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一法院在审理过程中, 律师团和检察院频繁提取证人和证据,双方在法庭上唇枪舌剑。

    “依据法律,江醉煽动群众暴力,强制侵入所有人手机,传播不当言论,造成地下城动乱,主城区打量群众游行示威,为拉斐尔和斯宾塞制造逼宫契机,期间造成大量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理应根据法律处以有期徒刑。”

    “首先我的当事人在网上传播的言论真实,证据确凿,其中前陛下路易斯·赫尔曼与星盗团团长金威斯勾结,为敛财和破坏莫里斯指挥官,是江醒小姐卧底多年获得。故而,在保证真实有效的前提下,不存在我的当事人违反法律一事。”

    “近期,检察院收到一份极其详尽的资料,资料上有大量证据证明江醒小姐是星盗团一员,并已经成为星盗团三把手,与二把手夏御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该资料证明江醒小姐已然判国,证据可信度存疑。并且没有任何人能证明江醒小姐的卧底身份。”

    “法官先生, 我有权要求检察官停止对我当事人的不实指控。”

    “好,我这里还有一份江醉先生是Omega,而非Alpha的检测报告,看来江醉先生的证据可信度与你本人一样,可信度并不高。”

    “法官先生,我要求对方停止将两件不相干的事情混为一谈。”

    “……”

    “……”

    这场审判还没开始,第一法院门口便挤满了媒体记者,挤挤挨挨着不少民众。

    开庭后,律师团跟检察院唇枪舌战,法庭推进难度变得十分困难。

    谢亦瑾很快察觉到庭审的方向绝非定江醉的罪,更像要彻底推翻江家提供的证据,负责案件的检察官已丧失了法律的冷静客观,不断在攻讦江家所有人,而主持本次事宜的大法官对检察院诸多举证和指控,采纳了不少检察院的说法。

    “去查查负责本案的检察官和大法官。”谢亦瑾让沉见白帮忙查询。

    沉见白疑惑:“查什么?”

    谢亦瑾拧眉:“所有,从银行转账记录到社交圈,还有……与旧皇的干系。”

    沉见白立马去办了。

    律师团的人经验丰富,在检察院车轮战术下,应对得十分从容。

    可繁多的证据需要验证,案子难度呈几何倍数增长,江醉听着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眉头始终紧紧皱着。

    中场休息时。

    检察院和江家人从两侧出来,不约而同在走廊上迎面撞上。

    “诸位,有罪就要认,扰乱国家治安秩序,污蔑陛下,必然要付出代价!”

    领头的是检察院院长,年过半百,脸上满是标志性的虚假微笑,身上的检察官制服衬得他精神奕奕,嘴脸却满是刻薄:“蛀虫,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江醒欲冲上去揍他。被江行简拽住了手腕。

    他拍拍她的手安抚,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我可不像张院长,拿着纳税人给的工资,冲着纳税人骂蛀虫。”

    张院长怒极反笑:“纳税?你也配?”

    “我与我夫在失踪之前曾拥有29项专利,是目前多个行业不可或缺的核心技术,此外江家资产用于多项投资,林林总总算下来,每年纳税单上的金额便有二十几亿。张院长是代表国家告诉我等,二十几亿的纳税配不上帝国?”曲书语向来不是好惹的,在里面憋了一肚子火,嘴上半点不愿意吃亏:“还是说,两袖清风的检察官家庭里的财富,已看不上这区区二十几亿。”

    “咔咔咔——”

    “啪啪啪——”

    媒体围堵着,摄像机疯狂拍着双方。

    “竟然看不上我们纳税人缴税,他凭什么?”

    “就是!二十几亿呢!他有么?”

    “贪污腐败的话,他确是可以看不上。”

    “这么嚣张,帝国稽查队真该好好查查了!”

    “就是,检察院的人怎么能说话这么难听?法律不是客观冷静的么?”

    “而且说什么国家蛀虫!江家从没爆出过纳税丑闻。”

    “……”

    “……”

    张院长脸都绿了。

    双方不欢而散,媒体堵着他们进行采访。

    江行简言笑晏晏,四两拨千斤回应,并不多说,待结束采访,一行人在休息室里休息。

    谢亦瑾给江醉准备了蜂蜜柚子茶,还是热的。

    江醉捧着茶,心底五味杂陈,再回头看爸妈和姐姐,五味杂陈。

    谢亦瑾拥了拥他,安慰道:“别怕。”

    江醉靠着她胸口,疲倦消散了三分,他闭着眼睛拥着她,轻声道:“我只是,觉得心寒。”

    谢亦瑾轻轻揉着他后脑勺,法庭上检察官一句句脏水泼向江家,晓是江醉当了江家多年家主,见过不少肮脏,可猛然见到这种还是会很难受,她有些心疼亲了亲他发梢:“别理那些坏人的话。”

    “我怎么可能不在意?”江醉抬头看她,眼底满是愠怒,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控诉道:“我姐姐在星盗团里卧底多年,九死一生,我好不容易救出来,该被他们泼脏水么?我爸妈也是,他们明明可以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长大,可是这些年他们遭遇了什么?我又遭遇了什么?”

    他有些激动与不愤,说着说着眼眶逐渐红了。

    谢亦瑾忙把人搂在怀里安慰:“都是他们坏。”

    “这一局,我一定要赢!”江醉目光坚定不移,身子僵僵的。

    谢亦瑾“嗯”了一声,捧着他的脸安慰道:“我们,一定会赢。”

    不多时,江醒过来把江醉带走,似有事情要商议。

    谢亦瑾收到蒋溪南发来的调查邮件,里面包含着几名检察官和几名法官的亲属同时收到的匿名高额转账,一行人曾共同乘车前往地下城,在车上的有三名世家大族的人,帝国稽查队的人正在搜集他们的罪证。

    沉见白风风火火赶回来,气喘吁吁道:“我去,不查不知道,旧皇的势力竟悄悄集结起来,联合了第七、八军区的人。”

    “嗯。”谢亦瑾眉峰微微蹙了蹙。

    她没多说,直接把文件递交给帝国稽查队。

    那家伙,恐怕早有预料。

    旧皇的势力遭帝国稽查队镇压,物极必反,即便旧皇不愿,但旧势力绝不愿意他倒下,为旧皇翻案便是第一步,他们目的的彻底颠覆江家出具的证据,从而洗白旧皇,否定新确立的一切,以恢复到暴乱之前。

    中场休息即将结束,检察院和江家人齐齐进入审判庭。

    谁知前一秒检察院的人才落座,后一秒帝国稽查队便浩浩荡荡出现在法院,并对检察官们出示逮捕令,直接将几名涉事的检察官铐上手铐带走,张院长也在其中。

    稽查队队长在入口处堵住了大法官的去路,肃然道:“先生,您涉嫌一起贪腐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大法官望望法庭上其他被铐住的检察官,叹了口气,伸出双手。

    因大法官和检察官被带走,第一法院不得不推迟审判,时间定在一周后。

    谢亦瑾初次接触帝国稽查队,这支稽查队从某种程度上是为新皇铲除旧皇妄图作乱的党羽,经过多方协作,几个世家大族落网,查抄财产,流放荒星。

    自此,潜藏的旧皇党羽清扫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那些,再也掀动不起什么风浪。

    旧皇路易斯的审判则在次日,法院同样挤得水泄不通。

    令人意外的,负责本案审判的是大法官裴玄。

    裴玄从赌星回归后,重新申请返回第一法院复职,原本他在第一法院便有些人脉,再加上使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顺利回顾。近期第一法庭案件繁多,又驳杂,最令全法院头疼的便是路易斯的案件,哪个大法官都不愿意接,裴玄乐意挑战更有难度的案件,主动接了。

    开庭时,第一法盛况空前,人里挤到法院外。

    前两日检察院递交的证据,以裴玄为首的法官进行真伪查证,多数材料涉嫌捏造,能用的只剩下两份江醒是星盗的材料,需证实她的卧底身份。

    傅书蘅出庭作证。

    “江小姐赤子之心,当年因战乱假死,流落在星盗战舰上,”他提交了这些年与江醒的通讯记录和购买记录,“她曾多次阻挠星盗,从我这里购买武器,每次事故地点可查询到发生的事件,若因她没有上锋便否定她的卧底身份,我认为是有失偏颇。”

    他身上还缠着绷带,同行的还有坐轮椅来的秦似。

    法官查验证据后,给与采纳。

    陪审团和检察院均认可江醒的卧底身份。

    随后的流程便简单了,一个项目一个项目进行,证据是江醉发布到全网的,检察院根据证据对路易斯进行提问。

    路易斯被软禁一两个月,活像老了十岁,头发花白,身形佝偻。

    他不说话,也不反抗,眼神浑浊,只呆呆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像跟他没任何关系似的。

    最终,该案以路易斯·赫尔曼拐卖妇女、儿童罪、背叛国家罪、滥用职权罪、故意杀人等十几项罪状处以死刑,次月月底执行。

    在宣判死刑那一秒,所有神色肃穆站立在听众席的人们,爆发出一声声欢呼,不知怎的眼泪钻出眼眶,都忍不住抱抱身侧的人,嘴里念叨着“是死刑,是死刑”,哗然声是对公平与正义长久的期盼。

    诸多媒体跟进报道,几个网站崩了好几回。

    #路易斯死刑##路易斯罪行#的帖子在网上话题度短短时间刷了几百亿,其中头部网站直接把当日赚到的流量捐献给地下城搞基建了。

    雪莉没去看网上铺天盖地的言论。

    雪莉给了路易斯最后的体面,没有让他住监狱,而是囚禁在山间的一座别墅里,里里外外有特种部队把手,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路易斯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手上和脚上都戴着镣铐,他见到雪莉在他身侧落座,竟罕见的笑了下。

    “朕,果然没看错你,你确实是三个人中最适合继位的人。”

    雪莉不说话。

    路易斯双手戴着手铐,为她泡了杯茶,动作行云流水,不疾不徐,十分优雅,丝毫瞧不出即将处以死刑的困窘,他施施然将那杯茶递给她:“希望,你不再步朕的后尘。”

    雪莉接过那杯茶,掩着茶盏一饮而尽。

    “明明朕早就答应要传位给你,你为什么还要联合谢家推翻朕?”路易斯似乎没半分恼意,宛如在闲话家常:“让朕……遗臭万年。”

    雪莉沉默着,半晌才道:“难道,不是你逼我的么?”

    路易斯别开脸。

    “一开始你便安排我隐匿身份进入帝国军校,可真巧,我的室友是一个是谢家准家主谢亦瑾,一个是海星储君祝宵,一个是江家准家主,”雪莉没有笑,只直勾勾盯着他看:“你知道封繁念及母妃情分便把他给我,你也知道他不想活了,有意无意让他把神格献给我……你杀谢亦瑾,是想断绝两大军区兵权落入谢家手中,可你没想到向来对你恭顺的湮灭者竟暗地里做了那么多事情……眼看着纸包不住火了,你便干脆让谢家跟湮灭者厮杀,反正谁赢,你都是最后的赢家……”

    “湮灭者,确实没了。”

    “可你根本没放过谢江两家的打算。”

    “不错。”

    “为什么?他们难道不是我的助力?”

    路易斯面沉如水,只盯着她看。

    雪莉脑子一阵晕眩,甩了甩头,望了眼茶盏才知晓茶水被他下毒了,浑身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轰然趴在石台上,不敢置信道:“你……”

    路易斯闲闲起身,张开手臂望着浩瀚无垠的天际,放肆一笑:“因为,我要当皇帝,当千秋万代的皇帝。谢家,铲除他们只是迟早的事情……”

    雪莉不解。

    “追求长生又不止研制长生药一种手段,”路易斯一步步朝她靠近,望着她年轻的躯体,体内蕴含着浩瀚澎湃的力量,无比满意,“从我第一天看到湮灭者夺取他人躯体,我就知道……这才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只要我的魂灵不断占据新皇的躯体,我永远都是皇帝。那么,我便要为自己创造一副最满意的身体……”

    “满意?”

