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野性出逃 > 24. 金丝雀
    林晨康朝她走近一些:“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饶湘疑惑地挑了下眉,想起刚才赵迎春说的话,笑笑:“你不会真打算管教我吧?”

    “我们已经没有婚约了,林总。”

    林晨康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皱了下眉:“你叫我什么?”

    “林总?”

    “饶湘,你可真行。”

    饶湘为他这反应感到意外,要知道三年前饶凤霞出事的时候,林家可是摘得干干净净,她为了争取到饶凤霞给她的那百分之十一的股份,打官司那样艰难,林晨康也没有半句问候,当天就解除了联姻。

    在她记忆里林晨康确实算不上坏人,但人心隔肚皮,一晃又是三年过去,谁知道会不会变。

    而且她现在虽有饶氏大小姐名头,却没有这样的底气,她没有试错的资本。

    她依旧挂着疏离的微笑:“林总说笑了,我哪能跟你比。”

    “你存心气我是不是?”林晨康问她,“你还记恨我当初退婚是不是?”

    “饶湘,你那么聪明,你会猜不到这件事是我爸妈的手笔吗?”

    林晨康依旧真心实意发问,虽然饶湘没对他有过什么真感情,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近十年的交情,他这样真切地看着她,这里又没有旁人,饶湘做不到虚伪。

    她低头错开视线,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猜到了又怎样,猜不到又怎样,结果不都在那儿吗?”

    “你觉得这件事不重要?”林晨康依旧难以接受,“你觉得我抛下你和我爸强迫我抛下你是一回事?”

    饶湘听得心累:“就算是两回事,那又能改变什么吗?”

    “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改变结果。”

    饶湘抬眼看着他,对视好几秒,又移开视线。

    林晨康气得冷笑一声:“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两人沉默着没说话,好一会儿,饶湘提醒他:“赵迎春的话,你随便听听得了,别真照她说的做。”

    “我知道,”林晨康双手插着裤兜,赌气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我又不傻。”

    “她就是想利用我对付你,让你的官司彻底输掉,最好再伤个元气,没个十年八年不敢再和他们斗。”

    饶湘挺意外:“你知道啊?”

    “不然呢?”林晨康看着她,“饶湘,我真的很好奇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世祖?”

    “绣花枕头?”

    “地主家傻儿子?”

    饶湘咳嗽一声忍住了没笑出来:“没有啊,我没这么想。”

    “那你呢?”林晨康勉强信她。

    饶湘没明白:“我什么?”

    “秦应城那么胜券在握都知道找我帮忙坑你一把,你呢?明知我可以轻松帮你取胜,见了我怎么装没看见一样?”

    饶湘有些难以回答,故意偏题:“我今晚确实没看见你。”

    “你少转移话题,”林晨康直接说,“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饶湘没接话。

    林晨康想到什么:“所以赵迎春说那事儿是真的?”

    “你真的找了个服务生?还是会所的?”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人提起这件事,饶湘听了直叹气:“不是我就没懂了,服务生怎么你们了?又不是要你们选,我自己选都不行吗?”

    “而且他不是会所的服务生,那天是去帮朋友替班的,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干净。”

    但林晨康下一句问:“这就是你不要我的理由?”

    饶湘看着他愣住。

    “饶湘,你嫌我脏。”林晨康认真起来,眼里明晃晃的委屈和不甘,“那你呢?”

    饶湘错开视线:“你也嫌弃回来不就好了。”

    林晨康被她这话气得胸口发闷,攥紧拳头最后问她,声音都大了很多:“所以你今晚真不打算找我帮忙?你真就是来参加一下生日宴?”

    饶湘被他这音量吓了一跳,想骂回去的时候又被他的话堵了回来,再开口时语气和刚才一样:“你们要的东西太多,我给不起。”

    “我要你什么了?”林晨康拧眉质问她,“你知道我图你什么吗你就这么揣测我?”

