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金手上一动,顺延摸男生耳廓而下,动作下羽绒服簌簌作响:“我刚摔下去,你就已经到跑道边了,你是飞过来的?”
“我已经拒绝白芸了。”孟行联想到白芸,他怕傅金误会。
“谁问你这个了?”
孟行满口顺着傅金说,假装没捕捉到对方未尽之意:“好,没问没问。”同时颠了下背上的傅金,换来对方一个惊呼和后脑勺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他反倒沉沉笑了两声。
进教室后,同学一窝蜂涌上来,拥护着傅金给他让出铺满软垫的座位,林耀星对她说:“班主任请看电影,就等着你这个伤员回来呢。”
拉上窗帘关门关灯,原本大亮的教室瞬间黑暗下来,只隐约见人影绰绰,氛围感十足。
五十多人窝一间教室,夏天无论如何都嫌热,冬天却爱极了这样挨在一起的温度。
傅金和孟行在医务室呆到了晚自习时间。运动会所有项目都已结束,闭幕式近在眼前,这时候,都抓紧时间玩手机,电影只是个背景音。
孟行没适应身份转变,对象在旁边,他心思没放一点在电影上,时刻留意着傅金一举一动,瞧她在电影光影陆离映射之下的深刻面容。
傅金没好气乜他一眼:“还看?”
男生不知道盯了多久,被傅金这一眼一刮实在憋不下去,无法再无动于衷,一把在课桌之下捉住傅金的手。
十指相扣。
——
12月月末,逼近新年,气温中冷意伴随着躁动更加浓了。
操场角落几步一隔便是为跨年晚会排练聚集的同学。
两人的感冒拖拖拉拉彻底痊愈。
傅金脚踝的扭伤有孟行这个比伤员本人还在意的“助理”时刻关注、按时叮嘱吃药、陪伴处理之下,已康复到能扶着孟行行走的程度。
学校处处规则拘束,三步一监控五步一老师,青春期荷尔蒙旺盛被强行压抑,在众人沉睡的宁静黑夜,便会十倍百倍地爆发式吞噬。
男生宿舍熄灯后,傅金与孟行在空寝室内交换喘息。
确定稳定关系后,心更近了,就想再进一步,恨不得时刻黏在一起时刻肌肤相贴,恨不得向所有人宣告他们隐秘的关系。
以上未被满足的奢望都化作了夜晚的不分彼此。
换气的空挡,傅金双手没有阻隔地圈在孟行腰间,与男生紧实的皮肉、流畅纹路相贴。
孟行把傅金困在自己胸膛和阳台墙壁之间,垂头轻轻嗅闻傅金近在咫尺的柔顺短发,低声喃喃:“我用的和你同款洗发水,怎么你头发这么香?”
他情不自禁在其上落吻,顺延鬓角而下捉住傅金耳朵尖碾磨。
傅金信口胡诌:“我没洗头,刚上了厕所。”
她好整以暇看着动作凝滞面色怪异的孟行,她就不信孟行还能下得去嘴。
“……”孟行嘴角抽动,为什么自己对象这么热衷于逞嘴炮,“你今天才洗的澡我看见了,把我当傻子骗呢你?”
“我洗澡去你还盯着,变态啊?”傅金手掌蹭过男生腰侧肌,换来对方腰一紧,压傅金到冷硬墙壁上压得更用力了。
孟行声量微微拉大,但好在克制在范围内:“谁偷窥了?没几个会去隔间的,谁不是互相搓澡,就你每次严严实实的跟个蚕茧似的,想不看你都难。”
南辰宿舍没有单独淋浴,有专设的初高中部的公共澡堂,公共淋浴隔着帘子,隔间倒是有严实门窗不至于让傅金暴露。
“你就找借口看我吧。”
被戳穿心事的孟行一窘,脸热起来。找补地再低头封住傅金说个不停的唇。
相处越久,便会在贪念作用下越来越突破一道道防线。
原本躬身让自己的意动位置远离傅金的孟行,实在经不住这斯人折磨:“帮我?”孟行边亲边拉着傅金的手往自己腹间摸索,着急地催促她。
傅金是头次帮孟行,孟行长这么大高个也是头次被帮,更别说是自己在喜欢的人手下,孟行尤其快。傅金手心一烫,还没来得及适应这个与她不同性别的象征物:“这么快?”