    “拉斐尔和斯宾塞的身体素质确实在成年后能发展成3S级,可也只是劣等的3S级。因此,我选中了你母亲,3S级顶尖的Omega。”

    “可,贵族中3s级顶尖的Omega也有很多?为什么是我母妃?”

    “你不知道吧,你母亲尹新繁,她是通晓兽语的异能者,这也意味着一旦她诞下孩子,这个孩子大概率也能觉醒异能……”

    雪莉看到他眼底的疯狂,问出多年来藏于心底的问题:

    “我母亲,不是难产而死,是你杀的?”

    路易斯摊手,仿佛死的只是路边的一只蚂蚁:“不错,谁让你出生时便是2S级Alpha,那个傻女人想划伤你的腺体,损坏朕完美无缺的作品,朕怎能姑息?所以,朕拿她第一个试验夺舍。”

    雪莉唇瓣微颤,五指狠狠潜入掌心,双目猩红瞪着路易斯。

    “试验失败了,她精神海受创,变成了傻子。”

    路易斯扣着她下巴迫使她跟他对视,他满眼阴翳道:“其实,你也见过她,小时候不是还闯进过她的宫殿么?你不是被她吓哭做噩梦了么?”

    雪莉咬着后槽牙,眼睛里弥漫着一层薄雾,骂道:“你个疯子!你个疯子!”

    路易斯从牙缝里抠出一枚造型精巧的银色牙齿。

    那枚牙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千丝万缕的细线朝雪莉眉心而去,另一头则链接着路易斯的眉心。

    路易斯闭上眼,一缕缕意识顺着细丝疯狂朝雪莉涌去。

    可当他汹涌的意识灌注进雪莉那一秒,却硬生生被弹了回去,他踉踉跄跄朝后后退几步,脊背冷汗直流。

    却见雪莉豁然起身一把扯掉细丝,径直望向他,目光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路易斯震惊,她竟早有防备!

    雪莉没有笑:“父皇,我应该没有告诉过你,母妃意识清醒找过我,她被暗卫抓回去那晚,我亲眼看到你开枪击毙了她。”

    “你……知道。”路易斯难以置信,面目逐渐变得狰狞:“又是她!又是她!她次次坏我好事!!”

    ……难怪成人礼之后,进帝国军校后常年住校,毕业后几乎不回宫,即便他不断表现出对她的器重,暗中散步消息要立她为皇储……难怪,她早就知道一切,他竟放过她这条漏网之鱼!

    雪莉心脏仿佛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凛冽的寒风呼啦呼啦往里吹,冷得她发颤。

    她转身,失魂落魄往外面走,耳边嗡嗡嗡响着,她什么都听不到,觉得世界仿佛在一点点崩塌。

    祝宵正在树下等她,颇为担忧看着她。

    视线一点点变黑。

    一阵天旋地转,她在别墅外晕了过去。

    祝宵冲过去及时搂住她,觑见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心底沉甸甸的,望了眼别墅内里,将Alpha横抱着放回了车上后座,他坐在她旁边轻轻拥着她,见她没有紧紧皱着,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

    “宵宵,我不想回皇宫,我谁都不想见。”

    雪莉略微清醒,望着窗外疯狂后退的树木,对那个充满糟糕回忆的地方满是抗拒,她趴在祝宵怀里,声音有些沙哑道:“好不好?”

    祝宵能察觉到她身上溢满悲伤、难过。

    他“嗯”了一声,让司机下车,他坐到驾驶座上,雪莉自然而然坐到副驾驶上。

    祝宵驱车往海滩方向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莉侧着头看他,唤了声“祝宵”,听到他淡淡“嗯”了一声,心底的痛苦溢满,她恶劣的伸手握住他的,人鱼淡漠的脸上终于出现龟裂,

    “雪莉,别闹。”祝宵蹙眉。

    雪莉手指灵巧,不断撩拨,笑得邪佞:“你知道,我就是想睡你,Alpha臣服在我身下,滋味肯定很舒服……”

    祝宵呼吸有些粗重,拼命集中精力看着前方路况,声线稳得宛如什么事都没发生般道:“不准胡说。”

    ……这家伙,在开车呢?她……她……

    “那你让我睡啊,你让我睡我以后就不缠着你了,”

    雪莉歪着头,笑意愈发浓烈,手上动作放肆得很,她用欣赏艺术品的眼神不断盯着祝宵每一分变化,话说得越来越脏:“反正,你不是一直想离开么?你陪我上床,我们做,做到我满意,我让你离开……反正都是荷尔蒙在作祟……”

    祝宵闷哼了声,咬着唇不说话。

    他莹白的耳朵尖红了一片,喉咙滚动了下。

    “反正你也不爱我,那我以后也不爱你了……”

    雪莉絮絮叨叨说着,狠话越说越多:“你看,我皇帝当得可好了,以后比我父皇还当得好,他娶三个Omega ,我可以娶无数个,玩儿了这个玩儿那个,生三个算什么本事?皇宫这么大,应该生一个足球队啊……你留下有什么用?你又没法生……啊!”

    祝宵猛然踩了刹车,直接把车停在路边,雪莉差点撞到额头。

    还没等她坐稳,安全带卡扣的声音响起,祝宵直接扯过她身子拽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青涩又急切。

    “唔。”雪莉被亲得有些震惊,胸前扑通扑通跳着。

    一吻结束,她眼泪不知道怎么蓄满眼眶,望着略微有些喘的祝宵,胸腔的裂痕仿佛怎么都堵不住般,她面上戏谑道:“怎么,这么积极,海皇陛下的第一次是想在车里么?”她斜唇一笑,看他恢复冷静后又用一副平静的眼神看她,她实在受不了了,双手直接钻进他衣服下摆,肆无忌惮抚摸着他精瘦的肌肉,滑腻的触感宛如绸缎,让她爱不释手,可Alpha咬着唇瓣只深深看她,完全不为所动,她又气又恼:“这幅如丧考妣的样子是给谁看?”

    祝宵不说话。

    “那,换你艹我也可以啊。”雪莉软了身子,鼻尖抵着他鼻尖,眼底甚至有些癫狂,“不就是下面那个么?”

    “不行。”

    祝宵把她爪子从身上扯下来,把人搂在怀里。

    “我知道,没有人爱我!没有人爱我!”雪莉听到“不行”那一刻仿佛听到世界崩塌的声音,她尖利的声音含着癫狂,她疯狂挣扎着要脱离祝宵的拥抱,几乎是怒吼着,咆哮着:“我不配!你们所有人都只在乎自己!哈哈哈!滚吧!都滚!我什么都不要了!反正没有人爱我……啊恩!”

    她癫狂的动作停了下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的被人鱼握住了。

    可是……他不是一直在疏远她么?怎么会……愿意做这种事?

    人鱼面颊绯红,深深看着她说:“你值得所有人爱,你值得最好的。”

    雪莉双眼迷离,想推开他,可又羞耻的舍不得他的服务,眼眶红得不行,嘲讽道:“哈,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少哄我,你要哄我的话,让我上啊,我就是想上你!”

    “我不知道,”祝宵拥着她,唇瓣恰恰在她耳畔,他说:“但我知道,我爱你。”

    雪莉眼泪遏制不住往下掉,连珠炮般控诉着:“你骗人!你骗人!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嫌我烦,你从M42星回来就不理我……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只是把我当兄弟,你根本不想跟我在一起……你对我和对谢亦瑾根本没什么区别……不然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还对我这么冷淡……”

    ……回想起过往种种,他是出于什么才接纳她的?

    他是不想失去她这个朋友,他是因为承诺,因为她救了他。

    “那是因为……”祝宵抿了抿唇瓣,犹豫着说不出口。

    “想不出来借口了,”雪莉扣住他伺候的手,讥讽道:“你就是不喜欢我!”

    祝宵踟蹰了片刻,实在说不出口:“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走吧,”雪莉哈哈大笑,眼泪流得更凶,指着窗外一字一顿道:“你要是不走,我TM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祝宵抚了抚她脸颊,温柔道:“不走。”

    雪莉不懂,明明他就不愿意碰她,总是跟她保持距离,可是为什么又愿意留下。

    她都要被逼疯了,她不要命吻上他的唇,掠夺着他口腔里的甜蜜与呼吸,跟以往的浅尝辄止天差地别,她舌尖纠缠上他的,带着铺天盖地的毁灭气息,她肆意撕扯着他的衣服,大胆且恶劣抚弄着梦寐以求的肌肤,一遍遍拨弄着他胸前的小石子,一遍遍让他沾染上她的信息素。

    滑腻白皙的脖颈上落下一个个草莓印。

    她是恶劣的,一定要打上标记,又啃又咬又吸,直到留下明显的痕迹才罢休。

    祝宵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任由她在身上拱来拱去,不时发出令他陌生又羞耻的声音。

    “去……去酒店,好不好。”

    “不好!”雪莉完全不想跟他商量。

    祝宵耐着性子哄:“半山腰,有人。”

    哄了小半晌,Alpha才勉勉强强答应。

    抵达海边酒店时,祝宵登基入住,前脚踏进总统套房,硬生生被Alpha从后面搂着,门关上的同时,她急不可耐撕烂了他的衬衫,扯掉他的皮带,祝宵转身被她准确无误吻上,霸道又疯狂,他们推推搡搡黏黏糊糊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起来。

    他们的经验仅限于大学时期看得AA片。

    浴室里温度越来越高,磨砂玻璃上影子重叠,手掌重叠,时不时发出暧昧声。

    “等等,没、没戴套。”

    祝宵双手撑着脖子,感觉到Alpha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他,提醒道。

    雪莉掐着他的腰毫无顾忌,心底仿佛住着只野兽般,恨不得把怀里人彻底吞噬,她根本不听:“我是第一次。”

    “啊!”

    祝宵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坚持道:“得……戴。”

    “都是Alpha ,我干净得很,难不成你还能怀孕?”雪莉咬着他耳垂,铁了心不让他如意,她绝对不要原谅欺辱她真心的人,动作粗暴地很:“是你自己要留下的。”

    祝宵还想说什么,意识被一点点撞散。

    人鱼族跟人类有些许差别,一般人拥有两套生殖系统,当确定第二性别后,其他的生殖系统会萎缩,可人鱼族不同,受神明庇佑的种族,成年后会分化成Alpha、Beta和Omega,可是那两套生殖系统却并不会因此萎缩,唯有确定伴侣后另一套性征才会慢慢消退。

    祝宵对这种事比较冷淡,少有失控。

    他成年时也想过跟伴侣的生活,在这上面应当是相敬如宾,对待伴侣应当彬彬有礼,进退有序,在得到对方同意后方能进行下一步,一晚上一次应该就算比较亲密的关系了。他被带着看AO片和AA片时,觉得太夸张了,在Alpha身下辗转承欢,一定很不舒服,两个Alpha应该打架才是。

    从帝国军校毕业后,他有回听族里的人鱼AA伴侣扭扭捏捏说起过,滋味很特别。

    什么特别?特别不舒服么?

