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发现暧昧对象是鲛人怎么办 > 65. 做出选择
    “他爸妈走得早,也没有个亲戚,他们也就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

    “我那时候公司破产都自顾不暇,但好在他爸妈给他早早安排好,设了信托。”

    “哪曾想,这小子倔得很,不服输,打小让人放心,才那么一丁点的时候就抱着金融书啃。”

    温正庭神情柔和,抬手比划着小时候江肆越的身高。

    沈念听着这些话,心口却疼得更厉害,她似乎慢慢理解了江肆越为什么会那么平静,为什么有时候咋咋呼呼的。

    撕开伪装,里头全是血淋淋的伤疤。

    不想让别人担心,所以整天就装不在意吗?

    越想,眼眶便酸胀了,沈念强忍着泪水,垂着脑袋,不想让温正庭看见。

    但温正庭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沈念的肩头,爽朗开口。

    “你先坐着,我去瞧瞧那丫头,看看什么水果能洗这么久。”

    沈念没敢抬头,只是闷闷应了一声,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再也听不到,她才没忍住,泪水从眼眶流出。

    鼻头、咽喉又酸又胀,慢慢的,视野无法聚焦,一片明朗的景色变得朦胧。

    那江肆越该有多难受啊。

    沈念想着,更多的泪水涌出,她攫着衣领,想让胸口的闷痛消散,可实在是太难受了。

    她再也忍不住,弓着腰,咬着唇小声呜咽起来。

    她不敢哭太久,她强忍着泪水,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去眼泪,随后拿起那封信,拆开外面的信封,想将信纸拿出来。

    可她的手抖得厉害,拆信封都好几次没能完全撕开。

    等撕开了,她望着那个缺口,不敢动了。

    如果江肆越写的是诀别信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伸手将里面的信纸拿出来。

    薄薄的一张,折叠起来,她舒展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句话。

    “让我猜猜,你现在该不会变成小哭包了吧?”

    熟悉的字词,沈念都能想象到江肆越说这话的时候,那傲娇的小语气,她的嘴角都不自觉上扬了些。

    她接着往下看。

    “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来找温叔,如果你没来,就这么忘了我也好。

    但你不来,我又怕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没有及时出现。”

    “你来,是不是说明,你舍不得我?哼,当然,我才没有很想你。”

    “我想过了,直接让沈渟深破产,你是不是会高兴点?”

    “但这些事,还是交给你做决定比较好。”

    沈念一一往下看着,看着俏皮的语句,她甚至能笑出声来,可看到决定那里,她心还是提了起来。

    “三个选择,一你直接跟陈生说,陈生会出手给你报仇;二你不想;三你亲自动手。”

    “自然,你亲自动手不是让你单枪匹马跟沈渟深干架。我这一走,也不知道猴年马月回来,还能不能回来。”

    “若是你想,陈生会教你如何一步步走到决策层,做空沈渟深。”

    “你不要有顾虑,陈生赌约输了,要一辈子干活的。”

    看到这里,沈念心情复杂,泪水已经干了,翻开下一页。

    “我在想,如果我们没有吵架,是不是你就不会那么难过?”

    后面那句话被划了几条线,她抬起信纸,对着光线,看清了上面的字。

    她唇瓣呢喃,念了出来:“念念,我好像很自私……”

    沈念心头一跳,一种说不上来的悲伤与怅然交加的感觉涌上来。

    而最后的一句话是:

    “最后,念念,对不起,忘了我吧。

    ——江肆越”

    看完全部,沈念闭上眼平复情绪,喉咙滚了滚,最终吐出两个字。

    “混蛋。”

    她将信纸折叠好,放回了信封里,又妥帖放进自己带的包里。

    她站在亭子里,望着满堂的荷叶,现在已经过了荷花花期,但绿油油中还掺杂着几抹粉色。

    凉风习习,卷起她鬓边的碎发,似乎吹走了她的思绪,仿佛哭红的眼也平静了下来。

    她双手抱臂,盯着湖中距离最近、开得最艳的那一朵,长舒一口气。

    “江肆越啊江肆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选第三个。”

    她喃喃自语,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嘿,姐姐,你在看什么呢?”

