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在限制文里当坏种 > 42. 她的老师完美残忍
    胡烈同太子说了要事后,本要走,临走却听见太子又吩咐人把卫奇香喊过来。

    于是他磨蹭了好一会不想走。

    岂料卫奇香到了后,太子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随即这两人直接进了卧房!

    那可是卧房!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这种事。

    但胡烈没法子再磨蹭,只得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卧房内。

    卫奇香抱怨:“我今日还要去巡店,开了没多久,倒有了烂账,一个个的毫无底线,连这种物件都要赊账,不要脸!”

    甜水县的达官显贵倒还是讲个体面,不会赊账,可锦州府的权贵竟然不如个小县的,赊账不说,还赖账。

    爬得越高,怎么反而越不要脸了。

    男主还没有找到,店也要被赊垮了。

    卫奇香心中烦闷,忽而灵机一动。

    她收了点儿愁容,对晏棠珩眨眨眼:“太子殿下,可还记得昨晚答应了我什么?”

    晏棠珩自然记得,虽说任凭再理智之人,被卫奇香那样猛啃一通,恐怕都容易意乱情迷。

    可他记得。

    他答应卫奇香要帮她找个人。

    卫奇香叉腰:“太子殿下不会反悔了吧?”

    晏棠珩道:“不反悔,答应了帮你找人,便会找。”

    起先卫奇香讨要的是整个锦州府所有人口的户籍名册。

    晏棠珩自然不会答应,即使卫奇香被拒绝后狠狠咬了他的嘴巴一下。

    但他可以帮卫奇香找人。

    闻沉舟一事,同锦州知州府绝脱不了干系,否则为何闻沉舟自康州途径如此多府县,偏偏“重病”在了锦州府,还能瞒得住他派去的太医。

    其中之勾结,他必定要查出来。这就少不得要将这锦州府翻个个儿,将所有人的底细一一查出来,清理了。

    既要彻查,若卫奇香要寻人,不如正好一同办了。

    但昨晚他答应寻人后,卫奇香啃他嘴巴更厉害了,两人没顾得上再说话。

    今早卫奇香又走得急。

    方才晏棠珩才想起这事,所以叫卫奇香过来问问所寻之人究竟是何模样。

    卫奇香想了想:“我也不知这人是个什么长相。”

    她给晏棠珩讲了个事儿。

    “我要寻的是个男人。这男人家中富裕,颇有权势,他事事如意,偏偏喜欢上一个不爱他的女子。这女子誓死不从,只因心有所属,爱的是另一个女子。但男人可不管那么多,非要将女子的喜好掰过来才算数。他仗势欺人,将女子强占了去,时日久了,女子认了命,便答应了同他成亲。后来二人终成眷侣。”

    晏棠珩听得直皱眉:“这是个什么鬼故事?”

    卫奇香道:“是啊,这就是个鬼故事。”

    尤其最后那句终成眷侣,简直让人想吐。

    晏棠珩问:“这锦州府真有这么个人?有这么些事?”

    若有,按新律,抢占民女,已经触犯了律法。

    卫奇香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不知道书中的剧情现在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只是还没到她死那步吧。

    原书中的她也没有遇到太子,不知道情节是不是已经有所改变。

    她只能道:“我做梦梦到的。”

    她没办法向晏棠珩解释男主的存在,以及为什么一定要找到男主。

    晏棠珩若是知道气运之子男主的死可能会招致整个世界的毁灭,他还会帮她找人吗?恐怕不会吧。

    毕竟晏棠珩在这个世界是太子,是上位者,怎么会愿意毁灭对自己有利的世界呢。

    只有过得不好的人才会愿意世界末日到来。

    晏棠珩听卫奇香说是梦到的,脸色微冷:“胡闹!”

