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映照在片场的每个人脸上。

    夏川遥辉和朝仓陆来到监视器后,和丰田留妃他们打招呼。

    “你们也来了。”丰田留妃开心得不行。

    “来给剑悟加油,”夏川遥辉点点头,观察着她们,感觉每个人心情都很好,好奇询问,“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我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幕充满无限的期待。”丰田留妃双手合十放在下巴,眼眸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什么期待啊?有好事发生?”朝仓陆更好奇了,“说来听听。”

    “对啊,什么期待?”

    突然众人的身后蹦出一个声音。

    金子隼也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细贝圭?!你怎么在这里,不应该在其他片场客串吗?”

    细贝圭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听公司的人说你们在找替演,马不停蹄就过来了。”

    “替演?”夏川遥辉疑惑,“谁的替演?”

    细贝圭摇头:“不知道,我以为是真中剑悟有事不演了呢……”

    他拍拍胸口:“所以我就来了。”

    “你能不能盼点好的?”金子隼也无语。

    “我盼得很好啊,你想我作为黑暗特利迦的人间体,如果由我在特利迦和卡尔蜜拉之间掺一脚,搅浑这摊水,那……”

    丰田留妃默默转头无语望向他。

    细贝圭停顿一秒:“那当我没说。”

    朝仓陆回头好奇:“到底是谁的替演啊?怎么没有看到群里面说?”

    达贡:“就是——”

    “各就各位!”

    片场的准备声响起,众人停止了讨论,一起看向海滨大道上的真中剑悟。

    随着打板声响起,气氛突然就开始有些紧张,朝仓陆和夏川遥辉屏息等待,视线跟着真中剑悟的身影移动。

    海滨大道上,真中剑悟低头走着,看上去有些茫然。

    夏川遥辉和朝仓陆同时点点头。

    剑悟看上去还是有演技的。

    忽然两人跟着他身影的视线一顿,眼睛猛地瞪大。

    一个人走了出来。

    “卡……卡尔蜜拉?!”

    夏川遥辉看清楚转角走出来的黑色人影后震惊得声音都劈了。

    朝仓陆缓缓捂住嘴:“我的天呐……”

    片场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连安保线外的路人都好像噤声了。

    细贝圭看着低头的真中剑悟一步一步走过去的身影,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草……草间制作人怎么来演卡尔蜜拉了?!”

    “马露鲁生病过敏。”丰田留妃解释道。

    “啊?”

    朝仓陆、夏川遥辉和细贝圭张大嘴。

    “那那那……”夏川遥辉抬手指着真中剑悟的身影,“他知道吗?”

    达贡摇头:“当然是不知道,我们劝了一下午才把纱织劝服,都没来得及告知其他人呢。”

    朝仓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看着弯腰捡起地上的花准备回头的真中剑悟,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祈祷剑悟不要被震惊得晕过去,别忘了还在戏里。

    可是……

    如果真正的卡尔蜜拉出现在他对面,那这戏还真的只是一出戏吗?

    朝仓陆突然有些分不清楚了。

    剑悟说他是为了平衡核心内部的力量进入永恒核心,再然后一睁开眼就来到了这里。

    这么看来到这个世界一定是永恒核心的问题。

    最近他和遥辉分析时突然想起来,永恒核心本来就是拥有重塑宇宙能量的东西。

    但问题在于永恒核心是死物,它就算重塑一个世界也需要某个人的意志。

    那这个世界是基于谁的意志重塑的呢?

    是卡尔蜜拉吗?

    好像不对。

    如果是卡尔蜜拉,她又为什么让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失去记忆呢?