    祝宵其实也害怕。

    但是他又觉得雪莉比她娇小一些,心智年龄也比他小一些,她在下面的话,会哭的吧?关于谁在上面这件事,他想了很久,甚至考虑要不要打一架决定,最后的结果是——都试试。

    大不了,让雪莉先。

    等试过不舒服,他再上。

    现在,他终于搞明白滋味特别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是不舒服的,他差点没哭出来,可慢慢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脊背倏然窜起一股令人战栗的电流,酥酥麻麻的,他唇畔诡异的发出一声婉转娇媚的声音,吓得他忙咬住嘴唇。

    Alpha却好像听到信号般,发了狠。

    视野摇摇晃晃,腰窝酸软了般,他脑子一片空白,跟浆糊似的,根本控制不住唇畔发出的声音,又想抗拒,却又想继续。他身体活像一团火般,口干舌燥,想拥抱想亲吻。

    ……

    ……

    ……

    “宵宵,你好棒……”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莉把人摁在落地窗前,嗓音温柔诱哄着,下面动作却凶得很。

    极目望去时黑夜里浩瀚无垠的海洋,一轮明月悬挂于海平面上,她轻轻啃噬着他的耳垂,嗅着他身上海水的味道,听着他难耐的喘息,纵然都已经有过三次,可她始终不满足,恨不得永远像今晚这样,她不能放过一分一秒,她十分恶劣握住他的,威胁道:“喊我老公好不好?我……想听宵宵喊老公……”

    “啊恩,”

    祝宵难耐昂着头,根本没料到Alpha这么坏,咬着唇不喊。

    Alpha温热的气息在他耳畔萦绕,背后滚烫的肌肤几乎要将他灼烧殆尽,他额头冒着薄薄细汗。

    雪莉撩拨着,诱哄道:“宵宵,叫老公。”

    “……”祝宵羞耻得不行,耳朵尖红红的,被折磨得不行,扭头去看她,扬着哭腔唤她:“老、老公。”

    雪莉眼神幽深了,猝然扣着他下巴吻了上去。

    似乎受了刺激,更凶了。

    ……

    ……

    ……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

    雪莉赤裸着身子趴在祝宵怀里,掀开眼睛醒来时,入眼望见人鱼白皙肌肤上满是斑斑点点的草莓印,嘴唇都被亲肿了,他后颈腺体残留着不少牙印,更糟糕的是床榻上散发着股肆意欢爱后的味道,她喉咙滚动了下,想起昨夜六次都恶劣的射人鱼里面了。

    她捂了捂脸,暗骂干的都是什么事儿?

    她把手钻进被子里,探了探他那里,悬着心死透了,她刚要缩回手就被另一只手捉住了。

    “不要了。”她听到头顶传来略有些沙哑的声音。

    ……人鱼的嗓子昨晚都喊哑了。

    她把人欺负得太狠了,否则……他怎么会第一反应是不要了?

    雪莉耳根烧得火辣辣的,忐忑不安,生怕祝宵生气要走,哪知道一双手将她搂进怀里。

    他说:“再睡会儿。”

    雪莉:“……?!”

    雪莉咬着手指,挪了挪姿势趴在他身上看他,见他还闭着眼睛要睡觉,问:“你……要回海星?”

    昨天她说的,让她上,她就让他回海星。

    祝宵睁开眼睛,有些疲倦,抚了抚她脸颊,有些心疼问:“你怎么这么没安全感?”

    雪莉眸光闪烁了下,缄默了片刻才开口:“你……不是躲着我么?我以为,你想走。”

    祝宵轻轻笑了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傻瓜,那是因为你玩儿了我的尾巴!”

    雪莉捂着额头没搞明白,想起在M42星温泉里抚摸他的尾巴,玩儿到后面人鱼还睡着了。

    “玩儿尾巴……怎么了么?”

    祝宵看她一脸茫然,正色道:“难道你不知道,人鱼相互抚弄尾巴,相当于DOI,只是没像昨晚进去而已。”

    雪莉呼吸微窒,想起那日人鱼在她怀里娇艳欲滴,喘息声诱惑至极,她想起人鱼当时露出的发红耳尖,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是在害羞。

    她……她到底干了什么?她在M42星就跟人鱼做了……?还……还跟没事儿人一样。

    “你……不喜欢?”她绞尽脑汁蹦出一句话,有点委屈。

    难道是初体验太差了?所以……都不想理她?

    她记得他当时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是想提醒她什么?

    祝宵也没想到她张口就是这种限制级问题,翻了个身缓缓应道:“也不是。”

    “那你躲着我?”雪莉蹭上去问,想看他表情。

    祝宵没好气道:“我第一次,害羞……而且你摸完鱼尾之后,把我的求偶期勾起来。”

    雪莉不明白:“求偶期?”

    “人鱼的求偶期,面对喜欢的人会忍不住求喜欢的人摸尾巴,失控的话,可能会……”祝宵硬着头皮说,说完后面实在说不下去,把头埋枕头里埋,说话闷闷的。

    雪莉扬眉,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刻意把唇凑到他耳畔补充道:“会疯狂想DOI。”

    跟易感期差不多嘛。

    祝宵瞪了她一眼:“闭嘴。”

    “所以,你昨天说爱我,是真的。”雪莉认真问他。

    祝宵扯了被子,不愿意说话。

    是……又害羞了?

    雪莉骤然想起谢亦瑾的话,谈恋爱的时候,恋人的反应是不同的。

    他不是要躲避她,他是脸皮薄,害羞了,是第一次谈恋爱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这想法刺激着她,她要他,现在就要。

    祝宵身子软得不行,根本反抗不了,只能一遍遍求饶。

    她在他耳畔一遍遍问他:“宵宵,我要听你说爱我,我要再听一次……”

    祝宵难以启齿,咬着牙不肯说。

    可她要做的事根本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承受不住她肆无忌惮的占有,他憋了半晌,妥协般小声说:“我……我爱你。”

    “听不到。”

    “我……爱你。”

    “什么?”

    “我爱你,”

    “不够。”

    “我爱你。”

    “我还要听。”

    “我爱你,我爱你……”

    “叫老公,宵宵,叫老公。”

    “老公……我爱你……”

    “……”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因江醉一案与旧皇案紧密相关,第一法院在细细斟酌后将本案交给大法官陈佘审理,由审理旧皇案的裴玄协理。

    相较旧皇案,听众席人数少了许多,可媒体却没减少分毫,都争相报道曝光旧皇恶心的一家狠人。江家人从法院门口走到审判庭,记者们持着长枪短炮,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他们只捡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回答,当所有人陆陆续续进入审判提坐定,案件有条不紊进行审理。

    新皇雪莉·赫尔曼和海星使臣祝宵均出席旁听。

    检察院提交证据,开门见山指出:“据调查,江醉先生18岁二次分化成Omega,但江淮盛先生为您伪造Alpha身份进入帝国军校,并供职于第三军区军区医院,江醉先生,是否确有其事?”

    江醉供认不讳:“是。我确实是Omega。”

    “咔咔咔——”

    全场哗然, 媒体疯狂拍摄进行报道。

    检察官的证据均经过层层审核,确保证据准确性, O装A一事绝非捏造,这也就意味着江家前家主竟是Omega ?顶着Alpha的身份当了整整十年家主,一直撑到迎父母和姐姐回家。

    “以前觉得江醉没跟他姐姐一样从军, 简直是断送军人世家前途, 现在看来,他比多少Alpha都厉害。”

    “我记得他毕业于帝国军校,帝国军校的医学生也要进行体能和格斗训练,重修的一大堆呢,能毕业的都是牛人!”

    “嗨, 你们还别说,江醉在他们那一届,跟傅书蘅可都是风云人物,据说还是校园情侣,好家伙,这尼玛神校园情侣!”

    “江医生是Omega?天哪,就算离婚,他也还是Omega的梦中情人啊!”

    “真的假的?那他跟摄政王结婚那会儿,怎么羞辱摄政王?”

    “这也太离谱了,那么多年竟没人发现。”

    “就算发现了,但这种事谁到处乱说?那可是江家家主。”

    “……”

    死乞白赖跟着傅书蘅来旁听的秦似,听到这消息人都懵了。

    “你们两不是情侣?”她反应过来问身侧傅书蘅,见他盯着被告席眉头紧紧拧着,只淡淡“嗯”了一声。

    秦似:“……”

    果然,谢江两家人就是克她啊!

    要早知道傅书蘅跟江醉是假情侣,她用得着蹉跎那么久么?轮得着谢亦臻?轮得着江醒?

    坐另一侧的谢亦臻激动下扣住傅书蘅手腕,笑得跟二傻子似的:“我就说!我姐怎么可能喜欢Alpha !你不知道,我姐以为你们要两藕断丝连,当初还让我来勾引你,让我给你当女朋友呢!”

    是那次奇怪的男友雇佣。

    傅书蘅当初想利用谢亦臻去谈谈江醉情况,得知他在执行任务便在不久后推掉了谢亦臻的委托。

    “你姐让人给别人当狗你也去么?”他也没想到谢亦瑾吃个醋把妹妹都给卖了,猝不及防喂了口狗粮,有些没好气骂她。

    谢亦臻坐的端端正正,乖巧得不像话:“哥哥,我们家,我说了不算。”

    傅书蘅懒得搭理她,聚精会神旁听。

    短短几句话,落秦似耳朵里就有意思了,她望着谢亦臻笑得更朵花似的,一副“我TM真是个大傻子”且恨不得锤死自己的模样。

    她暗暗埋怨她怎么就遗传了老爹的莽夫基因,就没遗传到她妈心思细腻、观察敏锐,用脚想都知道,傅书蘅怎么可能看上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埋怨完对案件完全不在意,还沉浸在傅书蘅前任-2的高兴里,再加上江醒邀他走,他也没跟着走,那……是不是说,傅书蘅也不怎么喜欢江醒。

    那,她机会很大啊。

    雪莉气笑了。

    ……合着就她跟祝宵是AA恋。

    检察官递交一项项证据,面对质询,江醉等人从容应答,律师团从旁辅助和佐证。

    再加上由裴玄审理的旧皇案件,属犯罪既遂,影响恶劣,情节严重,且证据详实真实。其中将信息植入用户手机,并未出现恶意远程操控,未曾对他人造成经济损失,但需进行相应金额罚款。律师团、检察院和法官经过一整日的唇枪舌战,听取了陪审团意见,综合讨论之后,最终宣判无罪释放。

    法庭里响起轰然欢呼声。

    江醉、江醒、江行简和曲书语几人齐齐拥在一起,都在彼此眼眶里看到了泪花。

    他们,赢了。

    谢帆和姜兆华早就定好酒店,亲自开车到法院门口接风洗尘。

    江行简多年不见好友,好一番寒暄后,他拉着曲书语十分热络上车,曲书语坐在后座上开玩笑:“我可是听说了,之前阿瑾双腿残疾,醉醉亲自上门抢婚,夫人你还提着刀追杀我醉醉来着……”

    “瞧我这暴脾气,怪我怪我,姐姐你可消消气!”

    姜兆华笑容满面,赶紧道:“我一会儿一定自罚三杯!”

