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鸢醒了。
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白色,本就长相阳光帅气的小伙,现在看起来更是多了一种独特的神秘感。
“嘶,他现在这样,有点像他成名的那部电影里的,小混混哥哥。”薄言这样评价道。
朽珞:“找机会发给我看看?”
薄言:“不知道视频能不能转到茧上。”
路人鸢似乎有些呆,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朽珞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也没有得到回应。
薄言低头玩着刚才拿出来当扑克耍的卡牌,这里面有永久的兔子玩偶卡牌、试用的全域视角卡牌、狗盆卡牌、代你学习替身卡牌等等。
“朽珞,你有能不让人头晕的卡牌吗?”薄言已经在一边听朽珞讲话,一边思考中,想出了对策。
“你要什么功能的?”朽珞在卡牌包里找了找,拿了五张卡牌出来。
薄言抽出全域视角卡牌:“这张卡牌,可以看见十米范围内的敌人,但是是脑内视角,相当于在我脑子里,下载了一个雷达,你觉得什么防头晕的卡牌好?”
朽珞挑眉,抽出一张卡牌递给她:“这张卡牌,可以把脑内视角,转化为眼前的视角,但是,你本人不能动,一动,转化就会失效。”
薄言:“……怎么还有带使用限制的卡牌。”
朽珞:“你不懂,带限制的卡牌,都是金色卡牌。”
朽珞翻过卡牌背面,颜色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普通的白色,但当他晃了晃卡牌后,卡牌背面流动起来了金色的流沙。
非常亮眼。
薄言:“不是说,金色卡牌能力超群……一出就能扭转乾坤吗?”
“确实是啊,”朽珞耸肩,“我还没说完呢,这张卡牌还能增幅范围,放大十倍。”
十倍就是一百米,薄言瞪大眼睛:“厉害了。”
“嗯哼,到时候,我可以带着你跑。”
“路人鸢怎么办?”
朽珞看向还没回神的路人鸢,双手一抱:“这里的人应该不会伤害他,我们离开后,他也会跟着离开,我们是一队的。”
薄言点头,低头数了数卡牌数量,以防万一,她把有用的卡牌,都放在了最前面,一摸就能摸出来的位置。
随后,薄言从窗户处探出头,左右看了看,道路两边看起来都是无尽的白,延伸到不知何处。
这种感觉,就好像设备不好的手机,强行下载高画质游戏,导致前方的地图都加载不出来,只能看见眼前的范围。
并且眼前能看见的范围,严重曝光。
薄言眯起眼:“我怎么感觉,光更加刺眼了,布条也挡不住。”
朽珞也走过去,刚才已经被光灼伤了眼,现在面对这光,更是难受得眼圈泛红,刺痛得厉害。
“呼……确实。”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但薄言一听就知道不对:“你怎么了?刚才拿下布条后,伤到了眼睛?”
“可能吧。”不知道为什么,朽珞有一点心虚,他侧过头,摸了摸鼻子。
看他这样,薄言默不作声地拿出了洄之间出品的医疗箱,一个个看有没有治眼睛的。
朽珞轻手轻脚地蹲到薄言身边:“生气了吗?”
“没有。”薄言一边放下手中的瓶子,一边拿起另一种药。
朽珞挠了挠脸颊:“可是,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知道你还问?”这句不耐烦的话脱口而出,朽珞还没怎样,薄言先愣住了。
我在干什么?
我居然,居然在和朽珞耍小脾气,我到底怎么了……我以前绝对不会这样。
有些心绪不宁的薄言,正要放下手中的药瓶,就被朽珞捏住了手腕:“哎,这个是治眼睛的,你怎么要给放回去?”
被触碰的肌肤像是在发烫,薄言挣脱朽珞的手,把药瓶丢他怀里:“自己用。”
“好吧好吧。”背对着朽珞的薄言看不到,朽珞握着药瓶,笑得跟个偷腥猫似的。
背对着朽珞的薄言,捂住脸:薄言啊薄言,你在干什么啊,现在在副本里,可不是能谈情说爱,停下来理清楚感情的时候。
薄言拍了拍她微红的脸,努力把心思放到正事上。
等路人鸢拿到乐意的快乐珠,逃跑路线是关键,得找东西,把路线画下来。
薄言在房间里找纸笔的时候,朽珞就蹲在后面滴眼药水,路人鸢继续在床上发呆。
衣柜被薄言打开后,映入眼帘的,全是和这里人穿的一模一样的白色床单衣服。
“这审美会不会有点太疲劳了……”薄言吐槽了一句后,点子直接生成。
在衣服上画地图好像不错。
薄言摸着下巴想了想,转头去桌子上翻抽屉,结果抽屉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我怎么没有抽到铅笔、钢笔、或者蜡笔的卡牌呢。”
薄言正嘀咕呢,滴好眼药水,重新缠布条的朽珞听见了,立马举手示意:“我有啊,笔和纸都有。”
薄言:“……哦。”
滋滋——
薄言:?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滋滋滋——
朽珞:“听到了,到我身边来。”
滋——滋——!
