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一边装十三,一边暗暗戒备,不说话。

    场面一时有些僵住。

    跛足道士看了一眼癞头和尚,迎春觉醒,他们要探探底,不能误了警幻上仙的大事。

    癞头和尚突然出手,一道白光打向宁中则,宁中则抬手一掌,大宗师的威压倾泄而出,周身撑起一道真气墙,阻挡四面八方袭来的偷袭。

    白光撞在真气墙上,墙面剧烈波动,呲呲发出白烟。

    站在一边观望的跛足道士眼神暗了暗,没想到刚入先天能力就这么强,心中有些嫉妒。

    一招,宁中则也试出癞头和尚的深浅,有一战之力。

    撤了屏障,宁中则打出一击至刚至烈之掌,手掌升腾起金色火焰,癞头和尚先时不以为意,一接触火焰,“啊”的一声惨叫,灵魂仿佛被灼烧,太痛了。

    跛足道士当即出手帮忙。

    跛足道士素来追求稳妥,在探不清底细时从来不肯拼尽全力,总想着留一手。

    面对不知深浅的宁中则,自然也是。

    十分力,只用出了四分,剩下六分留着逃跑。

    宁中则的全力出击对上跛足道士的四分,自然是略胜一筹。

    跛足道士眼见不能轻松战胜,开始谈判,“道友,我们只是想切磋一二,何必这么认真。”

    宁中则停下,内里虽然有些虚,但气势摆的足足的,几世穿越养出的至尊浩荡气势摆出来,唬住这两个人很简单。

    “你们无故攻击吾,是不是该拿出些赔偿?”宁中则冷冷的说到,磅礴冷冽的气势,让跛足道士二人越发不敢造次,认为宁中则前世记忆觉醒,神通恢复。

    “道友,您看我二人装扮,实在是囊中羞涩,之前都是误会,我们见道友道法天成,神光内敛,忍不住切磋一下。”癞头和尚讨笑解释。

    “呵,必须得留下点东西,不拘是金银财宝,还是道法秘籍,总得留下点什么,不然我就写表与师尊说上几句,你们永远也别想修炼成仙!”宁中则随口胡诌,用莫须有的师尊威胁。

    对于这一番说辞,跛足道士二人居然信了。要是宁中则能开天眼,就会发现自己的灵魂金光闪闪。

    癞头和尚还是有些道行,看出宁中则的不凡,身上有时间、空间的痕迹,所以才怂的这么快,完全相信宁中则背后有仙界大佬。

    不然不可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修为。

    跛足道士、癞头和尚二人假装努力的翻口袋,努力一番,翻出两个铜板,和两本粗陋的道法秘籍。

    宁中则拿起铜钱和两本书,翻了两页,嫌弃的皱了皱眉。

    跛足道士以为会还给他们。

    “粗浅道术,也就你们拿它当好东西,你们可以走了。”宁中则随意的将东西扔到一边。

    癞头和尚、跛足道士看的心疼,看不上你倒是还给我们呀。

    确定人真的离开了,宁中则快速捡起两本书回屋。

    结界消散,静止的时空开始流动,荣国府又变得热闹起来。

    打扫花园的婆子看着仿佛台风刮过的园子,目瞪口呆,什么时候刮的风,她怎么不记得,难道是喝醉时发生的。

    她也不敢问,怕被发现自己值班时偷喝酒。

    麻利的将园子收拾。

    有了秘籍,宁中则热切的看起来,很快就学会了其中一个变换容貌的法术。

    然后是穿墙术、点金术、缩地成寸。

    跛足道士的那本主要是写捉鬼、超度、对付僵尸方面的。

    宁中则学的津津有味。

    等学完两本书上的东西,越发想找个正规道观学习,比如龙虎山就不错。

    这些日子宁中则忙于学道术,没有去荣庆堂,贾母居然觉得冷清,遣鸳鸯来问,然后又立马后悔,叫住鸳鸯。

    暗叹自己闲的,迎春那个天魔星不来才好,自己怎么还贱贱的去问,真是老糊涂了。

    没有宁中则四处溜达,整个荣国府都安静了几分。

    “瑶儿真的一直待在屋里!”贾赦惊奇的问小厮。

    在荣国府,宁中则的名字很多,朱姨娘喊她“宝儿”,贾赦喊“瑶儿”或“大丫头!”,贾母喊她“迎丫头”,下人喊“二小姐!”,贾琏喊“二妹妹”。

    小厮点头。

    “不会是病了吧?”贾赦再次问,在他的眼中宁中则就是个皮猴子,一刻闲不下来,安静待在屋里,简直是奇闻。

    “没有!”

