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发现暧昧对象是鲛人怎么办 > 23. 撞见从未想过的人
    停车场停了很多车,黑色的车身流利,隐匿在其他轿车中。

    沈念刚坐上副驾驶,黎盛衍坐上驾驶座的同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江肆越坐了上来,随意靠着,大长腿优雅交叠,她扭头看过去,便看到这一幕。

    两人四目相对,男人高傲“哼”了一声,微扬着下巴,眼神幽怨。

    黎盛衍也扭头往后看,脸上的笑意依旧如春风温柔,似乎并不意外他会上来。

    他的视线来回在后座的男人和她身上徘徊,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看向她,意味深长开口。

    “你们是情侣?”

    握着安全带的手骤然收紧,明明是一句玩笑话,可她的心跳还是快了一拍。

    “不……”她刚吐出一个字,后面的男人像炸起的刺猬,嗤笑一声。

    “怎么可能?我江肆越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种可恶的女人?”

    他深陷在后座里,双手抱胸,姿势矜贵优雅,他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嫌弃。

    心,倏地坠落,坠入谷底。

    夕阳的阳光从前面的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沈念身上,车后座照不到,黑暗中瞧不见他不敢直视的眼神。

    她压下眼底的情绪,扭过头,大动作地扯了一下安全带,嫌弃开口。

    “说得好像我喜欢你一样?我又不是瞎子,喜欢你?呵。”

    “我要喜欢也是喜欢黎盛衍这种,你也不找镜子照照自己。”

    “你!”江肆越脸上的红晕退下去,眉头瞬间压下。

    怒不可遏的样子瞬间取悦沈念,她得意晃了一下脑袋。

    黎盛衍轻笑一声,没有着急启动车子,瞥了眼身后的人:“噢,你喜欢我……”

    心头一跳,窝在副驾驶的人紧张得像是放风的小兔子,瞬间竖起耳朵。

    这明明是玩笑!

    她疯狂冲黎盛衍使眼色,可某人像是没看到一样,还在拉长尾调,随即又道:“这种类型?”

    意识到这个人是故意的,沈念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是啊,我喜欢你,”

    她学着他的样子,故意停顿一下,“这种类型。”

    “喂喂喂。”一颗脑袋窜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都快六点了,到底走不走?”

    说完,他又瞪了一眼沈念,这才坐回去,黎盛衍笑着看她一眼,这才启动车子。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凉快的空调风呼呼吹在脸上,吹去夏日的燥热。

    “你什么时候来救助中心的?”

    她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着,余光瞥了眼后视镜。

    后面的男人双手抱胸,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但能看出去,心情似乎不太好。

    看见他这样,心里头莫名舒坦,她看向黎盛衍:“看你对那些操作都很熟悉。”

    黎盛衍目视前方,柔声回答:“嗯,我已经在那有两个月了吧。”

    “我从小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对大海莫名有一种亲近感。”

    他道,“到了大学,我跟学姐一起救了搁浅的海豚,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你还挺有爱心的。”

    她由衷感慨,“你长得这么帅,一定有很多人追求吧?”

    话音刚落,身后的男人“嘁”了一声,轻蔑又嫌弃,在和谐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车间安静得诡异,她尴尬地头皮发麻,脚趾扣着,脑子疯狂运转想说些什么化解尴尬。

    某人也似乎意识到了尴尬,握拳抵着唇疯狂咳嗽起来:“最近上火了。”

    黎盛衍嘱咐了几句让他多喝热水,冷漠怪异的气氛这才又活络起来。

    “嗯。”他回答沈念刚才的问题,话锋又一转,“可我未婚妻也还是想跟我退婚。”

    他明明没有看过来,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如坐针毡,视线不自觉看向窗外。

    天慢慢黑了下来,外面的晚霞迎面而来,粉紫的霞光一点一点被夜色吞噬。

    “这不是去我那的路啊。”

    她坐直,扭头看向驾驶座的男人,又后知后觉黎盛衍为什么会问那个奇葩问题。

    她跟江肆越同一个地址,不想歪才怪。

    想到这,刚下去的尴尬又涌了上来,她想要解释,但这个话题过去这么久,又不好再提。

    她抠着指甲,幸运的是黎盛衍没有看过来,反而解释道:“我找个朋友拿个东西,不介意吧?”

    他笑眯眯的,话头温柔又亲人,她连忙摇头说不会。

    车子缓缓在路边停下,周围是商场,霓虹闪烁,人来人往。

    她降下车窗,即使是晚上,吹来的风又闷又热,她缩了下脖子,连忙把车窗升回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视线又追了出去,人流如织,灯光交错,再也没有那个人。

    难道看错了吗?不过,像沈渟深那种人,也不会来这种地方逛街吧?