    “我林晨康今天还就告诉你了,你当初要是肯再坚持一下,再等我几天,你家那点儿股份早拿回来了。”

    “是吗?”饶湘也认真起来,“你确定股份是拿到我手里?”

    林晨康被她这话问得有些心虚:“我爸要不了你多少的。”

    他咽了咽,给自己打气:“再说了,他拿走,我又悄悄给你不就完了。”

    “悄悄?”饶湘笑,“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回来,为什么要你悄悄的给?”

    “反正最后在你手上就完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林晨康果然还是一点没变,饶湘懒得再跟他争辩什么:“林晨康,有些东西,一定要是自己亲手拿回来的才可以。”

    “你能轻易给我,就能轻易拿走,为了自己的东西别人不能不经允许就轻易拿走,这就是努力的意义,也是我坚持的理由。”

    “我还有事,一会儿就不陪你吃蛋糕了,生日快乐。”

    ---

    娄放在座位上等饶湘好一会儿,也没见到她回来的影子,有些担心,正要去找她,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是赵迎春。

    娄放记得她,为难他,为难小彭,还欺负饶湘。

    今天宴会上人来人往,他初来乍到分不清利益往来,不能轻举妄动,而且饶湘最近忙官司的事身心俱疲,他不能再给她惹事。

    正要假装没看见去别处等饶湘,赵迎春开口叫住他:“娄放?”

    娄放打算继续装没听见,却被她冲上来拦住了去路。

    “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她此刻表情很是真挚,还带着些乞求,完全没了第一次见到她时那副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的样子,娄放觉得奇怪,但仍旧不打算放下戒心,当即退后一些和她保持距离:“赵总,我还有事,不能听你说话,抱歉。”

    “关于饶湘的事你也不听吗?”

    娄放的脚步顿住:“你说什么?”

    赵迎春警惕地看了眼宴会厅左上角的方向,娄放知道那是秦应城的方向:“你到底——”

    “过来说。”赵迎春示意他往旁边走。

    娄放将信将疑看了看四周,试探着走过去,但仍和她保持着距离:“就这么说吧。”

    赵迎春没再耽搁,确定周围没人看见后说:“林晨康以前是饶湘的未婚夫你知道吗?”

    娄放看着她按兵不动。

    赵迎春接着说:“刚才秦应城让我去找林晨康,想用你只是个服务生,现在却爬到和他当初一样的位置的事激怒林晨康。”

    “你说什么?”娄放拧紧了眉,“赵迎春,赵总,饶湘没欺负过你吧?我也没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们过不去?”

    “对不起对不起,”赵迎春朝他拜了拜,“我有不得不做的理由,我想跟你说的是饶湘刚好听见了,现在正在小花园和林晨康说话。”

    “我知道你喜欢饶湘,如果你不想和她就这么结束,你最好现在就过去找她。”

    娄放看着她没说话,也没动。

    赵迎春睁大眼看他:“你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啊!难道你想回到当初负债累累的穷苦日子吗?”

    “林晨康和饶湘曾经有过婚约,虽然后面解除了,但这么多年来他始终不和别人联姻,每次生日要见饶湘前还会清理掉身边的女人,明摆着就是对饶湘旧情难忘,现在两个人在花园单独相处,你就不怕他们发生点什么?你就不怕饶湘选择和他在一起?”

    “你认真想想,如果没有饶湘,你怎么会被拒绝后还破例收进枫糖,你妈妈怎么会有这样好的医疗条件,你妹妹又怎么会进入海城最好的一中学习?”

    “还有!”赵迎春慌张说着,“还有我们第一次在会所见面的时候,我说看上了你,如果不是饶湘当时拦住我,你现在早不知道被我折磨成什么样了,你不可能舍得离开她,你根本离不开——”

    “你说什么?”娄放上前两步逼近她,“我进枫糖,是饶湘让我进的,当初饶湘在会所那样调戏我,竟也只是为了帮我?”