    作为永恒核心意志的传达者,她应该成为上帝般的视角,记得一切,就像剑悟一样,绝对不会让自己失去所有记忆。

    这么一看,剑悟更像是永恒核心意志的传达者。

    但也说不通,剑悟他为了保护原本世界和地球付出了那么多,他只身一人深入永恒核心内部是为了稳定,何必又要重塑一个世界。

    好奇怪,这个世界处处都充满奇怪。

    而最奇怪的是,命运的驱使下,戏里戏外的卡尔蜜拉和特利迦都再次重逢,再重新写下一出不同的故事。

    夕阳的光笼罩着面对面站着的两人身影。

    温暖、缠绵又漂亮。

    “好美……”

    金子隼也听到旁边丰田留妃的声音,立刻转头:“留妃你怎么了,怎么听起来声音闷闷的?”

    丰田留妃望着前方,眼眶也被夕阳映红:“不知道,就是心里突然很难受,好像等这一幕等了好久好久……”

    “留妃,”达贡从神野迅口袋里拿着一张纸巾给她,“你是不是被这样夕阳下美好的表演感染了,天生演员果然名不虚传,敏感力就是很强。”

    丰田留妃拿过纸巾:“这场夕阳戏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它会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完成,会是怎样一个场面。”

    “我想了很多,但所想的场面都不及现在的万分之一。”

    达贡:“这或许就是对的人演对的事?”

    “什么对的人,”神野巡拍了他一下,“不会说话别说,纱织才不会把真中剑悟当对的人。”

    “神野你干嘛这么讨厌真中剑悟,人家又没惹你。”达贡无语。

    神野巡扭头:“你喜欢?”

    达贡愣了一下:“说不上来,而且我们喜欢还是不喜欢重要吗?这不是看纱织吗?我全力支持纱织。”

    神野迅翻了个白眼,没有在说话。

    夏川遥辉听完众人震惊的话,回过头重新望向看起来已经快疯掉的真中剑悟。

    他摇摇头,悄声感叹:“那当然,这可是卡尔蜜拉本人出现了。”

    特利迦找了好久的卡尔蜜拉本人。

    夕阳落下海平面,远处的高楼亮起了夜间的灯光,海风越来越汹涌。

    片场结束了拍摄,工作人员们正在收起各种器械和轨道,安保撤去了警戒线,围观的人也三三两两散去。

    化妆间。

    草间纱织卸完妆,穿着自己的衣服坐在化妆镜前的椅子上一语不发。

    她现在胸口的心跳都十分快,那种悸动的感觉久久都没有散去。

    抬起头,草间纱织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她抿了抿嘴,又想起了真中剑悟在夕阳中看她的那个眼神。

    微微皱起眉,草间纱织脑子又开始不由自主在想。

    她和他的那个白月光真的有这么像吗?像到连在表演都不顾了。

    而且真中剑悟的眼神还让她想到了一件事,就是她和他初见面的时候。

    酒吧那晚,真中剑悟撞到了醉酒的她,有太多事情她都记不得了,可是她记得他的那个眼神。

    那是看到故人的眼神,而且他当时抱着她说,你没有死,真的太好了。

    他那个时候叫她什么名字来着?

    草间纱织也记不得了,但肯定不是叫的她名字。

    拿起桌上的梳子,准备梳梳头,结果她手顿了顿又把梳子扔了出去。

    气死人了!

    就真中剑悟的这表演,坂本监督居然说是完美的,一条救过?!完美在哪里?一点都不像话。

    早知道就不答应做什么替演了,纯粹给她找气受。

    本来她还可以骗骗自己,那晚真中剑悟只是喝醉了没看清。

    草间纱织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愤。

    “烦死了!真中剑悟你不要再出现在我脑子里了行不行?”

    门把手响了响,化妆间的门被打开,丰田留妃探进头。

    “纱织,你在骂什么呢?”

    草间纱织看了她一眼,回过头拿起扔掉的梳子:“我什么话都没说。”

    “才怪,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剑悟的名字,”丰田留妃走进化妆间,把门顺手关上,“到底怎么了?他惹你了?”

    惹了,而且惹得非常火大。

    草间纱织垂眸梳头:“没有,我今天还没见过他呢。”

    “刚刚演戏不算见吗?”

