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林岁的手机响了。

    “喂!”林岁任由手机响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平淡的问,“谁?”

    “我?”听筒那头传来的声音有点耳熟。

    “喻子泽?”林岁试探着报出名字。

    “这么快就能听出来我的声音了?看来挺喜欢我的”电话那头的人低笑起来。

    “听说,你这次考得不错,我过去找你庆祝庆祝。”

    “庆祝?谁要跟你庆祝。你也太自恋了吧!”林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直接回绝。

    “就这么说定了,我去你家等你。”不等她回应,那边就擅自做主挂断了电话。

    林岁无语的看着挂断的电话。

    “喻子泽是谁啊?”身边的少女不解的问道。

    姜余的脸色看上非常差。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刚才被吓到了。”林岁关切的问。

    林岁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心虚,连说话的语气都结巴了:“昨天去宴会认识的一个......男的......脑子好像不太好使,刚见面就说要追我。”

    “追你?”姜余的眸光一暗,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林岁连忙说:“我当然不会同意的。”

    姜余没搭话,眼眶渐红,眼底翻着水光巴巴的望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意:“姐姐,要跟他去约会吗?”

    “怎么哭了。”林岁心头一紧,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少女的眼泪。

    “姐姐,还没回答我。”姜余追问:“是要去跟他约会吗?”

    “怎么会呢,都是这家伙擅自坐着跑我家去了,我得去把他赶走。”林岁赶紧解释。

    “真的?”

    “当然手机是真的。”

    “小姐,先送姜小姐回家,还是直接回林家。”司机问。

    林岁心里盘算了一下,为了以防万一绝对不能让喻子泽和姜余见面,喻子泽原本就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在中最开始就是他在背地里出阴招玩弄姜余,一定要从根源上避免二人相见。

    “要不,今天你先回家,后天就是你的生日,我们一起过。”林岁小心翼翼的说。

    姜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扬起笑容:“好啊!”

    可林岁总觉得这笑意莫名偷着几分渗人的寒意。

    车子很快行驶至姜余的家楼下。姜余下车后,林岁看她脸色实再是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叮嘱道:“你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你这脸色实再太差了。”

    “好。”姜余温和的笑着:“姐姐,也要好好休息,不要玩到太晚了。”

    过了正午的太阳莫名刺眼,晃得的人眼眶微微发疼。

    姜余伸手揉了揉眉心,脸上笑意全无,冷得吓人,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喻子泽,喻子泽,喻子泽,走了一个郁宁又来了一个喻子泽。

    一个个的都要来抢夺她的人。

    心底的不安和烦躁不断翻涌。

    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呼出,抬步朝巷子里面走去。

    姜余到家便看见,姜武德正对着镜子,给自己狰狞的脸上药,脸因为疼痛扭曲在了一起。

    他斜睨了一眼进门的女孩。

    开口骂道:“你还有脸换回来,你看看你的好姐妹都把你爹害成什么样子了,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贱货,跟你妈一个样。”

    姜余淡淡扫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准备径直回到自己的屋里去。

    脚还没迈进去,胳膊就被人猛地攥住,硬生生拽了回来。

    姜武德壮着胆子大喊:“把你的奖学金拿出来,要不然我打死你。”

    少女不疾不徐的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双仅仅扣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两个字:“放开。”

    “把钱给我~我就放。”姜武德坚持说。

    “奖学金?”姜余眼里尽是森寒冷意,质问:“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爹,你的所有钱都要上交。”

    少女听了,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着几分讥诮:“我说姜武德,你哪来的自信,爹?从小到大没有给过我一分钱的爹吗。”

    “放开,钱,你想都别想。”

    “今天必须把钱给老子。”

    “我说,放手。”姜余低吼着甩开他的手:“你这样的人渣,也配碰我?”