    赵迎春被他这动作吓一跳,抱着手臂缩着,点头:“对……对啊,你竟然不知道?”

    娄放脑子飞速运转着,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

    当初王玲都直说背调不通过无法录用,创意部都不能用,市场部又怎么敢用?

    饶湘当初在会所那样说话,其实也没真的对他做什么,让他上车之后,也就是在车上摸他一把,等赵迎春的车离开,她就直接让他下车了。

    而且和这件事很相似的事就在上个月才发生过一次,小彭现在经历的事,不就是当初他的翻版吗?

    他能看出来饶湘是在救小彭,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当初饶湘那样做也是在救他呢?

    赵迎春没料到饶湘那样一个贪功的人竟没有把这样重要的事告诉他,不过娄放在这时候知道,对饶湘的喜欢只会更加浓烈,秦应城那边说了,今晚的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林晨康不接招,她只能紧紧抓住娄放这根救命稻草,她继续趁热打铁:“所以啊,饶湘现在对你这么好,让你过上这么好的生活,你现在如果不去阻止她和林晨康,她很快就要属于别人了,你就会重新过回穷苦无比的生活。”

    “娄放,我是真的可怜你才跟你说这些的,时间紧迫,你可千万别再犹豫了!”

    娄放回过神来看着她,她的眼神看起来那样真挚,可真正的目的却那样冰冷:“你是挑唆林晨康被饶湘撞见弄巧成拙,想利用我去破坏饶湘和林晨康的合作,好让孟安庆这场官司彻底赢下来吧。”

    赵迎春没想到他竟然能看穿自己:“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是在帮你!”

    娄放勾唇冷笑:“是,你今晚的确帮了我,帮我看清了饶湘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也让我知道我曾经有多愚蠢。”

    “但你猜错了一件事,我对饶湘,只有喜欢,没有占有。”

    “如果和林晨康联姻是她想要的,那我一定会尊重她的决定,哪怕她今天就要宣布和林晨康的婚礼日期,我娄放也不会说一个不字,她让我走,我绝不缠着她,她让我留,我顶着小三的名号照样伺候她。”

    “你!你这个疯子!”赵迎春心里又慌又急,说话声音难免大了些,吸引周围好些人的视线,她怕娄放把事情抖出来下不来台,裹紧身上的披肩慌慌张张地走了。

    周围人的目光散去,娄放又坐回原地等饶湘。

    原本普通的一秒,在此刻慢得像一个世纪。

    心里不断翻滚攀升着恐惧和害怕,刚才还

    平和的情绪顷刻间惊涛骇浪。

    按照饶湘的性格,应该是会选择在外面养小三的吧?

    所以他可以争取继续留在她身边对吗?

    或者……像孟兰和银珠那样,只是助理,只要能继续在她身边就行。

    但林家会答应吗?

    如果事实真如赵迎春所说,林晨康多年来对饶湘旧情难忘,那林晨康一定会趁此机会让饶湘身边的男人都消失,他虽然没有名分,但和饶湘上过床,肯定是留不下来的。

    留不下来……

    那他该怎么办?

    真的要离开饶湘吗?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想走,哪怕明知饶湘对自己并无真心,只是图他的身体,哪怕知道留下来会被安上小三的骂名,连现在这种什么都不是的炮友金丝雀的地位都还不如,他也还是不想走。

    娄放拧着眉在沙发上坐着,后背越来越弯。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右肩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娄放闻声抬头,竟真的是饶湘。

    “大小姐?”娄放噌的一下站起来,满眼惊喜看着她,“你回来了?”

    他起身太快,饶湘差点被他撞到,往后仰了一下,眼看要摔,被他稳稳托住,眼神依旧炙热地看着她。

    饶湘笑起来:“你怎么了?我不回来去哪儿?”

    她推开他一些:“把你的东西拿好,我们回去了。”

    “回去?”娄放奇怪,“不是说还要等着给他吹蜡烛吃蛋糕吗?”