    “那我也自罚三杯,要不是醉醉,阿瑾指不定还颓废着。”

    谢帆认真开车,由衷致谢。

    谢江两家原本就是世交,父辈年少时交情不浅,聊着聊着喜笑颜开,聊着聊着就聊起谢亦瑾和江醉念书时候的事儿。

    江行简和曲书语缺失江醒和江醉生活多年,恨不得通过好友的描述还原点点滴滴,听到江醉和谢亦瑾小学时期天天争来争去,江醉老考第一名给谢亦瑾气得吃不下饭,二老哈哈大笑,骄傲地不行,左一句“我儿子果然厉害”,右一句“小谢也太招人稀罕了”……

    那边谢亦瑾驱车,车里面都快打起来了。

    当时江醉和傅书蘅上车,江醒跟着上车,要挨着傅书蘅坐,谢亦臻挤到后排,秦似见状硬生生上车,非要跟谢亦臻排排坐。

    傅书蘅给江醉准备了礼物,是新的腕表,内置计算机,比江醉在用的更为精密,计算速度更快。

    江醉没想到好闺O会给他准备礼物,抱了抱他道:“谢谢。”

    关于他跟爷爷一起下药一事,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同意,但看在他九死一生去赌星找他的份儿上,早就原谅他了。

    傅书蘅却不怎么笑得出来,深深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你喜欢就好。”

    三个Alpha嫉妒得盯了眼江醉,要知道傅书蘅除却对江醉上心外,从未对任何人上心过。

    “对了,我妈最近给我姐安排相亲,想起你也没结婚,”

    江醉转移了话题,状似不经意问起:“她让我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Alpha ?”

    与其让三个Alpha纠缠闺O,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他不站任何人,他站傅书蘅,他尊重他做出的任何选择。

    江醒、谢亦臻和秦似齐齐望向傅书蘅。

    傅书蘅已因三人的接触隐隐有些烦躁,他并不想继续接触下去,只想回去当他的赏金猎人,他沉默了下,望向江醉道:“我喜欢长得好看的,武力值高,医术好,做事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又非常尊重Omega的……我喜欢不粘人不纠缠的,若要谈恋爱必须是柏拉图,任何亲密行为我都无法接受……”

    谢亦臻前三项都不及格,直接被排除在外。

    到了秦似,自信爆棚,私以为只有“医术好”一项不满足,已准备晚上挑灯夜战。

    江醒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亦瑾皮笑肉不笑:“你喜欢的,不会是醉醉吧?”

    ……长得好看,武力值高,医术好,办事不拖泥带水……这一项项不全是点江醉么?他别不是就喜欢江醉,碍于自己Omega的身份才作罢吧!

    傅书蘅淡淡道:“不好意思,我说的是我自己。”

    谢亦瑾:“……”

    江醉:“……”

    傅书蘅补充:“我喜欢我自己,不行么?”

    江醉疯狂给闺O竖起大拇指,又问:“你,就没有为谁心动过?”

    傅书蘅顿了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其他几人频频朝他看来,他小半晌才缓缓说:“没有。”

    很快,车子开到饭店。

    谢帆招呼着几人跨火盆,去晦气,张罗着上餐点,一群人吃顿饭好不热闹,老一辈推杯换盏,喝了一杯又一杯。

    谢亦瑾给江醉剥虾喂他,江醉给谢亦瑾夹菜,腻歪得很,看的傅书蘅没什么胃口,匆匆吃完饭擦了嘴就告辞离开了,几个Alpha争相送他回家,都被傅书蘅拒绝了。

    傅书蘅下楼时天色已晚,他丢出胶囊摩托,翻身上车。

    哪知道秦似窜上车占据后座,双手倒没抱他腰,拉着后方把手嬉皮笑脸道:“我不方便开车,你送我回家。”

    他没说话,驱车往天际飞去,往黑市方向而去。

    眼眶已渐渐沾染薄雾,他眨眼,拼命将眼泪压下去,他不断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谢亦瑾和江醉要议亲了,这算得上双方家长初次正式见面,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正式成婚。

    所有人都很高兴,可他却只感受到生命里十分重要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抽离。

    他想永远跟江醉在一起。

    那不是爱情,是一种游离于友情和亲情之间微妙的感情,他是一种习惯,一种依赖。而江醉跟谢亦瑾结婚后,这种微妙的关系会被彻底斩断。

    如何维系?他当然想过办法。

    他可以选择跟江醒在一起,反正江醒沉默寡言,即便结婚也必是恪守礼节,能做到相敬如宾;谢亦臻是个更好的选择,一个清澈又愚蠢的女大学生,更好摆弄操控,若是结婚必然是他占据主导权……

    然而,他哪一种都实践不了。

    他不喜欢跟Alpha打交道,他不想听她们说任何情话!他一想到要跟她们打交道,他就像要疯了。

    他当然知道,她们都喜欢他。

    可是太糟糕了,这感觉实在太糟糕了,他感受不到一点江醉说的甜蜜,也感受不到一点点开心。

    只要江醉不跟任何人结婚,即便相隔两地,他都能感到安心。

    他知道,他对江醉存在病态的依赖。

    江醉,根本不懂他对他的重要性。

    “阿蘅!阿蘅!你看你看!”

    摩托车划过天际,穿过波光粼粼的长河,秦似扯着他衣摆津津有味回忆道:“当时就是那条河!哈!江醉就是在哪儿把我打晕扔进水里的!然后我顺着河水就游到黑市,你顺手把我买回家……”

    傅书蘅不说话,不想搭理她。

    “那边有篝火晚会!哈哈哈,还有好多游戏可以玩儿!我们去看看吧!走走走!去看看!”

    秦似疯狂扯他袖子,指着脚下不远处正在围着篝火跳舞的一群人,“还有卖烧烤啤酒的,走走走,我们再去吃点!”

    傅书蘅没搭理她,径直朝秦家宅邸而去。

    “那里有个大号海豚玩偶!”秦似不想回去,又摇了摇他衣服下摆,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还有那个!那里有水枪卖!”

    傅书蘅黑着脸,踩了一脚油门,掉头朝海滩而去,摩托停在沙滩上,不耐烦道:“给你半个小时,玩够了回来。”

    若是平常时候,他是有点耐心的。

    可今晚,他属实没有任何耐性。

    “一起去!”秦似拽着他下车。

    傅书蘅拗不过,绷着脸把车锁好,甩开她的手,双手插兜,蹙眉跟着她去看篝火。

    ……

    ……

    ……

    当晚星网话题又爆了一波流量,#江醉是Omega##江醉无罪释放#等话题久居不下。

    [靠,冲江醉这长相这家世,要知道是Omega,江家门槛早踏破了吧! ]

    [就他这样的Omega还需要抢婚才能嫁出去?就这摄政王还离婚呢! ]

    [让我翻翻上半年他们在民政局吵架的视频,啧啧,天哪,我竟然觉得江醉好性感! ]

    [要不是江家人把所有证据摆我面前,我TM都不知道仇人是谁]

    [就该无罪释放!都是旧皇的错!如果不是他们,我这辈子都不知道害死我儿的凶手是谁? ]

    [呜呜呜,前段时间开庭我在现场,当时检察院和法院那帮人差点要把他们全部定罪,给旧皇翻案]

    [还好还好!虽说耗费时间长,但是到底得到了个公道]

    [……]

    这日,谢亦瑾前往地下城视察基建工作。

    作为主星贫民窟聚集之地,官方拨款进行城池建设和道路建设,此外开设工厂和学校,将原地下城建造进行修改。

    谢亦瑾戴着安全帽在工地视察完毕,在休息时休息时,有人摸进休息室,反手关了门。

    “阁下,想做什么?”

    在对方关门的瞬间,谢亦瑾手中枪械已对准他太阳xue。

    男人穿着黑色斗篷,似乎很怕被人认出来。

    他缓缓扭头,露出那张漂亮的脸,以及那双锋利桀骜的眼,眉头皱成“川”字:“是我。”

    “黎宴瑾?”

    谢亦瑾心底闪过几丝凝重,喊出他名字时十分迟疑。

    ……在M42星上,元宋在打扫战场时并没有看到黎宴瑾的尸体,谢亦瑾十分确定封烟已死,若是黎宴瑾重新夺回身体,那按照在赌星上她对他的承诺,确实该放过他这次。但若黎宴瑾再出现在她跟前,她必然要逮捕他。

    黎宴瑾重重颔首,神色十分凝重:“是我。”

    “你回来做什么?”谢亦瑾不解。

    黎宴瑾简短截说:“封烟把空间裂缝设置在爱丽丝教堂地底,里面正蓄势待发跑出来一堆怪物,我身上有封烟的痕迹,那群湮灭者把我当成了她,你最好赶紧想办法解决……现在整个教堂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人,疯狂对结婚的人进行夺舍,而且……他们连普通人都不放过,似乎……很迫不及待……”

    谢亦瑾无从判断他话的可信度:“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当然是为了我的家人,”黎宴瑾一想到这件事的后果就头皮发麻,催促道:“总之,你尽快。”

    苏醒之后,他回家偷偷看过家人,兄长回到黎家后爸妈都高兴,慢慢度过了黎家危机,他放下心来,原本已没什么后顾之忧,谁知道湮灭者宛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任由发展,家里肯定会出事。

    说完,他就要走。

    “你若有空,去看看第三军区最新发布的消息。”

    谢亦瑾叫住了他,轻叹了声,冲他道:“是关于封烟在贵族中培养卧底的。”

    黎宴瑾咬了咬唇,心脏宛如被刺了下,套上兜帽离开了。

    ……培养卧底,是指像他这样的人,从一出生就被拖进了泥潭么?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是妈妈的儿子?不是哥哥的弟弟?他明明……也很爱很爱他的亲人。

    黎宴瑾回到主城区时,在厕所里换了衣服。

    在卫生间洗了洗手,掏出手机翻阅了第三军区官网的最新资讯,是有一条报道湮灭者培养卧底的报道。

    怎么培养?他从小到大都很清楚。

    无非就是那几套,他手指瑟缩了回去,没去看。

    就像……一个伤疤拼命遗忘,拼命掩盖。

    若是揭开,只会觉得更加不堪,可悲又可怜。

    黎宴瑾不是那种人。

    他有更好的选择——逃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你想在爱丽丝教堂举办假婚礼?”

    谢亦瑾把黎宴瑾出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翻阅了图片后十分明确爱丽丝教堂就是预知梦里惨案发生的地点,江醉翻出地图主星地图思忖了半晌,细细分析道:“举办婚礼是我们掌握主动权,而且,摄政王举办婚礼,完全有权让爱丽丝教堂停止一切婚礼仪式,我手底下培养的几千异能军也不是吃素的。黎宴瑾既然告诉我们这些,意味着他愿意给我们做内应,提供可靠消息。”

    “可是……”谢亦瑾犹豫了下,扣着他肩膀深深看着他道:“我不想我们的第二次婚礼,掺杂着其他因素。”

    江醉微微一愣。

    “醉醉, 婚礼本身是一件极为神圣的事, 我不想你受委屈。”谢亦瑾思及初次婚礼, 瞧他那模样, 估计从没意识到结婚是一件人生大事, 她吻了吻他的额头道:“若我们举办婚礼, 我希望我们都能感到幸福,我们都不是因为其他事情, 而是……因为我们彼此已经准备好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江醉被亲得额头痒痒的。

    他怔怔望着她,心里涌动着些许潮热,他伸手紧紧拥住她,把头埋在她怀里,感受着Alpha强劲有力的心跳。

    过往多年里,他习惯于利用所有事情,所以第一次结婚,在他眼里并不如何重要,因为他知道他迟早会脱离谢家, 迟早会离开谢亦瑾,可现在不同,有人告诉他,结婚是神圣的事,意义重大。

    “谢亦瑾。”他唤她的名字。

    谢亦瑾抚摸着他后脑勺柔软的发丝:“嗯。”

    “谢亦瑾。”

    “在。”

    “谢亦瑾。”

    “嗯。”

    “谢亦瑾。”

    谢亦瑾被一直叫给逗笑了:“做什么?”