    “姜余,老子,老子...”姜武德还没说出来的脏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因为他那往日里温顺的女儿,此刻正将一把水果刀抵在他的胸前。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要杀你爹不成。”姜武德神色骤然慌乱。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杀人呢!”姜余收起水果刀:“姜武德你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你这个女儿,你不会还以为我是你那个窝囊任你打任你骂的女儿吧!上次我就告诉过你不要惹我,不要去招惹林岁,你怎么就不听呢。”

    “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快从我女儿身上下来。”姜武德吼道。

    姜余放声大笑:“爸,你还真是天真啊。”下一秒她表情冷厉:“再警告你一次,不要打钱的主意,更不要去招惹林岁。”

    说完便径直走回房间,砰的关上了门。

    姜武德瘫坐在沙发上惊魂未定。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死丫头竟敢拿刀指着他。

    拿不到钱的他满是不甘,自己的赌债还不上那些人不会放过他。

    “叮。”手机铃声响了。

    看到打电话的人,姜武德的表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丑陋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拿起手机。

    “刘哥。”

    “在家干嘛呢,今天有老板组局,出来玩。”电话那头的刘哥是个姜武德赌桌上的上家。

    姜武德有些犹豫:“刘哥,不是我不去,实在是手头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上次欠的债还没还。”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说:“这个你放心,只要你来,大老板说了,一切好商量,不仅如此老哥再借你五万玩玩,怎么样,这一次说不定不仅能回本还能再赚一笔,不来就是不给老哥面子。”

    姜武德迟疑了下,然后痛快的答应了。

    出门的时候,故意将门摔出很大的声响。</

    p>东郊一条隐蔽巷子的深处,废弃的旧仓库内声音嘈杂,喧嚣不断,偌大的仓库中央摆了五六张赌桌,旁边配有休息区,摆放着沙发酒台,规模不算大但设施不输新某京。

    因为输钱被人追债,姜武德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在这里了。

    他的赌赢早就如跗骨之蛆,日夜啃食着他。他迫不及待推开了赌坊的大门。

    “姜老弟,你可算来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呢!”对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人,格外热情的朝他走来。

    这不同寻常的热络,让姜武德有些局促。他微微弓着腰,结结巴巴的说:“刘哥,我.......我手里没钱。”

    “哎呀,姜老弟谈钱生份。”男人神秘兮兮的说:“我在电话里说了,你走运了,有贵人相助。”

    “贵人?”

    刘哥指了指休息区,只见一个身穿休闲套装的年轻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朝姜武德微微颔首。

    “他?”姜武德疑惑道:“那个小孩子。”

    “你可不要看他年轻,他可是谭家的大公子,不差钱,就爱投资追求刺激,听说他是你闺女的同学,这才愿意帮助你。”刘哥神秘兮兮的说。

    “谭公子,人到了。”刘哥毕恭毕敬说。

    沙发上的男人抬眼,认真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姜余长得倒是一点也不像她这个爹。

    “你好。”男人轻蔑的说。

    对面的男人虽然看上去稚嫩,气场却一点不小,姜武德赶紧谄媚的回话。“谭老板好。”

    姜余这个爹可不像她这样有骨气,还真是歹笋出好竹。

    谭敬初浅浅笑了一下:“我跟姜余是同学,姜叔客气了。”

    姜武德眼睛一亮:“姜余有你这样的同学,真是她的福气。”

    “听说姜叔很爱赌。我这里有个规则,看姜叔敢不敢,今天十场赌局,你只要赢一场,我除了解决你所有的赌债之外还可以给你一笔奖励,如果你输了,赌债照旧包括今天的赌债,就看姜叔你敢不敢应?”

    姜武德咽了下口吐沫,十场,就算点再背也总能让他赢一场吧。他一咬牙:“赌。”

    沙发上的男人微微眯眼,笑了笑。

    “好,有气魄。”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微信对一个名叫江的头像发了条信息:“上钩了。”

    姜武德沉浸在即将翻身的喜悦之中,他根本没有细想这个姓谭的公子哥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找到他。

    赌局开始,刘哥不动声色的朝身旁的人递了个眼色,手下立即会意,迅速安排妥当,将场地铺开,和姜武德赌的是赌场里混迹多年的几个老手。

    姜武德摩拳擦掌,双眼盯着牌桌放光。

    第一轮发牌完毕。

    他低头望向手里的牌,心头一阵狂喜。他的手里是一水的好牌,这一局自己有九成把握能赢。

    “看来老弟这手牌相当不错。”刘哥一脸的赞许。

    姜武德满脸得意:“还行还行,赢是没问题。”

    牌桌上的几个人趁着姜武德低头看牌的时候,互相对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