    他没料到卫奇香竟要找一个梦中的人。

    不过,“胡闹”二字一说出口,他便忽然想到,其实他找卫奇香,不也是在找梦中之人吗。

    而且还找到了。

    且他梦中的几个画面已经真真切切发生过了。

    譬如昨晚。

    这样一想,寻梦中之人不是什么怪事。

    但是,晏棠珩在这一点上说服了自己,却又想起一桩事来,为什么卫奇香也有梦中之人,而且这梦中之人不是他,竟是旁人。

    卫奇香见晏棠珩的脸色变化莫测,几乎跟变色龙一般,她猛地抱住他,企图自己温暖的怀抱扰乱他的思绪:“既答应了,便不能反悔,就算我是要上哪儿找个神仙,太子殿下也要信守诺言帮我寻寻。”

    晏棠珩只觉得卫奇香像一个大大的暖炉,区别仅在于炉子是硬的,而此刻抱住他的身体,是柔软的。

    他叹声道:“答应了,自不会反悔。”

    他心中想,倒也难得昏庸一回。

    哦不,几回。

    ……

    张清从店铺里急匆匆回来,飞奔至卫奇香的院子里,发现人竟然还不在,便知定是太子还没有放人。

    他进不去太子的院子,只能对着那方向,使劲地“呸呸呸”,随即找了纸笔,尝试把刚刚那男人的模样画下来。

    ……

    卫奇香回院子后便看到正在苦苦作画的张清。

    她过去一瞧,发现张清在画一个人。

    但实在没有人样。

    线条歪歪扭扭,五官全是错位,人脸画得四不像,眉眼糊成一团,乍一看几乎辨不出人形。

    张清自己也皱着眉,停下笔,有些泄气地把笔搁在一旁。

    他见卫奇香终于来了,将店铺里发生的事细细讲了一遍,听得卫奇香直皱眉。

    卫奇香不知道那是谁,为什么非要见她。

    张清画不出任何有用的,苦恼不已:“那人倒是端得一副正当做派,可那双眼睛似乎天生瞧不起人,好似这世上的一切事物都是为他而生,让人看得莫名来气。”

    他只能描述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听了这话,卫奇香心口骤然一紧,脑子里倏然蹦出来一个人的影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忽然想到文辰州了。

    张清方才描述的感觉,很熟悉,她在文辰州身上感受得最为彻底,以至于,张清一说完,她脑中就不受控制地蹦出文辰州的模样。

    张清道:“我画得实在不好,但那人的长相,若再见到,我必定能一眼认出来。”

    卫奇香又看了眼那画,整张画像处处崩坏,

    严格说来,这只是一团潦草墨迹而已。

    她心底却泛起隐隐的不安。

    虽然她知道她心中所想之事的概率不大,但她还是想要一探究竟。

    卫奇香沉吟片刻开口:“人应当还在锦州府内,我们索性直接去找。”

    张清忙站起来,这下倒是忽然来了精神,面露得意之色:“我早留了个心眼儿,叫伙计跟了上去,想来待会儿便会回来告诉我们人去哪里了。”

    一会子的功夫,伙计来报,那客人进了知州府。

    卫奇香想,进了知州府倒还好,她有萧阿虎给的牌子,进去一趟不是难事。

    且正好有一笔知州老爷吴贵的烂账没收回来,她便一同去讨回来。

    张清虽然是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跟着卫奇香,但听到要顺便去找吴贵,他却露出了点卫奇香看不懂的犹豫。

    那吴贵是个不要脸的色魔,男女通吃,猥琐龌龊,前几回他去送货,遇上吴贵,被他色眯眯地打量不说,他还想摸他。

    可张清憋住了,没有将这事告诉卫奇香,免得徒增她烦恼。

    ……

    只是怕什么,便来什么。

    二人刚进知州府,正在寻人,拐了个弯,迎面却撞上了吴贵。

    吴贵年近五旬,身量矮胖,他面皮保养得还算白净,只是眼袋极重,眼泡浮肿,瞧着便是在酒池肉林里泡久了的人。

    他那双眼睛一旦落到貌美的人身上,头并不转过去,只眼珠悄悄斜溜过去,眼皮下坠,目光黏黏地缠在对方身上。

    此刻他直勾勾地盯着张清,冲着他而来。

    张清面色一白。

    卫奇香见如此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听见吴贵张口就来,语气戏谑:“哟,小郎君,今日又来了,来,让本官瞧瞧你是胖了还是瘦了?”

