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用过午膳之后,沈云姒还是没能逃得过与他一同前往官署。
两人出来时,马车早已候在府门前。
车夫垂手站在一侧,见二人出来,连忙躬身掀开车帘。
随后,两人依次登车。
沈云姒累极了。
她微微侧身,将后背轻轻靠在车壁上,长长的眼睫,疲惫地垂落。
昨夜折/腾得太久,她现在浑身就像散架了一般,还困得很。
若不是霍诠执意要带她前往官署,她今日定会睡到晚上。
思绪纷乱间,困意愈浓,沈云姒忍不住微微仰头,打了个哈欠。
随后,她的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脑袋一点一点的,险些沉沉的睡去。
沈云姒半梦半醒间,无意识的想着。
霍诠到底想干什么?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睡觉?
想到这儿,沈云姒揉了揉脖子,睁开惺忪的睡眼,掀开窗帘,漫无目的的看了眼窗外。
可就是这随意的一眼,让她攸然顿住。
沈云姒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清醒了大半,警惕的开口:“我们不是要去官署吗?”
霍诠随性的倚坐在车上,听闻她的问话,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沈云姒眉心微蹙,指着窗外的街景:“可这根本不是去往官署的路。”
霍诠这才缓缓抬眸,看了她一眼。
他薄唇微勾,轻笑了一声:“没想到姒儿竟这般关心我,连去官署的路都知道。”
不等沈云姒开口,他便又接着说道:“不用着急,去往官署之前,我们需先去另一个地方。”
此言一出,沈云姒便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轻声追问:“去哪里?”
霍诠眸光淡淡掠过她紧张的眉眼,淡淡开口:“东宫。”
轰的一声。
沈云姒只觉得浑身一震,那点残存的困意顿时烟消云散。
她就知道,他今日让她跟着去官署,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他刚带她得罪完公主,这是又要带着她去得罪太子。
更何况,东宫之中,还有那位她避之不及的太子妃。
沈云姒心头愈发沉重,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裙摆。
他这哪里是带她同行,他这是分明不想让她活啊!
沈云姒蹙眉,抬眸看向身侧神色淡然的男人:“你要去东宫,为何不提前告知我?”
霍诠闻言,脸上笑意未减,淡淡反问:“你未曾问过我啊?”
沈云姒一时语塞。
她深吸一口气,随即放软了语气,与霍诠商量道:“你可否将我放在此处?待你东宫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再来接我同去官署?”
可霍诠却直接拒绝了:“不好。”
他微微倾身,一脸玩味的开口:“宝贝,你这般推脱,是不想让太子看见你我同处一处吗?”
随即又试探道:“莫非……你是心悦于他?”
沈云姒闻言,险些被他气笑。
他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他为什么会觉得,她会喜欢太子?
虽然那次太子救她,她有些感激,但也仅是感激而已。
后来,在通道太子的那些话之后,她连感激也没有了。
沈云姒无奈的开口:“大都督说笑了。我身份低微,怎敢痴心妄想,肖想储君?”
霍诠闻言,缓缓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指节,霸道的开口:“没有便最好。姒儿,你要记住,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沈云姒闻言,连忙抓住契机,抬眸看向他,语恳求道:“我一直都记得。既然如此,我今日可否不去东宫?”
她满心希冀他能松口。
奈何霍诠心意已决,全然不为所动:“不可以。”
霍诠依旧不同意:“相对外人而言,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所以我想让你陪着我一起去。”
沈云姒。
他倒是舒坦了,可她不想去呀。
万一再被太子妃认出来,她还能有命。
这些年她都尽量避免和太子妃碰面。
虽说太子妃身边的贴身丫鬟很多,保不齐已经忘了她,但是她还是不敢冒险。
就是被认出来,她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同时她都努力避免与太子妃碰面,可是要是到了东宫就很难说了。
“宝贝,你是不是困了?”霍诠问道。
听到他这样问,沈云姒连连点头,以为有戏。
沈云姒:“有点。”
霍诠冲着她招手:“过来。”
沈云姒不明所以的移动到了他旁边。
她刚走过去手腕就被拽住。
下一刻,霍诠骤然用力。
沈
云姒身形不稳,直接扑在了他身上。
男人手臂附上那段纤腰,轻而易举的将她抱到腿上。
“这不就行了。”
沈云姒无奈。
她动了动腿,想从他身上下去。
“你别闹。这里是马车。外面的人听到了不好。”
霍诠:“他们听不到。”
霍诠按住她的动作。
掌心自觉的落在她的腰上,轻柔的替她揉着。
“再者,就算被人看到又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人。我们做什么都是应当的。任何人都不没有资格置喙。”
说话间,他替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将人拥在怀里,单手扣着她的身子。
“好了,困就睡吧,我不会打扰你。”
沈云姒浑身不自觉的僵硬。
那些残存的睡意,被接二连3,折腾后所剩无几。
就现在这场所,这姿势,这暧昧的举动,她就算想睡也睡不着啊。
见她还是不老实。
霍诠低头看向了怀里依旧睁着眼的小姑娘,薄唇擒着笑。
“怎么又不困了?”
沈云姒唇角轻抿。
动了动腿。
“这样怎么睡得着,你还是让我下去吧。”
说话间她想要下去。
然而下一秒腰肢猛的被人握住。
沈云姒呼吸一窒。
霍诠牢牢的圈着她,不让她动。
“这样为什么不能睡?每天晚上姒儿不都是在我怀里睡的吗?”
他煞有其事道:“现在不过是由躺着变成了坐着了,宝贝就不习惯了?”
深云寺哪里能习惯?
晚上她那是昏睡过去,意识昏沉,不省人事。
可现在她脑子清醒的很,怎么可能习惯?
似乎也知道她的答案。
霍诠并未执着着她的答案。
手指从她腰间挪动刹那,不知按到了哪个地方,指节轻轻捏了下。
“宝贝,你腰好软。”
“晚上再试试其他的......”
沈云姒脸上爆红。
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半个时辰后,他们还是抵达了东宫。
人下车之后,让守门前去通传。
很快太子便走了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