    “你想吃蛋糕?”

    娄放看着她摇头。

    “那就走啊,”饶湘说,“我已经让孟兰开车过来了。”

    娄放迟钝应了一声跟着饶湘出门,一直到坐上车离开了林氏公馆,他也始终惴惴不安。

    饶湘没留下来吃蛋糕,是不是意味着……合作不顺利?

    但那样的话,饶湘应该会很难过吧?可她现在似乎并没有不好的情绪。

    那是合作顺利?

    那他现在是不是该走了?

    他忍不住转头看她,正好对上饶湘的视线,又赶紧收回来。

    饶湘察觉到什么:“你怎么了?有事要问?”

    娄放摇头:“没,没有。”

    饶湘奇怪地看他几眼,转回去看窗外的风景,说:“想问什么直接问吧,看你憋得都难受。”

    “啊?”娄放懵了一下,“这么明显吗?”

    “嗯,非常明显。”

    娄放低头咽了咽,攥着衣摆问:“你见到林晨康了吗?”

    饶湘转头看他:“怎么问这个?”

    娄放没敢看她:“我听说,和孟安庆官司的事,他可以帮忙。”

    “而且……你们曾经有婚约,他好像还对你旧情难忘。”

    饶湘听前半部分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听到最后一句,隐约闻到点儿什么,一边看着他挑了下眉,一边悄悄升起汽车挡板:“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我的。”

    “你不会吃醋了吧?”她快速把脸凑他面前,娄放被她逼得靠在车座上,面对着她突然放大的美貌心跳如雷动。

    他悄悄攥紧拳头错开脸,只顾着躲避慌张的眼神,全然不知自己的脸已经红透:“我只是……想问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单纯只做助理和保姆的工作。”

    娄放此人不知是有什么毛病,一遇到感情的事,说话就特别难听,明明在床上爽得都要晕了,嘴里还是没一句好话。

    别的时候不好说,但现在,饶湘根本不用管他嘴上说什么,只需看着他红透的脸颊和耳垂,然后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开始调戏他:“哦,那你好可怜哦,目前来说,好像连一点希望都看不到呢。”

    她勾起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所以啊,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金丝雀,别老想着飞出去。”

    她嘚瑟又邪恶凑到他耳边,故意对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吹气:“你逃不掉的。”

    “饶湘,”娄放终于忍不住把她按回座位上,紧张又难受地吞咽好几下,却始终不敢看她一眼,“别闹,还在车上。”

    “车上怎么了?”饶湘勾唇一笑,“你没试过?”

    “我要真想在这儿办了你,你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一年前被饶湘从赵迎春手上救下时她吓唬他说的话和此刻的话相重叠,娄放心里再次漫过得知一切真相时的欣喜和感动,看着饶湘的眼睛慢慢染上一层雾气:“你说的,不后悔?”

    “本小姐会后悔?该后悔的人是你才——唔。”

    话还没说完,娄放的手掌温柔地覆上她的后颈,他的唇吻了过来,亲昵又缱绻地落在她的上唇,下唇,然后再熟练地探进去。

    饶湘很喜欢最近的娄放,不总是跟她呛声,也不会跟她对着干,连接吻拥抱都这样温柔体贴,情意绵绵,对比起一开始的生疏又夹杂着点儿报复的横冲直撞,让她非常有调教得当,顽石也成金的自豪感。

    饶湘一边享受着自己的教学成果,一边为自己的调教技术而沾沾自喜,身上衣服被褪去大半,整个人都被娄放按着压在车座上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问了句:“不对啊,你怎么不叫?你不怕吗?”

    “我不怕,大小姐害怕的话倒是可以叫一叫。”

    娄放满眼温柔看着她,轻轻贴近她的耳畔,学着她刚才的语气说:“不过,大小姐就算叫破嗓子,我也不会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