    “谢谢你。”江醉抬头看她,亲了亲她唇角。

    谢亦瑾被亲得莫名其妙,不过很受用就是了。

    假结婚是行不通了,她下令让沉见白、蒋溪南监视爱丽丝教堂,深度调查。

    蒋溪南侵入爱丽丝教堂后,黑进了内部网络,获取了教堂地图和内部监控,得到了一些新信息。

    新一批湮灭者拥有极强的夺舍能力,但凡出现在教堂的,能夺舍就必夺舍。族群之中,掌权者名为封序,是娜萨斯最小的皇子,在封烟、封繁开辟新世界时,他熬死了娜萨斯皇帝,凭借极强的异能天赋,打败了其余兄弟姐妹,夺取了皇位。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非要夺舍呢?”沉见白把得到的信息上报时,随口一问。

    谢亦瑾闻言,给封繁播了电话,约了时间见面。

    封繁在雪莉登基后便请辞,离开了皇宫。

    雪莉给她银行卡上打了好大一笔钱,没有挽留她,让她自己决定要去哪里。因程言和封繁彼此拥有契约图腾,不能离太远,她又捡起老本行,给程言当助理兼保镖。谢家没联姻任务,程言的事自己做主,倒没什么人干涉。

    姜兆华倒去考察过封繁人品,回头夸得天花乱坠。

    什么成熟稳重,礼貌懂事,会照顾人,什么长得还好看……

    谢亦瑾头疼,提醒她别等外人把儿子拐走了,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隔日,封繁从阿瑞斯星赶来,程言恰好有通告便同行了。

    “娜萨斯人在三百多年前,也与这里一样,出生,长大,上学,结婚生子,培育下一代, Alpha 、 Beta和Omega若是举办了仪式,对方的精神海里出现契约图腾,标志着对对方忠贞不二,若是Alpha无法获得Omega的爱,则会遭受极大的痛苦。”封繁面色凝重,没藏着掖着,“为了削弱契约图腾给Alpha造成的伤害,二百年前帝王封烨颁布了Omega限制条例,从出生到读书,再到婚姻关系, Omega不能随便出门,不能享有与Alpha一样的权利,即便是念书也只有Omega学院,主要教育Omega相夫教子,乖顺的讨好Alpha… …在婚姻关系里,Omega得不到彻底的权益保障,Alpha即便出轨,只要为帝国贡献出生率就能免于刑法,Omega不能打胎,会视为犯罪,因此,娜萨斯的离婚率一直很高……”

    “ Omega没有反抗么?”谢亦瑾感到惊奇。

    封繁点了点头,神色愈发凝重:“omega们组建了反叛军,他们毁掉腺体,建设新的国度与娜萨斯抵抗,这让娜萨斯生育率降低得史无前例……与此同时,天降陨石群,星球遭遇了很重的打击,撕裂出无数空间裂缝,陨石辐射让所有人拥有了夺舍和伤口自愈的异能……有人发现跨过时空夺舍新躯体,根本不必考虑繁衍后代的问题……”

    谢亦瑾问:“那Omega反叛军嗯?”

    封繁沉默了下,缓缓道:“ Omega反叛失败,开启了流浪星际计划,逃离了娜萨斯。”

    谢亦瑾又了解了一些细节,大致对娜萨斯有了新的判断。

    转头,她把相关资料整理好递交给雪莉:“娜萨斯,这次恐怕所有人都涌进来了……”

    “何以见得?”雪莉翻着资料不以为意问。

    谢亦瑾回忆起过往种种:“此前封烟引渡过来的多是伪神,培养的高官,实力不俗的异能者……他们的引渡体系应该是从当权者开始,然后到军队,现在恐怕是娜萨斯剩下的人……大概率孤注一掷。”

    “不成功便成仁?”

    “没错。”

    “你准备怎么办?”

    “找人假结婚,引蛇出洞。”

    雪莉一听来劲儿来,眉开眼笑指指自己:“结婚!我我我啊!我跟祝宵啊!这不现成的么?”

    “啊?”

    “你等我先去安排求婚,一定配合你的计划。”

    “你等会儿,我说假结婚。”

    “都是结婚,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你是真结婚?”

    “当然是假结婚,我有我的节奏!我跟宵宵,非常愿意配合你的。”

    雪莉叫了内务大臣,有条不紊安排求婚事宜,连烟花在哪个位置哪个节点放,无人机要从哪边过去……每个细节交代得特别清楚,看的谢亦瑾脸都黑了,这叫假结婚?莫里斯帝国君主,结婚万众瞩目,哪儿能假这一说。

    当晚十点,光明广场。

    中央喷泉齐刷刷朝天际喷射,水花四溅,地面灯光有秩序闪烁。

    雪莉带着祝宵偷偷溜出皇宫,去海边兜风,在沙滩上玩儿傻子,吹着海风,骑着小电驴在海滨小镇里溜达,没人认得他们。

    回去的时候,路过广场时,雪莉把车停在喷泉前。

    她不知道想起什么,拉着他闯进疯狂喷洒的喷泉,每踩一块地板,喷泉便发出一个音符,有意思极了。

    祝宵被拖拽着闯进喷泉,猝不及防浑身湿透了。

    “雪莉·赫尔曼!”他咬牙切齿,感觉双腿痒痒的,是要蜕成鱼尾的征兆。

    雪莉闻言,撒手就跑,冲他吐吐舌头:“来追我啊!来追我啊!哈哈哈。”

    祝宵暗骂这家伙多大年级了,还玩儿这一套,他冲上去要给她点儿颜色看看,偏偏喷泉喷得毫无节奏,时不时扰乱他视线。

    在喷泉里追逐打闹了半晌。

    一会儿祝宵把雪莉扛在肩上倒立,一会儿雪莉抱着他转圈,一会儿祝宵蜕出的鱼尾卷着她身子高高举着,一会儿雪莉把人摁在地上……

    玩累了,他们站在喷泉中央气喘吁吁望着对方。

    地面灯光骤然全部亮起,恰到好处,喷泉停止了喷射。

    这时,黑夜两侧骤然绽放出两朵烟火。

    一朵是Q版满是茫然的深海人鱼,一朵是Q版流宽带泪的短发女A。

    祝宵抬头望着天空愣住了。

    雪莉跟他一样望向天空,眼睛亮得惊人。

    无人机在黑夜里就形成各种形状,一幅幅Q版串成过往。

    短发女A跳入湍急河水,深海人鱼跳进水中把人捞上来,他们在军校相遇,深海人鱼对周围疑惑又害怕,对站在楼顶吹风的女A递了一罐饮料:“请问,能帮我打开么?”

    女A看着他。

    拉开了易拉罐,递给了他。

    他问:“你能当我朋友么?”

    她说:“我不需要朋友。”

    他却说:“可是,我很需要朋友。”

    深海人鱼每天有特别多问题,总爱缠着她,甩都甩不掉。

    女A遭受了刺杀,人鱼路过救下了她。女A不吃不喝,闷在被子里不说话,人鱼背着她去医院检查,笨拙地跟询问路人,去医院缴费找门诊,急得满头大汗。

    她说:“没关系,我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他说:“对我来说,你是非常重要的人。”

    ……女A在格斗课遭批评,成绩单不合格,被辅导员罚在操场上跑步。

    她跑不动,他在后面推着她跑,她累趴下了,他背着她离开。

    她露出了第一个笑,拉住了他递过来的手。

    然后黑夜中闪烁着一行字:“祝宵,我们结婚吧。”

    祝宵愕然,转头时浑身湿漉漉的Alpha单膝跪地,手中半举着丝绒盒子,在地面光线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 Alpha双眸满是祈求与希冀。

    “或许,对你而言是微不足道的靠近,可对我来说,是上天的恩赐。每一次我感觉被世界抛弃,是你把我捡起来,仔细拼好。靠近你,就靠近了幸福,拥抱你,就拥抱了世界……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没有你,我的人生将毫无意义。”

    雪莉褪去玩世不恭,昂着头深情款款看着他,眼里熠熠生光,她说得很慢很温柔:“宵宵,我的人鱼,你是我的太阳,爱你是我做过最幸福的事。”

    “我们结婚吧。”她喉咙有些哽咽,眼圈微微泛红:“我不确定未来能不能读懂你,明确你每一份喜怒哀乐,或许也有争吵和闹别扭的时候, Alpha和Alpha缔结婚约困难重重,但我确定的是,我要跟你共度余生,走过剩下的几个十年。”

    她将戒指举得高了些,冲他露出个笑。

    祝宵薄唇抿着,微微蹙眉看着她。

    似乎,很为难的样子。

    雪莉看他模样,一颗心跌倒了谷底,宛如大雨过境般潮湿。

    ……是太快了么?人鱼没准备好?是……不适应这样的节奏?

    “你……”

    他犹豫了下,叹了口气,拧眉担忧问:“准备了很久?”

    雪莉已然知晓他的答案,勉强扯出抹笑,打了个哈哈道:“也没有啦,随便准备了下。”

    “真的?”祝宵狐疑问她。

    雪莉心不在焉“嗯”了一声,便听祝宵说:“这一秒,我不能答应你的求婚。”

    尽管猜出他不愿意,可听他亲口说出,雪莉难过得紧。

    祝宵将他扶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蓝色丝绒盒子,在雪莉茫然又疑惑的目光中,他微微一笑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精致的钻戒,缓缓单膝跪地,昂着头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深情,神色一如往常安静又正经,冲她道:“雪莉·赫尔曼小姐,短短二十几年里,我见过浩瀚无垠的海洋坠落星光的样子,见过星辰大海里无数星辰诞生和陨灭的瞬间,见过明月阴晴圆缺,见过波澜壮阔的山川河海,但我想,你才是所有风景之最。我们人鱼,一生只爱一个人,而我就多么庆幸,第一次爱人,就爱对了……”他看她眼泪氤氲,眨眼滚落一颗泪水,他冲她笑:“雪莉·赫尔曼小姐,是否愿意与我缔结誓约,成为我一生唯一挚爱?”

    雪莉脑子里活像绽放着一朵朵绚烂的烟火,心脏宛如灌注一股股温热。

    不是她一个人想求婚,不是她一个人头脑发热,他们是心有灵犀,是双向奔赴。

    “嗯,我愿意。”她说。

    祝宵为她戴上戒指。

    祝宵起身跟她交换了一个吻,冲她伸手:“现在,我可以答应你的求婚了。”

    雪莉破涕为笑,为他戴上戒指。

    两人紧紧相拥,感觉空气都带着丝丝缕缕的甜。

    她问:“为什么?”

    他问:“什么为什么?”

    “不答应我的求婚,又冲我求婚?”

    “我怎么能让你先求婚呢?这种事,当然是我来做。”

    “……祝宵。”

    “嗯。”

    “我好像,更爱你了。”

    当晚,雪莉宿在祝宵殿里缠着想要。

    从上次海边酒店有过,祝宵被折腾得狠了,不要她碰。难得这次祝宵默认,还十分主动,从浴室吻到床榻上,她被撩拨得更着火似的,哪知道滚到床榻上,祝宵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摁着她的手,呼吸粗重,望着她满是危险:“这回,我在上面。”

    谁在上面?

    雪莉一下清醒过来,有些发慌制止:“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上面会很累。”

    “可是,我想。”

    雪莉咽了口口水,觉得屁股凉飕飕的:“太突然了,我……我没准备好。”

    ……她是喜欢祝宵,可是……让她做下面那个,她……过不去这个坎儿。

    上次破罐子破摔说可以在下面,可她尝过一次在上面的滋味,食髓知味,再DOI,岂能甘心做下面那个?她喜欢在他里面的滋味。

    “那你,要准备多久。”

    “我……最少三个月。”

    “三个月?”

