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泽理央还是被拒之门外。
仁王雅治大摇大摆走进去球场,根本不管她,丸井文太倒是想偷偷放她进来,被幸村精市一个眼神定在原地,至于真田弦一郎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
花泽理央怒从心中起。
全是塑料姐妹,到关键时刻没一个靠谱的。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她可是超额完成了幸村交代的任务。
幸村精市优雅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我只答应你撤掉牌子,没答应放你进来。”
花泽理央瞪圆了眼睛。
好家伙,搁这玩文字游戏呢?
她非常不服气,据理力争:“我答应你的事都做到了,现在没人讨论你的‘恋情’,没人在意照片上的女生是谁,仁王也不用东躲西藏,皆大欢喜。”
幸村精市不答反问:“你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吗?”
熟悉的句式,熟悉的台词。
上次就是这句话让她被阴阳怪气一顿。
花泽理央打气十二分精神,警惕没有问出口。
幸村精市用不着她回复,自顾自开口:“不过就是老师明里暗里打探,生怕我抑郁症加重想不开,我再三保证不会做傻事,她才‘放心’让我离开。”
“如今我在老师同学们眼中是脆弱可怜的抑郁症患者。”
预想中的愧疚没出现,花泽理央一拍手掌:“这是好事啊!”
幸村精市:“好事?”
花泽理央引导他换角度思考:“你想啊,相比以往病态的追逐,同学们更关心你了,而这种关注度不会让人心生厌恶,虽然过程有点波折,但结局是好的啊,你以后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反对。”
其实说到底,幸村是在意他在老师同学们心中的形象。
她看向同样遭遇却从容不迫的仁王:“你应该学学仁王的心态,他适应得可快了。”
丸井文太供出仁王的“光辉”事迹:“他那是不要脸,老师问仁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他茶言茶语表示音乐老师布置的歌曲练习忘记了,实际上他根本没打算练。”
仁王雅治瞬间收到同伴们不赞同的目光,尤其是真田弦一郎,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
原本还在看理央笑话的他笑不出来了。
这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说好的封口呢?”他弯腰靠近丸井,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丸井文太毫不心虚:“我只说封口,又没说会对谁封口。”
仁王雅治质问的眼神移向花泽理央。
花泽理央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我可没答应你不外传,那是文太答应的。”
堂堂欺诈师仁王雅治也有被联手做局的一天,一切都是理央和丸井这对闺蜜的阴谋。
还好他提前准备了退路。
真田弦一郎眉头一皱,斥责道:“太松懈了!学生的本职是学习,以心情不畅快做借口逃避作业是可耻的行为。”
“我知道不写作业是错误的,我也想做一个家长认同老师夸赞的好学生,可是我做不到啊。”仁王雅治往日里明亮的眼眸染上一层灰暗,神情颓丧又落寞。
“擅长的科目我坚持坚持能勉强完成,可碰到苦手的科目我就头疼欲裂,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我已经几天没睡个好觉了。”仁王雅治耷拉着眼皮,提不起半点劲,“昨晚我实在是太困了,写着写着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今晚我一定准时完成作业,不就是一晚上不睡觉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柳生比吕士小声吐槽:“什么黑眼圈?那是他画上去的。”
真田弦一郎颤颤巍巍伸出手指:“仁王,你……”
花泽理央简直没眼看。
这么拙劣的谎言怎么可能有笨蛋相信?真田表哥都被气到手抖了。
真田弦一郎眼眸满是愧疚和懊恼:“是我太严厉了,没想到你承受了那么多压力,却依旧咬牙坚持,我不该指责你。”
不是,这就相信了?
花泽理央目瞪口呆,原来她表哥就是那个笨蛋。
表面的傻白甜:切原赤也。
真正的傻白甜:真田弦一郎。
老实人胡狼桑原不禁发出感慨:“真田也太好骗了吧。”
切原赤也像是看到漏洞可以钻,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急不可耐地问:“那我的英语练习册可以不做吗?”