刺耳的长鸣声音,让薄言和朽珞忍不住捂住了耳朵,而呆坐的路人鸢依旧没有反应。
“逃出去……快逃……”
一个穿着白色床单衣服,腰上系着卡牌包的人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张惨白的脸和瞳孔,怼到薄言面前,她被吓得一抖,心跳得飞快。
“我去贴脸杀。”薄言的声音都有些劈叉了。
朽珞的手伸过来,想要帮她蒙眼睛,结果被薄言当做另一个吓人玩意,抓住手腕就是一个过肩摔。
被摔的朽珞:?
他脚撑地,以一个非常需要平衡的姿势稳住后,快速直起身体,挣脱薄言的手。
随后做作地扭了扭手腕:“阿言,疼。”
薄言:……
“谁让你突然伸手。”
“我看你被吓到了,想要帮你捂眼睛,真是不解风情。”
“呵。”
刚才那一通折腾,薄言倒是不怕了,面前的人影还在继续说着:“逃出去……离开这里……你不是……”
“逃……离开……你不是……”
“逃!离开!你不是!不是!逃!”
“逃……快逃!你不是!离开……不是不是!离开……”
“去死!!”
薄言:“……啊,这么激进吗?”
一句话,恐怖氛围直接作废,人影吼完后就消失了,失去了人影的阻挡,薄言才看见朽珞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薄言:“你想到什么了?”
朽珞:“有一种留影卡牌,好像就是这样的,但这里的,已经被副本扭曲了。”
他遗憾摇头:“大概是这位玩家,在这里看见了舍不得的人,于是决定留下,下一批玩家
进来的力量波动,让他短暂清醒。”
“然后发现其实他舍不得的人是假的,他后悔了,想要离开副本,于是用留影卡牌提醒自己。”
薄言:“那他……”
在三人没有来副本前,这位玩家不知道死过多少次,又活了多少次,每一次,他都没有成功?
也太可怜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路人鸢动了。
他眨了眨眼睛,瞳孔有了些光亮,视线转动间,他扬起了笑脸:“你们好。”
这个开头,不太妙。
薄言和朽珞对视一眼,同时看向路人鸢,异口同声道:“你在干嘛?”
“我?”路人鸢指了指自己,“我在和你们打招呼,你们好。”
朽珞:“你傻了吗?”
薄言:“你不会失忆了吧?”
路人鸢眨了眨眼睛:“失忆?不知道,我感觉很开心,我要去见我外婆了,再见,陌生人。”
“很高兴睁眼能看见你们,”路人鸢说着,从床上蹦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你们很熟悉,但是被人看着睡觉,还是太羞耻了。”
路人鸢说完话,蹦蹦跳跳地打开门,跑了出去,薄言和朽珞紧跟着跑出去。
乐意和刘婶子都不在外面,房门大开着,路人鸢蹿得很快,朽珞稳稳跟上,薄言落后一点点,但是跟得上。
“怎么回事!他怎么失忆了!”薄言一边追,一边问朽珞。
“我也不知道啊。”
三人你追我赶,周围的NPC全都见怪不怪,而且反应速度很快,能迅速让出一条路来。
朽珞暗感不妙:“这里的人,身手很好。”
薄言:“啥?好到什么地步?”
“我只能一打五十,多了就只能上卡牌不行了。”朽珞说得很严肃,薄言听得很无语。
薄言:“你在炫耀什么。”
“阿言,我们不知道这里的NPC,有没有特异功能,也不知道数量多少,这已经是很棘手的情况了。”
闻言,薄言蹙起眉,想到了新手本,朽珞一人打遍所有丧尸的压迫,他应该不会空口说胡话。
“那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不会让你死的,相信我。”
被他们追着的路人鸢,最后停在了一个同样房门大开的屋子前。
在薄言和朽珞的眼中,屋子里没有人,但在路人鸢眼中,屋子里坐着一位慈祥、脸有些发皱的老人。
“外婆!”
路人鸢朝屋内的空白走过去,随后,趴在了空椅上,闭上了眼睛,他脑袋边的快乐珠,已经看不见了。
“路人鸢!”薄言走进去,拍他的肩膀,“你清醒一点!看清楚,眼前什么也没有!”
“你走开,”路人鸢很凶地瞪了薄言一眼,继续趴回椅子上,像是趴在了谁的腿上,整个人看起来特别乖。
朽珞:“早知道符纸留一个给他。”
他有些懊悔,做事不完善的后果,现在朽珞只能在卡牌包里翻翻找找,试图找出一个能帮助路人鸢找回记忆的卡牌。
光变得更加刺眼了,朽珞只能转而把找到的遮光的墨镜,戴在了自己和薄言脸上。
布条加上墨镜,才勉强让眼睛可以睁着。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乐意的哼唱又出现了,似乎是一个信号,周围原本平静路过的NPC,齐刷刷堵在门前。
血红的眼睛盯着他们,好像在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