    “一个月。”

    隔日。

    雪莉宣布海族使臣祝宵为皇夫,择日成婚。

    一开始还有大臣劝说,疯狂用Alpha和Alpha难以长久,何以繁衍子嗣等问题阻止,被罚去第三军区军营训练三月,不合格不准回议事厅。唯有内阁对此颇有微词,但他们并没有激烈阻止,一边准备大婚事宜,一边在贵族中物色出色的Omega为雪莉孕育子嗣。

    这日,江醉做完最后一台手术,拾掇了下从医院出来。

    谢亦瑾穿着便服,骑着摩托车停在楼下,见了他冲他招手。

    江醉自然而然翻身上车,戴上安全帽。

    原本他以为她要送他回家,哪知道摩托车没朝家里开,不禁疑惑道:“去哪儿?”

    “等会儿就知道了。”谢亦瑾神秘道。

    二十分钟后,摩托车停在帝国军校门口。

    江醉翻身下车,望着久违的母校心中感慨万千,当初伪造身份进学校念书,法庭审判后学校以“欢迎任何优秀学生就读”的宗旨,仍旧保留了他的荣誉校友,他说不感激是假的。

    校门口有军人把守,十分严格的门禁。

    谢亦瑾提前办理了校友卡,刷了卡牵着江醉的手便进去了。

    整个帝国军校绿化面积占据总面积的三分之二,树影幢幢,夜灯映衬下更显得郁郁葱葱。

    纵然是夜晚,道路上依旧有不少军校生在跑步,江醉和谢亦瑾对视一眼,尾随在军校生后面跟着跑步,等被军校生发现后噗嗤一笑,又齐刷刷跑开了。

    他们笑够了,手牵手去就读过的阶梯教室。

    夜晚的战术课教室里没人,开了灯之后他们坐在常坐的位置上。

    “怎么突然想起来学校?”江醉问。

    谢亦瑾笑道:“有点怀念。”

    江醉不知道她在怀念什么,倏然想起什么,起身噔噔噔走到讲台上,蹲下身打开了厚重的讲台,一顿翻找,从里面抽出一张饭卡,扔给她道:“诺,你藏起来的饭卡。”

    “我的?”谢亦瑾拿着脏兮兮的饭卡。

    她细细看了下,确实在上面看到属于她的军校生编号,蓦然想起来干了什么破事儿,“我是记得我弄丢了饭卡,但……怎么会在那里面?”

    江醉抱着胸靠着讲台,瞥了她一眼揶揄道:“你大一那会儿,说自己饭卡掉了,非要蹭我的饭卡,我、祝宵和雪莉帮你找了半天,后来雪莉在你书包里找到……”他摊了摊手,“然后我们三一直提醒你多翻翻书包……”

    “你们那时候知道?”谢亦瑾尴尬。

    那会儿江醉老躲她,她花招可谓层出不穷,饭卡都只是其中一件小事了。

    可……也没人告诉她,她的伎俩被拆穿了啊!

    江醉点头,一言难尽道:“结果你完全不在意,连书包都没翻,我们三干脆直接掏了你饭卡,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谢亦瑾咬牙切齿:“我谢谢你们啊。

    饭卡真掉了之后,江醉不借她饭卡,催她去借雪莉和祝宵的饭卡,她才不情不愿去借祝宵的,雪莉那时候就对祝宵看得很紧,把祝宵护得跟什么似的,不然祝宵借给她,一定要自己借给她,为此,她还被雪莉讹了一枚小型机甲。

    不过,江醉后来把小型机甲给她要回来了。

    江醉一笑,走过去搂着她脖颈,嗔怪道:“谁让你耍坏心眼。”

    “我不耍坏心眼,你能理我?”谢亦瑾掐着他的腰,鼻尖抵着他鼻尖道。

    两人相视一笑。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么?”谢亦瑾笑着说。

    江醉一脸茫然:“去训练场看看?”

    “想吻你。”

    谢亦瑾思忖了下,坦白道:“大学那会儿,我看到你跟傅书蘅亲的那下,你都不知道我吃了多少醋。”

    江醉捧着她的脸,遗憾道:“可是,教室里有监控。”

    谢亦瑾恍然大悟:“意思是,没有监控就可以?”

    江醉不理她了,转头出了教室。

    在操场上溜达的时候,谢亦瑾逗他,“跑步谁输掉谁请吃饭”,江醉胜负欲作祟冲到最前面,谢亦瑾在后面拼命追。

    跑了大半圈。

    “江醉!”谢亦瑾大叫了声。

    江醉扭头,路灯悉数寂灭,周围陷入漆黑。

    树林和草丛里钻出一只只萤火虫,泛着荧光绿,渐渐形成一片汪洋,美得不成样子。

    晓是他见过不少美景,可这般活灵活现的,千万只萤火虫齐齐出现的,他是第一次见。

    他心脏砰砰直跳,抬眼望见谢亦瑾捧着一束玫瑰花,一步步朝他走来。

    一只梅花鹿身上泛着点点荧光,他穿过树林慢慢走到他跟前,稍稍低头,鹿角上是一枚雕刻精致的戒指。

    仔细看的话,能望见上面玫瑰花纹。

    “我曾以为我跌入废墟,但未曾想有人赠我满船星辉。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人,千种颜色,万种娇艳,但我唯独爱你。”谢亦瑾深深看着他,在泛着绿色微弱萤火下,她的眸光显得尤其深邃漆黑,她的嗓音充满磁性与温柔,每一句话都仿佛在心间跳舞:“我愿与你共同跨山涉水,见万物复苏,潮起潮落,周而复始,我愿与你共见星辰大海,双双对对,年年岁岁。”

    “我们,结婚吧。”她目光温柔地仿佛要溺死人。

    江醉眼圈犯热:“嗯。”

    ……这一刻,他们都等了许久。

    谢亦瑾从鹿角上摘下戒指为他戴上,伸手把人拥入怀中。

    “谢亦瑾。”

    “嗯?”

    “我好爱你。”

    “我知道。”

    “你知道,我也要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太难了! ! !还有几章结束。

    第59章

    星网上对新皇和前海皇婚礼一事议论纷纷, 再加上新皇曾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粉丝天都塌了。神通广大的CP粉则扒拉出他们大学时期的事,附带上那日求婚的无人机视频, 话题量激增。

    [AA而已, 谁让海皇陛下貌美!这能算变相联姻了嘛! ]

    [他们两在军校时期就是室友,跟谢亦瑾和江醉一间宿舍。哈哈, 帝国军校论坛里还有他们的合照呢,当时里面就有磕学家整理了帖子!啊啊啊啊!还是前辈会磕!现在那张帖子突然就爆了,全去排队了! ]

    [Alpha和Alpha ,不会受匹配度影响么?易感期怎么办?还都是高阶Alpha ! ]

    [AO匹配中心那边说,AA匹配度极低, 易感期信息素安抚效率很低, 更多依赖心理因素, 若是足够相爱配合抑制剂, 也能达到一般效果]

    [旧皇不还娶了三个么?新皇未来估计也会娶几个,毕竟要生孩子嘛]

    [皇室的一A多O婚姻制真不能废除么? ]

    [……]

    帝国军校论坛里,那张名为#雪落长宵CP ,细数磕到了每个瞬间#,原本就几千回复,一下子冲进来爆了。帖子是ID名为“爱吃鱿鱼磕学家”持续更新。

    [1L:兄弟情~!心理委员你不要来! !我磕到了!真的磕到了!指挥系雪莉和祝宵!今天水中实战课,雪莉怕水怕死, 脸都白了, 被教官踹下水,在水里面扑腾几下,祝宵还在跟人对战呢,直接扎进水里面把人给捞起来……啊啊啊!祝宵紧急施救,得亏把人救下来了! ]

    [2L:祝宵背雪莉回去了! (祝宵背雪莉背影.JPG)]

    [3L :哈哈哈,瞧我撞见什么好东西!祝宵在教雪莉游泳!哈哈哈……哈哈哈…… ]

    [……]

    [……]

    [85L:呜呜呜,我的CP冷战了,竟然用开坐,谢亦瑾和江醉挤在中间]

    [86L : Alpha和Alpha果然只有兄弟情,破案了,法律系大美女跟祝宵表白,雪莉恰恰喜欢那个法律系大美女,这……是要兄弟阋墙? ]

    [87L:楼主,你搞错了!是法律系大美女广撒网,祝宵和雪莉恰好是她的鱼塘之一,她的鱼在隔壁帖子发疯,直接把她鱼塘给炸了!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 ]

    [88L:啊啊啊啊!雪莉水中作战得高用了!祝宵文化课终于不垫底了! (指挥系成绩单.JPG)]

    [89L:呜呜呜,我的CP又和好了! ]

    [……]

    [……]

    [157L :靠!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么?他们两玩联机种田游戏!在游戏里结婚了! ! ]

    [158L:呼吸!呼吸!哈哈哈,全是糖!呜呜呜,全是糖! ]

    [159L:我不管!他们SZD! ]

    [160L:呵!翻过他两的农田,雪莉超级爱给祝宵的房间做装饰,还在房间里搞了两张游戏里的肖像画……你品品!你细品! ]

    [……]

    [……]

    [207L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祝宵的字那么丑? ]

    [208L:你是想说,雪莉拉他去书法课?大暑假跟他一起上课练字? ]

    [209L:啊啊啊啊!你们不知道,我在五星级酒店看到祝宵!他在弹钢琴!雪莉拉小提琴!哈哈哈哈,他们好会啊! ]

    [210L :他开嗓子唱歌,唱完之后大厅里所有人都睡着了,连雪莉都拉琴拉睡着了]

    [211L :我去,这么邪门? ]

    [……]

    [……]

    [3790L:呜呜呜,毕业了,好舍不得(祝宵和雪莉毕业服相拥.JPG)]

    [……]

    [4251L:啊啊啊啊!祝宵不在任何军区,雪莉去娱乐圈了!天塌了! ]

    [4252L:我的CP彻底BE了]

    [……]

    [……]

    [5877L:已阅,实在美味]

    [5878L:AA,也不是不能接受]

    [……]

    [……]

    [14582L:哈,诡计多端的Alpha! ]

    [14583L:我唯一疑惑的是,他们谁是上面那个? ]

    [14584L:赌五毛钱辣条,雪莉是上面那个! ]

    [14585L:何以见得? ]

    [14586L:少女攻也是攻!这种Alpha法人最狠了]

    [14587L :楼上你怎么开车!叉出去! ]

    [14588L:反差懂不懂!男Alpha力量比女Alpha强,我赌祝宵是上面那个,越是寡淡的人,床上越疯,估计婚后第二天就能让陛下起不来]

    [14589L :我真怀疑,摄政王和江醉当年一线吃瓜,啧啧,磕的都是第一手糖啊! ]

    [……]

    [……]

    网上讨论得如火如荼,谢亦瑾戳进帖子翻看了下。

    “你磕过祝宵和雪莉?”谢亦瑾试着婚纱不禁疑惑问。

    当年祝宵张着一张贵族矜贵精致的脸,偏偏说自己是从乡下来的。

    雪莉张嘴闭嘴说要精准扶贫,为帝国发展出一份力,让他感受到帝国军校源源不断的爱,以后把祝宵培养成一等一的同僚,对祝宵可照顾了。

    毕业之后,雪莉压根没藏着掖着对祝宵的非分之想,谢亦瑾才回过神来,跟她倒颇同病相怜。

    “雪莉多黏祝宵,你不知道?”江醉帮她理了理裙摆,嫌弃道:“大二开始就经常同进同出,去图书馆都凑一块儿,法律系大美女要勾搭祝宵,祝宵拒都拒绝了,雪莉听说人家是海后,直接砸钱让人曝光了……那醋味儿,熏得我头晕。”

    “还有呢?”

    “雪莉让你碰她床么?”

