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你也没有人要吗? > 64. 假戏成真真亦假
    司礼走在前面步子迈的极大,陈醉晃晃悠悠跟在后面也不着急,她知道他肯定会等她的。

    他猛然回身,快步走到陈醉面前问她:“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陈醉有台阶就立马下,搂着他的胳膊跟他解释起了原因。

    “现在明白了吧?我压根对他没一点感觉,我就喜欢你,嘿嘿嘿~”陈醉凑到司礼面前啄了他脸颊一下哄着。

    他看着陈醉没说话,伸手问她要手机。

    陈醉不解,但陈醉听话。

    接过陈醉的手机翻找出丁靖轩的联系方式直接打了过去,陈醉见状立刻去抢手机阻止。

    “不是,你打给他干嘛啊?我都说了我俩是真没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不能打呢?”司礼偏头板着脸问她。

    这一问,倒是把陈醉的脾气也提上来了,一把揪过司礼的衣领子直视着他的双眼问道:“你不信我?”

    “我没有”司礼看着陈醉眼里的受伤,叹了口气:“我女朋友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成为了别人的女朋友,难道作为男朋友的我……连问一句的权利都没有吗?”

    “我不告诉你,就知道你会这样!”陈醉松开手,撩开遮挡住眼睛的碎发,声音高昂:“你对我难道一点信任都没有吗?这只是工作!”

    “什么狗屁工作!你——”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你们争执出什么结果了吗?”

    电话不知何时被接通,也不知丁靖轩听了多久他们的争吵,但在司礼情绪激动上头的那一秒,他还是出声打断了一下。

    司礼的注意力被丁靖轩吸引,对着手机冷声说道:“对我女朋友这么感兴趣?不如见面聊聊?”

    丁靖轩仰躺在真皮沙发上轻笑一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反问他:“就算见面聊也应该是我和最最聊,和你……”语气慵懒嘲讽:“似乎没有什么好聊的吧?”

    一声亲昵的最最,让司礼的怒火到底顶峰。

    他太知道作为男人在意什么了,于是他直入痛点,踩中司礼一直以来的不安。

    陈醉见司礼眼底淬着冰,知道此刻他处于暴怒状态,担心事情收不了场,立即抢过手机阻止战火发酵,挂断电话当着司礼的面将丁靖轩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晃了晃手里已经一干二净的手机,陈醉再次道歉:“对不起,真的!我只是当成工作来做,我还收了他三倍价钱呢,赚的钱还给你买了衣服和好吃的~”

    “我差他那点钱吗?”司礼问她:“你用他的钱买了什么东西,说出来我好一起打包丢了!”

    “司礼!”陈醉音量拔高,扶着额头疲惫问道:“你能不能别闹了?我们翻篇不吵了好吗?”

    司礼抿着唇失望的看着她,心里逐渐裂开一道缝。

    她觉得这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吗?她觉得自己是在耍脾气吗?

    怒气上涌,司礼捉住陈醉的手腕,眼尾泛红:“你觉得我在闹脾气?陈醉,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男朋友!”

    缓缓吐出肺里的一口浊气,陈醉突然觉得好疲惫,随意撩了下头发,陈醉倦声道:“我今天不和你吵,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吧。”

    转身拎着包想要离开,却被司礼一把扣住手腕,将她推到墙壁上,手垫在脑后压了上去。

    怒气混着怨气和爱意撕咬,陈醉索性直接拽着司礼领口,让他更贴近。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一时之间两人难舍难分。

    爱意在一较高低,身贴近心相远。

    一阵刺痛惹得司礼停下进攻的趋势,摸了摸嘴角的破损,看了眼陈醉,低头邀请她继续品尝。

    嘴里的铁锈味蔓延至整个口腔,陈醉挣脱出他的怀抱,狠狠甩了一巴掌在他的脸上。

    “闹够了没有?”看着司礼惨白的脸上浮现出红肿,陈醉撇开视线。

    司礼舌尖抵了抵挨打的那半边脸,伸手摸了摸,而后又凑近将另一边脸递了过去:“没闹够,要不你再打一次?”

    伸手推开正在发疯的司礼,陈醉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小巷子里偶尔会有几个路过的人,见两人吵闹不时投来好奇观望的神色,陈醉最后再重申一遍:“这只是工作,OK?”

    “去他妈的工作!”司礼终于爆发了:“我早就想说了,那破他妈的代人相亲的事有什么好做的?我养你不就得了!”

    其实从第一次知道陈醉替人相亲开始,司礼就一直想说:这种工作完全是浪费了陈醉的才华,也没有发挥出陈醉的特长,后面在一起后其实他就动过让陈醉别做那个工作的心思,但又因为刚在一起,有些话不好说,才一直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这次吵架,司礼把心里的那股气终于一次性的发泄个干净。

    陈醉听着司礼的字字句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嘴唇颤动着许久都没说出话来,垂在两侧的手握成拳一直在发抖,最后只吐出一句:“说够了吗?”

    她原以为司礼是理解她的,但没想到最后对她的理想恶语相向的会是司礼。

    司礼握住她的肩膀:“我可以养你,没必要这么辛苦,开个小店或者工作室做回你的老本行不好吗?”

    “不好!”陈醉拨开握住她肩膀的手,哽咽着退后几步道:“为什么我要为了你,失去我自己?我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

    她一路走到现在,已经不是随口一句不做了就能轻易解决的事情,她身上背着很多人的家庭事业,她没办法停止,她做不到,也不会这样去做。

    “为了我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陈醉嘲讽一笑反问他:“如果换做是你,为了我,可以不做ECHO吗?”