    说着便来抓张清的手。

    卫奇香上前一挡:“吴老爷,我是奇香坊的主事,姓卫。”

    吴贵这才注意到卫奇香,以及她的容貌。

    卫奇香做女人,容貌不算出众,做男人的话,却称得上一句清秀,且她浑身上下有一种莫名劲劲儿的感觉。

    吴贵还就喜欢这个调调。

    “啊,卫主事,你我可是头一回相见。”

    于是肆无忌惮、光明正大摸向张清的手,转了个弯,又往卫奇香的方向摸来。

    卫奇香笑着,却肩膀一动,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吴贵的咸猪手。

    吴贵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凝滞,但他一向是老手,自然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反而极为自然地把到了嘴边的话改成:

    “卫主事,本官见你十分亲切,你长得十分像我曾经的一位学生,他如今官运亨通,荣华富贵,不如……不如你也拜我为师,本官若做了你的老师。

    他特地补了句:”这锦州府内,你想做什么生意都做得。”

    吴贵心里认定了卫奇香只是表面正经。

    毕竟能做这种生意的,能是什么良家少男。虽然表面拒绝,指不定内心有多浪荡。

    只要以利相诱,不怕这小浪蹄子不露出真面目。

    届时他左拥右抱,好不自在。

    卫奇香神色忍不住带上几分怪异,甚至恨不得当场捧腹大笑。

    想当她的老师么?

    呵呵,真是找死。

    她是不是该告诉这位知州老爷,她曾经有位老师下场凄惨,从高楼一跃而下,做了七窍流血的孤魂野鬼。

    况且也不是什么人都配做她的老师。

    ……她那位老师是国内外顶尖男科圣手,才华卓然,年少成名,是少见的天才医生。

    老师长了张英俊儒雅的脸,只有接触过他的人才知道他有多么冷酷恶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卫奇香疯狂地崇拜他,因为只有他能搞定别人都做不出来的超高难度手术,他太耀眼、太厉害,太独一无二,所以尽管他出生贫民窟、无比恶劣傲慢,但没人敢置喙。

    他对初入学的卫奇香说:如果我发现你是一个蠢货,你主动退学,不要脏了我的眼睛。

    这番话不仅没有让卫奇香害怕,反而更崇拜了,毕竟只有顶尖的人才敢如此狂妄。

    她疯狂的想要成为他,超过他。

    后来老师发现卫奇香在性格上同他如此相似,他似乎对她产生了点儿同类的惺惺相惜,甚至在他发现卫奇香偷实验材料卖到黑市赚钱时,也只是轻轻放过。

    他说:我喜欢同类,虽然你蠢得暴露了自己不是个好东西的事情,但有朝一日,你或许配跟在我身后。

    只有卫奇香自己心里清楚,她要的可不是跟在别人身后。

    有朝一日,她会踩着她这位完美的老师往上爬,毕竟他有一个愚蠢致命的弱点,但她没有。

    老师的弱点在于他放不下初恋。

    卫奇香一度佩服他竟然给课题组最大的金主,文康药业的董事长,头上戴了顶那么大的绿帽子。

    白天花文董事长的钱做研究,功成名就,赚得盆满钵满;

    晚上睡文董事长的老婆,还密谋杀死他的儿子文辰州,企图吞掉他所有的钱。

    老师真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残忍的斯文败类。

    其实那时文辰州差一点就真的落入圈套,死在老师手里。

    如果文辰州不是气运之子,卫奇香或许真的会倒向老师。

    但最后,卫奇香还是选择对老师下了手。

    在老师走投无路的时候,她露出了狼崽子一样的微笑:老师啊,你怎么会没有路呢,你可以去死,死人是不会被定罪的,这样你的名声才不会受损,你才永远是最好的医生。

    而且,只有你死了,我才会变成最顶尖的医生。

    所以老师必须死,不仅仅是为了文辰州。

    她记得,老师死得很体面,他穿英式西装、打领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跳了下去。

    谁也没发现她将脸隐在大大的卫衣帽兜里。

    她就那样站在那栋楼下,面无表情地仰头看那具从高空坠落的身体。

    她那时想,老师,你也是个蠢货。

    她还发誓,绝不会当老师那样的蠢货。

    现在她发现,她没有因为爱情犯蠢,却被命运骗得凄惨,比老师更蠢得无可救药。

    ·

    所以啊,吴贵这种更是蠢上加蠢的人,竟然敢说要当她的老师,卫奇香真想拿一把小刀把他的心脏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用显微镜观察,是不是每一片都写着四个字:

    “异想天开”。

    想到那些事情,卫奇香心底的阴郁就狂躁地压不住。

    她不该想的。

    可吴贵还在绞尽脑汁、不经意地往她这边靠,仿佛今日势必要占她一点便宜走,才善罢甘休。

    他的表情比绿色的鼻涕虫还要令人恶心。

    卫奇香烦躁地想,如果这里有一把刀,她就刀了这个臭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