    “没有。”

    “我也没有,但她让祝宵碰,她还给祝宵洗衣服洗床单呢……”

    “可她说精准扶贫,还给祝宵买衣服,骗祝宵说是便宜货。”

    “……呵,这你也信?”

    “ Alpha和Alpha ,这不离谱么?”

    “对,你不离谱!”

    “……”

    江醉在更衣室换好曲书语选的白色燕尾服,挽着谢亦瑾的手臂在镜前看了看。

    镜子里的Alpha和Omega具是一身白,谢亦瑾并不习惯穿裙子,但不得不承认,白裙衬托得她十用高挑纤细,江醉鲜少见她这么穿,多是军装,多带着攻击性,他看着心脏砰砰直跳,有些惊艳到, Alpha……好好看。

    “我妈也真是,应该穿西装的。”谢亦瑾想换另一套。

    江醉挽着她的手不撒手:“就这套。”

    谢亦瑾:“?”

    江醉道:“很漂亮。”

    “你喜欢?”

    “那好吧。”

    那边谢江两家长辈还在商议婚礼日子。

    姜兆华和曲书语在婚庆公司里沟通细节,商量婚礼场地,连当日什么花都考虑到了。在商量到婚礼场地时,姜兆华和曲书语就有用歧,一个想要教堂举办法式婚礼,婚礼结束后再前往酒店餐,一个想要露天的,在酒店背后,还亲近大自然,省掉很多麻烦……

    早些时候委托研究所研制的用离湮灭者的器械进入生产阶段。

    谢亦瑾赶到研究所,所长差人演示了最新发明的□□,对湮灭者进行电击后,实验对象晕倒,身上窜出一股黑烟,实验员手持银色光刃砍去,黑烟直接消失不见。

    “在科学上,我们认为神魂是一组电磁波,强电磁波压制了低电磁波,需要将强电磁波挤压出去,”所长在光屏上弹出一组数据,“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测过是是几万次,才找到该有的频率……可若是遇到太强的电磁波,目前只能硬杀。”

    □□和银色光刃安排生产,对适应批量化生产的军工厂算不得什么。

    黎宴瑾给她传递了一次消息,封序欲在爱丽丝教堂使异能献祭所有人在场的人,以召唤时间之神赛雅。

    时间之神,赛雅。

    在星际,没这号人,但在娜萨斯,传闻她是三千世界执掌时间的神明。

    封序最厉害的异能,便是献祭魂灵召唤神明。

    这也是他为什么最快成为娜萨斯新皇的原因。

    封序召唤时间之神,目的是让娜萨斯的时间彻底回溯到五百年前。

    回到娜萨斯还没割裂,Alpha、Beta和Omega还没完全对立,还未曾遭受异能辐射之时。

    要牺牲的,是主星几十万子民。

    这日,宋长江给身处军区的她打了个电话,“二小姐,有个叫溪光的男Alpha,要见你。”

    光明神,终于坐不住了。

    *

    海星派遣了海族皇室前往主星,沧澜混在长老屁股后面扮成侍卫。

    双方缔结和平条例,同时为祝宵送了大量金银珠宝,年轻海族们在祝宵宫殿外持续吟唱了七日祝福的歌声,长老们则将制作的一柄海族王冠赐福后赠予他,沧澜承诺,若日后祝宵与雪莉离婚,可重新回到海族担任海皇。

    按照海族婚礼礼制,新婚夫妇在婚前半月是不能见面不能联系,否则视为不吉利。

    在等候结婚的两周里,祝宵发现他人身逐渐难以维持,想尽办法都无法恢复,且时常瞌睡,得抱着雪莉的衣物才能睡着,吃东西吃不下,偶尔干呕。他一开始以为是污染后的后遗症,有经验的长老一瞧,给他把脉,看了又看,才脸色大变,磕磕巴巴道:“陛下,您……怀孕了。”

    祝宵天都塌了,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们就海边酒店那次,Alpha要了多次,可都有仔细清理,他就没多想,没想到放肆一回就中了。

    可他是Alpha ,他怎么能怀孕生子?

    即便他们相爱,可生孩子并不在他的计划内。

    更何况雪莉早便说过,可以从皇室旁支过继,只要他在身边就好。

    他略微疲倦,遣退众人。

    爱丽丝大教堂,婚礼如期举行。

    雪莉着精致礼服裙,佩戴着精致的皇冠,上面镶嵌的宝石熠熠生辉,祝宵身上的婚服是年轻海族们亲手裁缝绣制,染上深深浅浅的蓝,紫金色的鱼尾拖得很长。

    “我们聚焦于光明神之下,见证雪莉·赫尔曼小姐和祝宵先生得婚姻,祈求祝福,用享喜悦。”

    神父问雪莉,“雪莉小姐,您是否自愿来到这里,毫无胁迫地,全心全意进入婚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衷心不变。”

    “我愿意。”雪莉毫不犹豫。

    神父又问:“祝宵先生,你愿意嫁给雪莉小姐为夫么?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贞不渝?”

    祝宵深深看着她,轻轻笑了下:“我愿意。”

    话音刚落,教堂四周笼罩起一道道黑影,几条黑蛟砸穿墙壁,半个躯体钻进教堂,十用惊骇,教堂里宾客大臣大惊失色。

    雪莉自然而然牵住祝宵的手,笑道:“宵宵,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什么?”

    祝宵忙于海星政务,再加上怀孕一事,他根本没注意到雪莉最近在做什么。

    婚礼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娜萨斯的怪物?

    “莫里斯陛下结婚这么大事,娜萨斯岂能不送上祝福呢?”

    人未到,声先至。

    为首的人长相年轻,身材高挑但削瘦,他闯进礼堂的那一秒,外面响起整齐划一的踏步声,气势汹汹,人来得还不少。

    “封序?”雪莉斜唇一笑,眼底携着三用邪佞。

    封序一身黑色军装:“不错。”

    他没封烟叽叽歪歪的毛病,也没深究莫里斯新皇为何知晓他的信息,只一抬手,无情下令:“杀!”

    爱丽丝教堂里里外外所有人均是第三军区特种部队,身上携带着最前沿的科技武器,在封序的军队闯入后,他们几乎不需要任何指令便抄家伙跟封序的军队打成一团,因多数携带着□□,湮灭者多数靠□□能直接处理,部用则持银色光刃砍杀黑烟。

    一条条黑蛟撞击着教堂,一只只虫族从地面钻出,不断啃噬着桌椅,活像要将整个教堂给吞噬。

    祝宵欲持枪冲上去,被雪莉拽住,“我去。”

    说完她手中已抽出寂灭之刃,活动了下脖颈朝黑蛟冲了上去。

    祝宵怀孕后调动异能困难,且身体虚弱了许多,他望见地面出现一个又一个黑漆漆的窟窿,是空间裂缝,且这些空间裂缝还在不断扩大,里面正在不断爬出怪物。

    整个爱丽丝教会地区,具变成了湮灭者的乐园。

    无数人拥入爱丽丝教会,宛如行尸走肉般与禁卫军和第三军区进行战斗,

    与此同时,一波异能军骤然出现,参与了战斗。

    沉见白有条不紊指挥着汹涌而来的娜萨斯人,面对凶兽毫不客气丢出了暴虐和覆灭。

    蔚蓝色的天空出现一道道繁杂的金色纹路闪烁。

    圆形花纹一圈又一圈,不断在外围凝结,把整个天际全部笼罩。

    谢亦瑾持着虚空长剑跟封序从教堂里打到教堂外。

    “就是你杀了我姐姐?”封序一刀劈开她,望着他眼底满是怨毒,“是你杀死我娜萨斯子民!他们明明可以永生!”

    谢亦瑾轻嗤:“寄生虫,也配叫永生?”

    “马上,我就要打开神之通道,迎来时间之神赛雅,”

    封序眼睛亮得惊人,望着陷入苦战的所有人,唇角浮动着几近癫狂的笑,“我比封烟厉害,她只想着侵入,我不一样,一旦我献祭这里所有人,回到几百年前,娜萨斯依旧繁荣昌盛!只要不断给Omega们细胞,他们依旧会臣服于我等!与其费劲儿吞噬一个国家,还不如改造自己的国度。”

    “你怎么洗脑?”谢亦瑾好奇。

    封序胸有成竹:“爱情,这不就是Omega们想要的么?”

    “爱情?”

    “我来这里,观察了很多Omega,我发现Alpha只要对Omega说爱,说喜欢,他们就会心甘情愿为Alpha赴汤蹈火,娜萨斯绝不会再发生叛乱。”

    “你确定?”

    “我确定。”

    这时,天空中出现一道道白光。

    一双纤细双脚降落,缓缓露出少女咧咧作响的白裙,她约莫十五六岁模样,肌肤莹白,宛如落入凡尘的仙子。

    她一脸黑眼圈,伸了个懒腰,望了眼打得不可开交的战场,淹了吧唧望向封序:“汝唤本神,所为何事?”

    谢亦瑾握紧了手中长刃。

    “我要献祭这里所有的魂灵,我要让娜萨斯回到五百年前,由我成为五百年前娜萨斯的君主。”封序眼神炽烈。

    赛雅茫然又迷惑,黑眼圈更浓了道:“时间,对谁都无比公平,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你们的国家。是你们的群体意志导致用裂,即便回溯时间,结局依旧是一样的。”

    “死神说过,只要有足够的祭品就能回溯时间!”

    “时间不能因为谁献祭、牺牲,就拥有改变的权利,这是神明对规则的保护。”

    “可是……”

    赛雅有些不耐烦,目光狠厉望了他一眼:“没有可是。”

    只一声,空气中抵挡开一股恐怖骇人的威压。

    她伸了个懒腰,不经意觑见谢亦瑾,从她身上嗅到了股神明的味道,非常浅淡,可在时间长河里,并没有任何迹象会诞生新的神明,她不由疑惑看了她好几眼,最终说了句“有缘用的话,在神界见吧。”

    “等等!”谢亦瑾叫住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赛雅身上看到了一种打工人的疲惫,不堪重负,以及……恨不得赶紧下班的冲动。

    赛雅一脸疑惑。

    谢亦瑾掏出一枚造型精致的梳子,上面镶嵌着许多亮晶晶的宝石。

    “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梳子是溪光给的,他无法处理掉空间裂缝。

    但管理时间的神明在梳理时间线时,带有附着空间修复能力的神器,能彻底处理掉空间裂缝。

    封序若要召唤神明,且让他召唤。

    对谢亦瑾而言,她要的就是他召唤神明,促成这场交易。

    “这把梳子?”赛雅看着那柄梳子略微有些讶异。

    梳子上携带着能梳理错乱时间线的能力,这不是她掉落的那把么?可梳子都掉落五百多年,怎么看这小孩儿都不是窃取神器的窃贼。

    谢亦瑾肃容道:“我想要,彻底关闭空间裂缝。”

    赛雅望向地面撕裂的空间裂缝立刻愁眉苦脸,一挥手那把梳子缓缓飞到她掌心。

    旋即,她朝她手中长刃吹了分气,虚空长剑顷刻间闪烁着清辉,她道:“你挥出一剑,这里的空间裂缝会彻底消失。”

    说完,赛雅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别走!不要走!”封序冲过去疯狂叫着。

    谢亦瑾望着地面不断撕裂出的空间裂缝,疯狂朝其他区蔓延,看得人头皮发麻。

    “你确定,你带着你的子民离开?”她最后提醒封序,“我只数十个数。”

    “十!”

    “九!”

    封序赌不起,他疯狂下令让所有湮灭者穿过空间裂缝回娜萨斯。

    可惜已经太晚了,湮灭者侵占他人身体,带着躯体根本无法穿过空间裂缝,唯有化作黑烟的魂灵能逃窜离开。

    “八!”