柳莲二:“可以。”
切原赤也的双眼迸发激动的光芒,膝盖微微弯曲就要跳起来欢呼庆祝。
话头一转,柳莲二又说:“等你英语考到八十分就不用再做额外的习题。”
切原赤也跳不起来了。
他鼓了鼓脸,勇敢反抗这种“不公平”待遇:“为什么仁王前辈不用写作业?”
幸村精市淡淡地说:“至少仁王不会出现全科不及格的情况。”
“全科不及格?”花泽理央惊奇地上下打量他,“你有什么脑部疾病吗?”
切原赤也摇摇头。
“那就是小时候发烧烧坏脑子了?”
切原赤也又摇摇头。
花泽理央追问:“你考试的时候生病了?”
她的问题切原赤也一头雾水,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没有啊,我的身体很健康。”
围观了一场热闹的仁王雅治,丝毫没考虑后辈的感受,扎心道:“别问了,海带头就是单纯成绩差。”
“怎么会有人笨成这样?”花泽理央大大的眼睛里有大大的疑惑。
从小是学霸的她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全科不及格?几科不合格就算了,但是全科不合格果然是笨蛋吧。
她直白的评价刺激到切原赤也,他不悦地问:“花泽学姐,你英语考多少分?”
“满分。”花泽理央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
暴击!
切原赤也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丸井文太嘲笑他的以卵击石:“你还跟理央比,人家在国外待了十年,卷
子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
花泽理央:……
这个本事她还是没有的,不是人人都像柳莲二有特异功能的。
“英语居然考满分,你还是人吗?”这给常年英语不及格的切原赤也幼小心灵带来极大的震撼。
花泽理央还没说什么,丸井文太揉搓着他的脑袋教导:“海带头,怎么跟前辈说话的?”
切原赤也意识到不妥,迅速道歉:“我知道错啦,对不起嘛。”他看向理央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毕恭毕敬,“尊敬的英语之神,请问你是怎么做到考满分的?”
花泽理央风轻云淡:“上课随便听听就满分了。”
前世的英语本就是年级第一,这边的课程又比以前的简单,虽然做不到次次满分,但偶尔来个满分还是没问题。
花泽理央的视线扫过幸村精市。
生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偏偏是个傻子。
幸村不分是非,女配那么拙劣老套的谎言都看不穿,女主的解释半个字都不听,也不去调查。
切原成绩差到一塌糊涂,幸村估计只会更差。
怪不得他们要打网球,考大学这条路彻底堵死了,只能另寻出路。
也不知道这里有几个人能考上大学。
唉,网球部的学历一片黑暗啊。
幸村精市:?
她对着自己的脸一会摇头一会叹气的,难道自己长得很丑吗?
他对自己的长相很有信心,要不然也不会被认成女孩子,还是说脸上有东西?
可对着手机屏幕坐看右看,也没发现奇怪的地方。
倒是花泽理央调整着背包上的肩带,像是要离开网球部了。
幸村精市:“你要回去吗?”
“我不走,难道在外面像傻子一样干站着吗?”花泽理央才不受这个气。
真田弦一郎皱眉旁观许久,良心时刻在遭受谴责还是忍不住出声:“行了,幸村别逗她了。”在理央疑惑的目光中,他推开门,“理央,进来坐着看我们训练吧。”
花泽理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气笑了:“好啊,合着你们合起伙来耍我。”
望天的望天,低头的低头,就是没人看她眼睛。
除了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坦坦荡荡:“你捉弄我一次,我捉弄你一次,扯平了。”
花泽理央想当然是那次随口而出的话,导致球框乱飞的连锁反应,但那件事已经过去一周了:“球筐的事记到现在,你也太记仇了!”
幸村精市笑得意味深长:“我可没说是球筐的事。”
花泽理央身形一僵,一股心虚涌上心头,论坛关于幸村深夜emo的言论,确实有她添油加醋的成分。
她扭头,冷哼一声:“你让我进去我还不进去了。”
胡狼桑原摸摸光溜溜的脑袋:“她是不是生气了?”
丸井文太看透了一切,不慌不忙:“理央演得正开心呢,她是去剑道社参加部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