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山村出了个大官 > 第404章 满城尽打侯三(上)

第404章 满城尽打侯三(上)

    安排好公安系统打击侯三,徐慎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他知道,光靠公安系统的力量,收拾侯三的人容易,断他的根难。侯三在临海市经营多年,耳目众多,真要躲起来,一时半会儿未必能抓到。而且他手里攥着货运站的生意,来钱快,人脉广,真要耗着,有的是周旋的余地。

    徐慎拿起电话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女人带着笑意的声音,清脆又利落:“徐大县长?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是夏雪凝,远洋集团的千金。

    “夏总,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徐慎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临海市有个叫侯三的,手里有几家货运站,做外贸货代生意。我想请远洋集团出面,断了和他所有货运站的合作。”

    夏雪凝那边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冷了下来:“就是那个砸了春妮店的混子?”

    她消息灵通,临海市区这点风吹草动,早就传到了她耳朵里。

    “是他。”徐慎也不意外,“公安那边已经动手了,但货运是他的财源。断了他的钱,他才蹦跶不了多久。”

    “这点小事,我来打个招呼就行。”夏雪凝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现在就给物流部打电话。不止我们远洋自己的货不给他走,所有和我们远洋合作的货代、供货商,谁敢用侯三的货运站,远洋一律拒收货物,终止合作。我倒要看看,在临海市,是谁敢跟他站一边。”

    徐慎道了声谢。夏雪凝笑了笑:“跟我客气什么。再说了,这种害群之马,早该收拾了。你放心,不出今天,整个临海货运圈,没人敢再接他的单子。”

    挂了电话徐慎又开始思考还有那些没考虑到的地方,徐慎从不主动惹事,可事找上门来,尤其是动到春妮,他就绝不会手软。侯三既然敢伸手,就得有手被打断的觉悟。

    同一时间,临海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南陵县公安局发来的协查函。临海市市局副局长邢一峰亲自主持会议,脸色凝重:“这个侯三,我们盯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南陵县那边递了实锤,还有上面打了招呼,要求彻查涉黑涉恶团伙,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邢一峰抬手敲了敲桌子:“各队听好了,今晚统一行动。一队去城东的歌厅,那是侯三开的,里面藏着赌场和卖淫窝点;二队去城西的货运站,查封账本,控制负责人;三队去城南几个场子,他在那里收了好几年保护费,把几个骨干都带回来;四队守在侯三的住处和常去的几个地方,务必抓到侯三本人。行动时间定在晚上八点,统一出发,走漏消息的,按纪律处分!”

    “是!”

    满屋子警察齐声应和,气氛肃杀。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过后,临海市这个横行多年的侯三团伙,要变天了。

    晚上八点整,警笛声刺破了临海市的夜色。

    城东的歌厅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大厅里灯光闪烁,音乐震耳,舞池里男男女女挤在一起扭动。门口两个看场的小弟正叼着烟闲聊,忽然看见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停在门口,下来黑压压一片警察,当场就傻了。

    “警察!例行检查!所有人都不许动!”

    带队的警察一声令下,警员们迅速冲了进去,守住各个出口。歌厅里瞬间乱成一团,尖叫此起彼伏。包厢里正在赌钱的人听见动静,想从后门跑,一推门就撞见守在那里的民警,当场被按在地上。二楼的几个包厢被踹开,里面不堪入目的场面暴露在灯光下,男男女女抱着头蹲了一地。

    “侯三在哪?”带队的队长揪过歌厅经理,冷声问道。

    经理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啊三哥……侯总今天没来,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另一边,城西运站里,几辆货车正在卸货,叉车来回穿梭,一片忙碌。警车直接开了进去,跳下来的警察当场宣布查封货运站,所有账本、运单全部扣押,站长和财务人员被带走协助调查。站长想偷偷给侯三报信,手机刚掏出来就被民警没收了。

    城南麻将馆、北郊的沙场、火车站旁边的出租车公司……侯三名下的产业,一夜之间被扫了个遍。他手底下的小弟,要么被抓,要么闻风而逃,往日里嚣张跋扈的一伙人,瞬间树倒猢狲散。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连夜传遍了临海市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侯三被警察抄家了!歌厅、货运站全给封了!”

    “何止啊,我表哥在派出所上班,说这次是两地联手办他,来头大得很,侯三这次肯定栽了。”

    “活该!这孙子横行霸道多少年了,到处收保护费,货运站强买强卖,早该有人收拾他了!”

    道上的各路势力更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原本和侯三称兄道弟、经常一起吃饭喝酒的几个大哥,当夜就纷纷吩咐手下:“以后不许再和侯三的人有来往,他的场子不准沾,他的电话一律不接。这次风浪太大,别引火烧身。”有人想给侯三通风报信,可电话打过去全是无法接通。还有人托关系去打听是谁在办侯三,得到的消息模模糊糊,只知道是上面来了硬命令,不止公安系统动了,连货运界也出手了。

    远洋集团物流部的正式通知就下发到了所有合作单位:即日起,远洋集团所有外贸进出口货物,全面终止与临海市顺通、安达、宏运等三家货运站的一切合作。同时,所有为远洋集团提供货物运输、货代服务的供应商、合作方,严禁使用上述三家货运站的任何运力及仓储服务,一经发现,远洋集团有权直接拒收货物,并终止合作合同。

