞了起来。

    大家齐齐整整撞到客栈的墙上,俞文义因为有三个垫背反而伤势最轻。

    “真好啊。”俞文义听见他自己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