    她心里冷笑一声,黎盛衍刚下车离开,一颗脑袋从旁边冒了出来。

    “你就这么喜欢他?”

    虽是疑问,可他垂着眼眸,神情淡淡的,甚至带着点高傲,仿佛这只是随口一问。

    闻言,心头一紧,她微微侧头,避开他扑过来的气息,也睨着他。

    “你这么关心这个问题干嘛?”

    江肆越眯起眼看她,看她一副无所谓,不关他事的冷漠样。

    他眯起眼看她,这道视线像爪子狠狠攫住心脏,她握紧安全带,他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咋呼追问。

    江肆越后仰,坐回座椅上,正当她以为不会再有回答时,他又憋出一句话。

    “呵,你们人类真是扭捏,那你不退婚不就行了。”

    沈念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起起落落,听到这话,又瞬间落下去。

    黎盛衍温柔又善良,确实是婚姻里的好搭档。

    但真的跟黎盛衍联姻,怕是一辈子都逃不掉沈渟深。

    那人冷若冰霜的脸浮现在脑海里,她眉头拧起,窗外那抹熟悉的人影再次闯入视线。

    一个气质夺目的男人正在往商场里走,而他旁边跟着的,正是罗诗安。

    她身子往前倾,瞬间贴近车窗,看得更清楚。

    罗诗安身上穿着小香风的浅绿色套裙,青春又靓丽。

    她死死盯着外面的人,那条追责视频和粉条的死不断在脑子里交织。

    而整个事件的当事人,正在悠哉游哉逛街。

    怒火噌噌噌往

    上涨,手快速解开安全带,握住门把上。

    门刚打开一条缝,男人转过头,沈念看清是谁后,瞳孔骤缩。

    “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

    车窗外,一男一女不断与人流擦过,走进商场里,消失在视线中。

    那张脸,她到死都不会忘记。

    沈渟深。

    她咬着牙关,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浑身颤抖。

    那个人竟然是沈渟深!

    外面已经没有那两个人的身影,她还是紧紧盯着,双目猩红,那些刻意掩埋的记忆翻涌。

    那时,夜色跟现在一样朦胧,月色如纱,星星闪烁。

    诺大的别墅里,脚步哒哒哒作响,靓丽的身影快速走动。

    “砰!”书房的门猛地被推开,沈念红着眼睛,怒气冲冲闯进来。

    紫檀书桌前男人却一动不动,她脚猛地顿住。

    她攥紧手里那块布料,胃里恶心阵阵翻涌,不等她开口,男人平静吐出两个字。

    “出去。”轻飘飘的,仿佛她的情绪无足轻重。

    平日里,这间书房连妈妈都不能进来。

    她被这句话砸在原地,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被人生生扼断,涩意在喉间蔓延。

    她瞥见手里那块粉红,又多了几分底气,快步走到书桌前,手“啪”地按在桌上。

    粉红色在紫黑色上格外刺眼,可男人只是抬眸,轻轻瞥了一眼。

    粉红色布料柔软,是一件小小的贴身衣服。

    “我的东西怎么在你那?”

    她开口质问,可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的害怕,却梗着脖子,想要一个解释。

    她已经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东西不见了。

    如果不是妈妈让她去他房间找东西,也不会在浴室翻出这个东西!

    布料柔软,被洗得干干净净,味道清新,是全家都会用的那款洗衣液。

    少女的粉色,现在怎么看怎么刺眼。

    她居高临下睨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却慢悠悠合上钢笔笔帽,轻轻放手边,然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然后呢?”他抬起眼,黑沉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

    她浑身一哆嗦,所有质问都堵在喉咙里,滚不出一句话。

    “你身上哪一件不是我的?”他淡淡扫过,仿佛只是扫一件无关紧要的商品。

    最后,她怎么走出书房的,她只记得李梅最后来跟她柔声柔气解释。

    “那是妈妈洗衣服的时候,忘在爸爸浴室了,是妈妈不好。”

    “你爸爸工作也不容易,你别什么都怪他。”

    妈妈早跟他分房住了,她看着李梅那张温柔从未有过脾气的脸,其中的逻辑,似乎不重要了。

    憋着的那股气,泄了。

    窗外的灯火朦胧,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阴影笼罩,宽厚的大掌遮住了视线。

    思绪被江肆越的声音一点点拉回:“呵,她出尔反尔在先,你也没必要放心上。”

    她张了张嘴,喉间干涩,下一秒,手腕猛地被攥住。

    她突然被拽起来,下意识惊呼一声,对上那双愠怒的眼睛。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她的掌心已经被鲜红盖住,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