    通知一出,整个临海市货运圈直接炸了。

    远洋集团是临海市外贸行业的龙头,每年走的货运占了港口不小的份额,多少货运站挤破头想抢远洋的单子。侯三的顺通货运站,靠着强取豪夺和背后关系,硬是啃下了远洋三分之一的货运份额,这可是他最稳定的财源。

    现在夏雪凝一句话,直接把他踢出了局。

    不止如此,那些和远洋有合作的货代公司、外贸工厂,当天就纷纷给顺通货运站打电话解约。

    “王站长,实在对不住,我们公司以后的货不能走你们站了。远洋那边发了通知,我们也没办法啊。”

    “侯总那边你帮忙说一声,这次真的是顶不住,违约金我们按合同付,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一上午的功夫,三个货运站的合作单撤了个七七八八。剩下几个和侯三有交情的老板,犹豫了半天,最终也不敢赌。远洋集团的分量太重了,为了侯三得罪远洋,得不偿失。

    货运站的站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侯三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看着空荡荡的货场,昨天还车水马龙,今天就门可罗雀,心里清楚,侯三这是真的要倒了。

    此时的侯三,正躲在城郊一处废弃的民房里。

    这房子是他早年置办的,偏僻荒凉,平时没人来,专门留着避风头用。屋子里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桌子、几条长凳,地上扔满了烟蒂。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霉味,呛得人难受。

    侯三坐在长凳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头发乱糟糟的,往日里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乱成一团,哪里还有半分临海三哥的风光。

    他昨天夜里得到消息,警察突然行动,抄了他好几个场子。他当时正在外面吃饭,得到小弟报信,连家都不敢回,直接开车躲到了这里。一晚上过去,消息越来越糟,歌厅封了,赌场端了,货运站也被查了,手底下的兄弟抓的抓、散的散,跟着他逃出来的,也就身边这五六个小弟。

    “三哥,我刚托人打听了,这次不止咱们临海市警察动手,南陵县那边也掺和进来了,说是联合办案。”一个小弟跑进来,喘着气汇报,“还有……还有远洋集团那边,今天一早发了通知,全面封杀咱们的货运站,所有合作的老板都解约了。”

    “什么?!”侯三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远洋集团?夏雪凝?她掺和进来干什么?我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他一个混社会的,和远洋集团那种大公司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夏雪凝是什么身份,怎么会专门针对他一个小小的货运站?

    屋子里的小弟们都慌了。

    “三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夜之间,黑白两道都冲着咱们来?”

    “是啊三哥,咱们最近也没惹什么大人物啊?就南陵县那个副县长,咱们也就砸了他老婆一个破茶叶店,他能有这么大本事?调动两地警察也就算了,连远洋集团都听他的?”

    “不可能吧?一个邻县的副县长,手能伸这么长?三哥,会不会是你别的仇家趁机落井下石?”

    小弟们七嘴八舌,越说越慌。他们跟着侯三混了这么多年,大风大浪也见过几次,可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公安全力围剿,货运圈全面封杀,道上的朋友连电话都不敢接,简直是人人喊打,把他们往死里逼。

    侯三心里也乱成一团麻。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按在桌子上碾得粉碎:“都他妈闭嘴!慌什么!老子还没死呢!”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小弟们看着侯三阴沉的脸,都不敢说话了。

    侯三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最近的事。他得罪的人不少,但大多是小角色,掀不起这么大的浪。要说唯一有点身份的,也就南陵县那个副县长徐慎。

    难道真是他?

    侯三皱着眉,掏出大哥大,翻出吴思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吴思远的声音强装镇定:“喂?老侯?你在哪呢?我正找你呢,听说你那边出事了?”

    “吴思远,”侯三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火气,“我就问你一句话,这次搞我的人,是不是徐慎?”

    吴思远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徐慎?怎么可能?老侯你是不是吓糊涂了?徐慎什么人我还不清楚?我跟他在白湖乡一起待过,他就是个泥腿子出身,青山村的乡巴佬,全靠运气才爬上来的。一个南陵县的副县长,管得着咱们临海市吗?他有那本事调动两地公安?你也太抬举他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侯三眉头皱得更紧:“不是他还能是谁?我最近没惹别人。”

    “嗨,说不定是巧合呢。”吴思远语气轻松,“你侯三在临海市混了这么多年,仇家还少吗?指不定是谁趁这个机会整你,刚好赶上徐慎那点小事,凑一块了。你先躲两天,我帮你打听打听,等风头过了就没事了。”

    吴思远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其实也慌得厉害。他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他让侯三去对付徐慎,本来就是想给徐慎添点堵,教训一下徐慎,出口恶气。谁知道捅了这么大的马蜂窝,侯三直接被全面围剿了。

    他心里也犯嘀咕,徐慎真有这么大能量?不可能啊。当年在白湖乡,徐慎就是个普通的乡干部,无权无势,怎么几年不见,手能伸到临海市来了?

    可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能承认是自己让侯三动的手。真把他牵连进去,他这个科长也就做到头了。

    侯三听着吴思远的话,将信将疑。可吴思远说得信誓旦旦,而且他也实在没法相信一个副县长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他挂了电话,心里的疑虑非但没消,反而更重了。

    如果不是徐慎,那到底是谁?

    他在临海市经营十几年,黑白两道都打点到位了,背后更是靠着一位靠山。寻常人根本动不了他,这次对方连他背后的靠山都压得住,那得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侯三越想越怕。他犹豫了半天,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号码。这个号码他存了好几年,一共也没打过几次,非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敢打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