    对比贾赦的问一嘴,朱姨娘自然更加担心,但当宁中则展示出掌中生花这种法术,朱姨娘立马就安静了。

    嘴咧的大大的,自己女儿出息了,比那个有大造化的宝玉强百倍。

    那可是修仙呀,自己女儿已经走上了一条康庄大道。

    朱姨娘的担忧立马消失,以前她怕宁中则名声不好,不能嫁到好人家,怕将来过的苦,总之有许多担忧。

    现在不怕了。

    宁中则学会书上的道术,就去找马道婆,厌胜诅咒之术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马道婆在京中名声不小,很容易就找到她。

    一见面,宁中则直接一个飞刀解决,这种收钱害人满身罪孽的妖婆,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马道婆死时脸上还满是意外,突然就被飞来的一把刀刺中胸口死了。

    马道婆刚死,远在扬州昏迷多日的贾敏醒了过来。

    宁中则在马道婆的枕头里找到一张羊皮卷,上面用秦篆写了祈福、占卜、祭祀的方法,是秦时某位大巫的心得。

    可叹马道婆拿着这宝贝只学会了咒术,祈福、降神、卜筮、观星望气、驱邪、医病是一点没学,否则她就是大熙朝的国师。

    这张羊皮卷可比从跛足道士二人手中得到的书珍贵多了。

    落到马道婆手里,绝对是宝珠蒙尘。

    得了这宝书,宁中则开始废寝忘食的学习起来,越学越觉得博大精深。

    荣国府污浊喧闹,已经不适合宁中则修炼了,她要找一个清静灵气充值的地方修炼。

    “娘!我要去一个地方!”宁中则与朱姨娘告别。

    这是宁中则第一次喊“娘”,以前都是喊“姨娘”,朱姨娘早就知道留不住宁中则,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女儿还这么小,就要离开父母,她怎么能放心。

    但相比起留在府中按部就班的嫁人生子,现在走的路要更加宽广。

    只要对女儿好,朱姨娘就不会阻拦,忍着不舍,拿出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银子给宁中则,就怕女儿离开后没钱花。

    宁中则推开,拒绝的说道:“娘,我有银子,您不用担心我,您留在府里更需要银子。”

    “这是我雕的平安牌,一定要贴身带着,千万不能离身。”

    “这是我给未出生的弟弟准备,您收好。”

    朱姨娘收好玉牌,快速给宁中则收拾了一个小包袱,里面有一套衣服,一些糕点,以及一些碎银、铜子儿。

    “宝儿,娘知道你有大本事,但你日常生活总需要个人照顾,不如带上周六,他在府外帮我处理田产,与府上没有牵扯。”

    “我曾救过他的命,对我忠心耿耿,还会些拳脚。”

    “有他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说完转身拿出一个小盒,里面是周六的卖身契。

    宁中则接过来收好。

    离开前,宁中则还做了一件事,用迷魂大法迷惑了贾赦,让他把朱姨娘提为贵妾,并种下暗示,要善待朱姨娘。

    离开荣国府,宁中则并没有找周六,这人还是留给朱姨娘吧,培养一个心腹不容易,朱姨娘比她更需要。

    一路向南,去往江西龙虎山,途径姑苏,在花灯节救下一个眉心有红痣的女童。

    跛足道士见计划出岔子,发现是宁中则破坏的,但并不敢上前质问。

    毕竟如今的宁中则比起半年前变的更加深不可测,半年前还能模糊的看出对方的境界,现在啥也看不清,只觉得危险无比。

    二人远远的遁开,想着等人离开再设计,总会有机会让甄英莲回归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