孟行闻言急剧升温,头要热冒烟了,他都没想到自己家伙在傅金面前这么不争气:“还不是因为你给我弄我才快的,好久没弄了,我平常可不这样的。”
他有些着急地解释,却被傅金狠狠嘲笑。
转眼傅金又被孟行拉着势要证明,完事后孟行俯身死死抱住傅金缓神缓着这让人上瘾的刺激。
后又手忙脚乱找纸巾给傅金擦手,最后才想起自己,孟行想到什么嘟囔埋怨,夹杂着一抹委屈:“你怎么没反应?就我一个人……”
傅金:“……”
真有反应,她怕吓死孟行。
孟行企图抚平心中不平:“我帮你。”
傅金心中一跳,赶忙拒绝,在孟行扯她校服裤带前拒绝:“不用。”
“你嫌弃我?”孟行质问,语气可怜兮兮的。
“又信口胡诌了。”傅金一狠心捏了下某人的。孟行登时一个激灵,活像是从那过了电:“你谋杀亲夫啊没有它我们以后……”
“你还不闭嘴!”对于孟行的直言不讳,傅金一脑门子黑线,被他搞得有点羞窘。
孟行笑两声:“那下次好不好?我也想让你舒服。”
最后啃咬两下傅金下巴,不成想傅金一声痛呼。
他借着朦胧月光两指抬起对方下颌细看,傅金扶住右边脸颊张了张嘴,吐出一句:“突然有点牙痛。”
——
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高三10班教室黑板上中央的电子时钟分针距离十二点只差最后两小格。
教室空空荡荡,同学都去食堂提前吃饭,随着几声篮球击打在地板上逼近的声音,孟行迈入教室前门。
他身后跟着几个别班与他要好的体育生,几人进班里左看右看,把球递给孟行,最后目光落到傅金这位名人身上上下观察。
孟行是回来送班级公共篮球的,见傅金一个人呆在教室捂着疼了几天的智齿,一时奇怪:“你怎么还不去拔牙?我还以为你已经出校了。”
“还不能拔。”傅金说话就隐隐作痛,她尽可能简略回答。
“拔个牙而已,”孟行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该不会怕牙医吧?这么大了还怕痛,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傅金:“……”
看过校医室对方给的嘱咐,她能有什么办法。
傅金做完最后一题收拾东西起身,打算提前去食堂。
“好了逗你玩的,走请你喝冰镇饮料,给你镇镇痛。”孟行把两个篮球放在阳台球框内,从后过来搂住傅金脖颈,体育生们见状都往外走。
孟行一时间瞥过什么,猛地回头躬身,“你流血了?”他快速收手退后两步,被傅金腿后的血迹吓了一跳:“我靠,我带你去医务室。你这人真是,这么不小心,左脚扭伤都没好利索。”
“?”体育生们一顿,纷纷停下脚步扭头看回来。
“?”
傅金随着他视线往后一看,顺手一模,一手湿润,隐隐有红色痕迹。
傅金:“!”
她来月经了。
她今天穿的羊绒毛衣打底配校服,外叠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正是如此血迹在蓝色校裤上才更加显眼。
孟行作势要背起傅金,傅金却身体僵硬,扫过或担忧或纳闷的男生们,刹那间别扭不自在和害怕秘密暴露混杂起来,萦绕在心头。
还有一丝庆幸,幸好她女生男相,幸好在场的都是男的。
“不去。”傅金尽可能背对这些男生,果断吐出两个字。
孟行疑惑:“为什么不去,这么大一片血是会出事的,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可他见傅金面色如常不像是哪里疼的样子,脑筋一转,“你不会是痔疮破了吧?”
体育生们:“……?”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傅金:“……”第n次想打爆孟行的狗头。
孟行背对着体育生,神色闪过刹那了然:“难怪你不愿意我碰你。”这句话说的小声,他们俩离得近,其他人都没听见。
傅金再次:“……”
霸王号:【哈哈哈哈哈这个孟行别把统笑卡机】
“……”傅金,小统子年纪轻轻的怎么有孟行的二哈迹象,“你才有痔疮,我不去。”
几个男生纷纷交换眼神,都在憋笑,最后咳嗽清清嗓子:“孟行,我们先撤了,再晚食堂人挤人。”
说完就走,险些撞上进门的林耀星。
完了。
傅金注意到靠近的林耀星抿紧了嘴唇,连忙把羽绒服脱下来遮住身后,用袖子结了个结。
她这件衣服脱下来一来容易着凉,二来容易被其他人看出破绽。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了。
“这下可以去医务室了吧,后头流这么多血,你伤口也不怕痛?”耳畔是孟行的催促担心,他并未觉察到周边气氛诡异不对劲。
裤子上的是遮住了,但凳子上残留的红色没来得及被擦掉,林耀星已经逡巡过傅金奇怪的打扮和板凳上的晃眼的血迹。
到底是同为女性,她不过一瞬间便将血迹和孟行的话联系起来。
空气温度骤降。
傅金与惊恐的林耀星深深对视,亲眼瞅着对方眼底慢慢弥散上来的痛苦,她心逐渐沉了下去。
林耀星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