    “什么?”司礼瞬间血色全无,惨白着一张脸沉默了许久才开声道:“原来你知道?”

    “我为什么不知道呢?”陈醉看着失魂落魄的司礼,索性将话都说开:“你是我的男朋友,还有个挑事的情敌,我觉得我很难不知道吧!”

    陈醉自嘲一笑,扯着嘴角努力想要保持笑的弧度,可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进嘴里。

    原来痛苦难受时候的眼泪是这样酸涩咸辣呀……

    司礼皱着眉头思索,陈醉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醉抹掉脸上的泪,告诉他真相:“你给我寄了两个快递,可能你自己都没注意,一个快递署名是司礼,另一个则是ECHO,但好巧啊……两个箱子里都有ECHO的东西,我想我真的很难装作不知道——”

    司礼瞬间想明白了是谁搞鬼,喃喃问她:“为什么不找我问清楚呢?”

    “因为我爱你!”

    陈醉声嘶力竭的吼着,像个泼妇一样吼着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因为我爱你所以可以忽略掉这些欺骗,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愿意装瞎,全他妈的是因为我爱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想骗你的,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

    司礼将陈醉用力搂进怀里,眼泪顺着颈窝打湿了她的衣服,流进了她的心里。

    垂在两侧的手在握紧与张开几轮后,终于缓缓抬起拍在了他的后背。

    “我原谅你了,所以你能不能也原谅我呢?”

    ……

    自那次激烈争吵后,司礼明显感觉到自己和陈醉之间隔了一道说不清也摸不到的透明墙。

    陈醉最近总是后半夜才回家,有时候甚至都回不来,或者在她爸妈家

    将就一晚,匆匆回家也只是猫进卧室倒头就睡,留给司礼的只有一个冷漠的背影。

    又在天刚蒙蒙亮时离开,司礼躺在床上闭着眼数着她小心翼翼的动静。

    她在刷牙洗漱,她在换衣服,她用关门声说再见。

    即使每天他在陈醉新家做好饭菜等着她,她也只是在手机上简单回复着【最近很忙,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司礼坐在桌前,看着满桌冒着热气的饭菜渐渐凉透,黏腻成坨的油脂粘连在菜上,原本香气四溢的饭菜溢出一股反胃的油脂味,他冷冷地瞧着,而后随手倒进了厨房的垃圾桶。

    陈醉坐在办公室里啃着全麦面包,许是觉得自己太可怜,又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奶茶安慰自己,放空的嚼着面包,眼神却不由得望向窗外的霓虹夜色。

    整个公司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快到中秋节了,大家都急着回家团圆,而自己却不想回家。

    端起茶杯,只喝了一口,陈醉就呸了出来,将奶茶顺手就浇了花。

    甜到疼牙,但陈醉只觉得嘴巴发苦。

    倒在办公室沙发上,陈醉开始刷着手机打发时间。

    “喂,妈,怎么啦?”陈醉接起老妈电话,无聊的数着自己的头发。

    听到电话那头有细微的哭声,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话:“刚从你姨家出来,快到中秋了想孩子——”

    “要我说,当初打官司抢抚养权的时候就不该放手,现在哭有什么用啊!”

    陈醉想起了那段过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坐起身咬着手指问:“小易怎么样了?”

    何珉开始絮絮叨叨起来,讲到他们要了孩子却又不肯好好对待,之前放孩子一人在家奶奶去打麻将,险些酿成大祸。

    陈醉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加上最近和司礼吵架,听到老妈翻来覆去不停的念叨,有些发火:“现在这个局面难道不是你们大人造成的吗!姐姐都说不嫁不嫁,你们非要逼她,现在好了,哭都没地哭了吧!”

    在老妈骂人之前陈醉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既不想回新家看到司礼,又不想去爸妈家挨批,最终选了个择中的办法。

    在附近找了家酒店,给自己放松一晚。

    洗完澡出来,看到装修公司给自己连发了好几条语音沟通装修情况,陈醉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想着既然有问题咱们还是语音沟通一次性说清楚也好。”

    和装修公司沟通完,想了想还是给司礼发了条信息,讲了下目前装修的情况。

    司礼秒回了个好的,在陈醉还在想“好的”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又来了一条消息。

    【我今晚回家住了,新买了安眠香在你床头,要是睡不着可以点一点安神。】

    看着这条贴心的消息,陈醉叹了口气将自己卷进被子里,试图用睡眠掩埋自己。

    ……

    和大人吵架归吵架,陈醉挑了个中午时间拎着甜点去幼儿园看望自己外甥。

    “小易!”

    隔着老远陈醉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怯弱弱的蹲在角落里看着其他的小朋友排队吃饭。

    小易在看到陈醉的那一下,原本暗淡的眼睛一下就绽放出光芒,迈着小短腿边跑边喊:“妈妈妈妈!”

    陈醉听到这个称呼并没有责怪,看着那张肖似姐姐的脸,眼泪不自觉地泛了上来。

    故人之子颇似故人之姿。

    心里只剩下怅然和酸胀,陈醉蹲下身张开双臂,紧紧搂住那个小小的身影。

    带着帽子口罩,躲在树影处的他,在听到小易叫妈妈的那一刻,不自觉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