    草间纱织梳头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慢慢梳:“那是演

    戏。”

    “可是演得很好!”丰田留妃来到她旁边,“纱织你的卡尔蜜拉很有感觉,我差点看哭了。”

    草间纱织默默抬起头:“你认真的?不用这么敷衍我吧?”

    丰田留妃点头:“我很认真,达贡都拿纸巾给我了,当时那个场面,真的好漂亮好美好,我相信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不会对这部剧再抱有任何怀疑。”

    “你滤镜是不是太大了?”草间纱织吐槽,“我就是个替演……”

    说完她气鼓鼓悄声补充:“还是个替身。”

    “什么?”丰田留妃俯身凑近,“什么替身?”

    “没什么,反正也就今天一天,我的替演兼职工作已经结束了。”她冲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抹笑容。

    丰田留妃歪头打量他,眉间皱了皱直起身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纱织,你能不能告诉我,就是那天我们在你家喝醉了之后,你和剑悟到底发生了什么?”

    草间纱织想也没想就要否认:“什么都没……”

    “你可别说什么都没发生,”丰田留妃指着她,“作为你最好的朋友,你的表现骗不了我。”

    “……”

    丰田留妃眼珠子一转,随即抱起手转过身:“还是说你已经不把我当好朋友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草间纱织叹了口气。

    丰田留妃转过身:“那你就告诉我,不然纱织你这模样让我很担心。”

    草间纱织看着她,犹豫一下后凑近她的耳边。

    半晌后……

    “什么?!”丰田留妃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你说的是真的?纱织你没搞错吧?”

    草间纱织抱起手靠着椅背:“没有,而且经过今天我更加确定了,那家伙就是透过我看到了别人。”

    “岂有此理!”丰田留妃叉起腰,“我以为他喜欢你……”

    草间纱织抬头:“你不要乱说……”

    “结果他把你当替身?”丰田留妃气得已经听不到她的话,“纱织,你以后别搭理他了。”

    草间纱织惊讶地看着她:“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气愤?”

    “这能不气吗?换做我,早就把他扫地出门了,纱织你还留他在家里,男人到底能不能明白,心里有别人就不要去招惹其他人!”

    看到丰田留妃实在太气,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你这么气做什么,还不回去休息。”

    “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回去。”丰田留妃担忧道。

    她愣了一下,捂脸笑起来:“留妃,你觉得我是这么脆弱的人吗?”

    “可是你要和他共处一室啊,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她摊开手,“他还是我剧的主演呢,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反正我和他除了这以外也没什么关系。”

    “真的?”丰田留妃试探,“你不难受?”

    草间纱织笑了一下:“我难受什么?我是一个会被男人影响的人吗……”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丰田留妃看着她:“我以为就纱织你的人设,应该拿着绳子或者鞭子去把那个人捆起来,然后掐着他的脖子告诉他,不管你心里有什么人都要给老娘腾位置。”

    “……”草间纱织挑起眉,“留妃,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了什么莫名其妙的?”

    “没有,我是从纱织你的表现分析出来的,而且……”

    “咚咚!”

    化妆间的门被敲响,草间纱织和丰田留妃对视一眼,起身过去打开,金子隼也站在门外,眉头紧皱。

    草间纱织本来想吐槽,但看到他这模样还是认真询问:“你这表情……发生什么事情了?”

    金子隼也往化妆间里看了一眼追问:“你们有看到剑悟吗?”

    “真中剑悟!”丰田留妃来到她旁边赌气道,“现在别和我提他。”

    金子隼也好奇凑近:“留妃你怎么了?”

    草间纱织轻拍了她一下:“真中剑悟他怎么了?他不应该在休息室等坂本给他说明天拍摄的安排吗?”

    金子隼也摇头:“刚刚坂本监督来找我,问我有没有看到剑悟,说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