    温小晚突然凑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爷爷突然乏了,让我带你逛逛。”

    沈念心下明了,这是老爷子给自己的体面。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温小晚的额头:“我在看你小叔给我的难题。”

    说着,她往外走去,温小晚揉了揉额头,没听懂她的话,小声嘟囔: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神神秘秘。”

    沈念没有跟温小晚逛,跟温小晚说了还要赶回去后,两人就分别了。

    等回到熟悉的海边公寓,天已经快黑了。

    陈生背对着她站在阳台,双手插兜,穿着深绿花衬衫搭白裤。

    他听见声音转过身来,领子解开两颗,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银饰项链点缀,优雅又野性。

    “还以为你不回来,要我亲自去给你送药呢。”

    说着,陈生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

    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有多难喝,虽不情愿,但她还是走过去,一饮而尽,比今早双倍的苦涩仿佛在跟味蕾打架,最终味蕾伤得惨重。

    “咳咳!”

    苦得她皱巴着小脸,跑到浴室漱口。

    在回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现在看见陈生,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洗了把脸,冷水泼在脸上,冰凉刺激着肌肤,她脑子更加清醒了。

    一鼓作气,她从浴室出来,快步走到陈生面前。

    “我有话跟你说。”

    陈生转过头,看着脸蛋湿漉漉的沈念,额头和鬓边的发丝不能幸免,湿哒哒黏在她的肌肤上。

    “所以,是让我协助你做空沈渟深?”

    “你怎么知道?”沈念下意识问。

    陈生无语:“你两一个德行。”

    “……”

    沈念无话可说,陈生嘚瑟地耸了下肩头,她回了句:“嗯,愿赌服输呗。”

    陈生:“……”

    “不是,他这也跟你说了?”

    陈生不解追问,沈念不知道他俩赌了啥,但她还是故意嗯了一声。

    “诶,他该不会连

    赌啥都说了吧?”

    沈念回到卧室,关上门,把陈生的话堵在外面,打开了空调。

    一躺在床上,身子陷入柔软的床褥中,无尽的疲惫开始从心底向四肢百骸蔓延。

    卧室里很安静,静得今天压下去的情绪都开始涌上来。

    酸酸涩涩,她把脸埋在被子中,直到脸被闷得发热,她这才起身,拿着衣服去洗澡。

    入睡前,陈生给她发了条消息。

    [明天开始系统性学习,从基层做起。]

    沈念下意识反驳:[从底层开始,那我要做到什么时候才能坐到决策层的位置?]

    [陈叔,那等我做到了,江肆越是不是救回来了?]

    陈生:[速度看个人能力,可能三五年,也有可能十一二年]

    陈生:[还有,我没那么老,叫我陈助,OK?(小黄豆微笑)]

    对于陈生这个年龄问题,沈念是不信的,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聊。

    沈念:[那江肆越什么时候回来?]

    陈生:[这个江肆越没告诉你吗?(小黄豆笑哭)]

    沈念:[。。。。。。]

    陈生:[没准,等你正式做到了,他会突然回来,往好处想]

    看着这条消息,她不想说话了,这种安慰性的话,她又怕又期待。

    怕的是期待落空,又期待是真的。

    她叹了口气,没再回复,闭上眼睡觉。

    一睡过去,熟悉的感觉袭来,整个人仿佛陷入如海绵般的水中,身子软软的。

    “就他那样,看着也就是个毛头小子,能办成什么大事?”

    “要我说,老江也是糊涂,这么大个公司就交给一个小屁孩,倒不如我们这几个来。”

    沈念被嘈杂的声音吵醒,眼前是一个大会议室,长长的红木桌子,两旁坐着中年人,有男有女,神色各异。

    “老高啊,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可是实打实的从底层做起的。”

    “再说了,这几年公司的市值翻了几倍你们也是知道,年龄看不出什么。”

    今天这又是梦见了什么?

    沈念对他们吵架的内容不感兴趣,走出去,想找找江肆越在哪。

    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晃过,朝着电梯走去,她急忙跟上去。

    是年轻一点的陈生。

    身上没有穿花花绿绿的衬衫,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连头发都打理得分明,露出光洁的额头。

    整个人没有一点精气神,仿佛被吸干了精气般疲惫。

    “真是没想到啊,你也有这个时候。”

    沈念觉得新奇,忍不住嘀咕了句。

    很快,电梯门开了,陈生走了出去,步子很快,她要小跑着才追上。

    整栋楼层安静,他推开门,嗓音洪亮又带着气性。

    “江肆越!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的决策会有多少风险?”

    陈生边往里走边说话,沈念抬头看进去,看清了里面的那个人,愣在了门口。

    是江肆越。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完全褪去少年时期才有的稚嫩,五官已经完全长开,整个人更加成熟优越。

    尤其是那双清冷的眸子,他只是淡淡瞥了眼门口的位置,沈念的心就跟着发颤。

    是熟悉的江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