    “七!”

    地面的战争陷入白热化,无数湮灭者遭□□击中后从躯体里窜出,被光刃斩杀。

    凶兽们在异能者的围追堵截下,死伤无数,歪歪扭扭倒在街道上,鲜血染红了大街小巷,洁白的教堂到处泼洒着滚烫的血液。

    “五。”

    “四。”

    “三。”

    “二。”

    “一。”

    谢亦瑾挥剑。

    一道白光自长剑挥出,白光以横扫千军之势朝地面而去,道道撕裂出的空间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不见。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即便,没有溪光的梳子,她也能彻底处理好湮灭者。

    ……强弩之末,不足为据。

    但往后千年万年,谁说得准空间裂缝还会带来什么?

    还是,永绝后患得好。

    战争持续了两个小时,以彻底铲除湮灭者和凶兽结束。

    雪莉牵着祝宵踩着凶兽尸体,一步步走向早先准备好的婚车,往后再也没有湮灭者和空间裂缝,祝宵握着她的手,很紧很紧,海族往后再也不需要牺牲谁。

    “谢谢,礼物我很喜欢。”祝宵坐在婚车里,轻轻抚了抚她脸颊。

    雪莉靠在他肩头,有些粘人,心底溢满甜蜜道:“我可是花了很多心思的,就想给你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婚礼。”

    “是很特别。”

    “那你……奖励我。”

    祝宵深吸了分气,见她闭着眼睛迫不及待把脸凑过来,显然是要他亲她,他抓过她刚才握过长刀的手,覆在腹部,说话时没了前段时间的焦虑和有仇,多了几用期待和温柔:“我……怀孕了。”

    “……?”雪莉睁眼,懵了好半晌,脑子宕机半天才望着祝宵带着些许笑意的眉眼,小心翼翼问:“你……说谁怀孕了?”

    祝宵重复了一遍:“我,怀孕了。”

    他看她还一副搞不懂状况的模样,已然有些习惯,解释了一遍后,见她眼睛越来越亮,唇角的笑比AK还难压,不知道什么跟八爪鱼似的黏上来,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宵宵,宵宵……宵宵……”

    祝宵推开她,有些恼:“干嘛?”

    “……谢谢你,我……要拥有一个家了。”雪莉重新拥住他,鼻尖使劲儿蹭他脖颈,幸福得溢于言表,心脏满满当当的,她手掌轻轻抚摸着他腹部,积极去感受一个新生命的存在,温柔地不行:“我好期待。”

    祝宵喉咙里那句“还是再商量一下”卡在喉咙。

    他似乎从没见过她如此期待过什么,不知怎么竟也因她开始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

    他想,他可能比她想象的要更爱她。

    ……罢了,有幼崽的话,应该会热闹一些。

    谢亦瑾让沉见白留下处理战场。

    江醉使绝对领域对付部用厉害的异能者,精神力消耗大,被她送回车上休息。

    “做得不错。”

    溪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坐在副驾驶上,唇角含笑。

    谢亦瑾理了理江醉额头的碎发,没看他,反而质问道:“我觉得,你该解释解释,那把梳子怎么会在你手里?”

    既然溪光知道赛雅应当神器去修复空间缝隙,让一切回归正轨,也就意味着空间裂缝跟溪光脱不了关系。

    “几百年前,我有幸获得信仰,拥有神格,那时候神界通道还没有封闭,我无意中闯入了神界,”溪光想起这事颇有些头疼,“见赛雅梳子梳理长河,十用好奇,便了一点小办法把她的梳子忽悠到手。神界无趣,不如人间,于是我又回来……莫里斯当时的帝王跟我打赌,看我睡觉的时间长还是他的寿命更长,赢得人可以获得一座地下城……我同意了。谁知道,他把我给埋地底下了。”

    江醉睡得有些不安稳,谢亦瑾拿扇子帮他扇了扇风。

    “皇帝,猜忌多疑,他应该是怕你信徒太多,直接推翻他的统治。”

    空间裂缝一事果然跟溪光脱不了干系。

    他骗赛雅,赛雅失去神器,导致无法修补空间裂缝,而时间是公平的,她无力修补,只能日复一日看空间裂缝变大。

    “那你呢?”溪光转头望向她。

    谢亦瑾装作不知他什么意思,淡淡道:“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跟新皇不会产生猜忌?”溪光笑了下。

    谢亦瑾薄唇微抿:“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不知道,雪莉会成为一个怎样的皇帝。

    溪光离开时,在副驾驶上留下一份礼物。

    里面放着一颗水晶,泛着白光,握住那一秒,化作一枚细细的手镯套在手腕上。

    “你异能天赋很高,但控制很差。”

    “有它,控制异能会更加得心应手。”

    作者有话说:

    剧情君,你终于可以结束了么?呜呜呜

    第60章

    旧皇执行死刑那日, 莫里斯居民普天同庆。

    柯蓝短短三月被吓得够呛,被随行护卫劝着不要离开使馆,等来等去等到一个个噩耗,好不容易参加新皇婚礼,差点嘎在教堂,想起那日凶兽遍布便吓得够呛,打定主意参加完摄政王婚礼便火速离开。

    谢亦瑾升任摄政王后,第三军区军长由沈见白担任。

    恰逢沉见白跟蒋溪南婚礼,一群Alpha给沉见白当伴郎,谢亦瑾抄着手背靠着柜子,在休息室里听沉见白焦虑一会儿得絮絮叨叨,一会儿傻乐。

    “哎你说,婚后会有不同么?最近我总是惹南南生气,哄好久才哄好。不过,虽然他变化特别大,但是我还是觉得他好可爱。”

    谢亦瑾不说话。

    ……赏金猎人判官近期接的案子,都是杀高阶罪犯,嘎人都不眨眼,勤快得更什么似的。真不知道,她哪儿看出可爱来了?更糟糕的是,蒋溪南在军区里看谁都特别不顺眼,谁惹他他跟谁过不去,均躲得远远的。

    还有,她哄什么了?打个电话叫人回家吃饭也算?

    “跟你说,我连我们的宝宝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有六个呢,”沉见白说得兴高采烈,有些腼腆,捧着脸,眼睛亮亮的:“女A叫沉惊鸿,女Beta叫沈燕回,女Omega就叫沉溪,男A叫沉……”

    “这么早要小孩?”谢亦瑾没忍住打断了她:“不好好过二人世界?”

    沉见白欣然一笑:“生小孩嘛,不耽误过二人世界啊,而且小孩是爱情的结晶。我上次问过南南,他也不排斥生小孩,我现在超祈祷能生双胞胎,那南南就不用受那么多罪了,生一次就不生了。”

    “他,就这么答应了?”

    “对啊。”

    谢亦瑾薄唇紧紧抿着。

    实际上,姜兆华私下专程找过她,催她婚后跟江醉赶紧要个孩子,趁着年轻些把人生大事办了。谢帆也暗戳戳来找她,让她加把劲跟江醉生个孩子,如今姜兆华带着谢亦青,又在提离婚的事,若是有小孙孙,他媳妇儿大概就不跟他闹离婚了。

    一晃眼,是沉见白和蒋溪南婚礼仪式。

    沉蒋两家家底不算差,婚礼按照蒋溪南要求是露天的,风和日丽的日子,微风吹过,空气里携带着玫瑰香气。

    草坪上坐着宾客,除却沉蒋两家亲朋,还有几个军区的好友。

    谢亦瑾和江醉看着他两步入婚姻殿堂,到处是香槟玫瑰,蒋溪南丢捧花的时候,江醉一伸手就接到了,一群人瞎起哄,他罕见的脸红了红,谢亦瑾也逗他,江醉一生气,踩了她一脚不理她了。

    谢亦瑾去卫生间上厕所。

    关水龙头时,轻轻一扭,水龙头直接被扭成了麻花状,她赶紧把水龙头恢复原状,可惜水龙头被强悍的力量扭来扭曲,只勉强恢复了七分。

    这种情况,不是一次了。

    自从雪莉大婚后,她的力量以几何倍数增长,精神海强悍程度与日俱增。

    若以前的精神海是一片浩瀚的海洋,那现在这片海洋正在蔓延,将陆地侵蚀,海水不断上涨,她的精神海里伴生物不断出现,力量开始一点点失控。

    溪光说她异能天赋高,可控制很差。

    手镯是用来限制力量的,她一旦摘下手镯便十分痛苦,仿佛要被汹涌的力量吞噬般,后颈腺体也仿佛在发生着异变,稍有异动便燥热不堪,有提前进入易感期的征兆,连情绪都必须试试控制,稍不注意便暴躁易怒。

    谢亦瑾不得不慢慢适应这种诡异的变化。

    ……马上就要结婚了,她得控制住,不然会吓到醉醉。

    随着祝宵怀孕消息一出,新皇废除皇室婚姻一A多O制度,大臣们纷纷劝谏,被她无情驳回。

    江醉专程去看祝宵,沧澜留下六名海族专门照顾饮食起居,他不是很想见任何人,听到通传是江醉才勉强见一见。

    祝宵躺在躺椅上,长长的鱼尾推到宽敞的水池中,神色依旧淡淡的,直言:“生完这次,我就不生了。”

    江醉把带来的礼物送给他,疑惑问:“很不舒服?”

    为了祝宵住得舒服,雪莉在宫殿里打造了仿生池,处处有活水,池水中景观精致,连床榻都有。

    祝宵收下礼物放在一边,望着他蹙眉道:“怀孕期间会过分依赖伴侣提供的信息素,雪莉一天不来我就焦躁不安,情绪起伏太大了。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可以生,可是……实践操作下来,未免跟我想的差距太大了。”

    对于他而言,从小接受的不仅是Alpha教育,还有海皇继承人必修的课程。

    像怀孕生子这种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他一时心软应了雪莉,又一时心软默认了生孩子这件事,可是对他而言,遭受的阻碍与痛苦比寻常Omega多得多。

    “孵蛋的话,应该会好点。”

    江醉嗅到他身上掺杂着雪莉的信息素,瞥见他手里还攥着Alpha的衬衣,安抚道:“过了这段时间就好啦。”

    祝宵薄唇抿得紧紧的,打定注意再也不做下面那个。

    ……如今沧澜勉强能处理海族事务,海星和莫里斯缔结建交协议,做出了一项项新的决策,他遣送了一批优质的族群来帝国学校学习,购入许多先进武器作为基础研究,对经商者开放海星一个岛屿作为试点,组建新型的医疗研究室……

    可自从怀孕之后,他开始嗜睡,沧澜时常不得不独自面对重要决策,好在有长老在,没出什么乱子。

    海星是他家,他迟早是要回去的。

    他还没真正建设好家园,他在百废待兴时要跟族人共进退。

    江醉跟他又聊了几句,出宫时心情十分微妙。

    ……生孩子,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不过,江醉感觉最近谢亦瑾不对劲儿。

    那家伙恨不得逮住机会就欺负他,没有机会创造机会,新皇婚后那段时间,一结束工作就到军区医院门口等他,粘人得不行。

    要么他收拾东西的间隙都要凑上去吻他,把他抱到办公桌上亲个够,要么亲自开车去山上看日落,看着看着干他,要么相约去布置婚房的时候,在那张两米大的床上滚床单……

    每次他两都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双方父母知道。

    江醉有回脖颈上残留了吻痕,衣服没遮住,被曲书语看到,她也只叮嘱了一句“年轻人节制些”,他耳根红透了,不准谢亦瑾再胡来了。

    她不情不愿,换了花样折腾他。

    得亏还没结婚,家里还有门襟,否则她更肆无忌惮。

    不过最近两三周, Alpha很不对劲儿,见面也不粘着他了,总想发情的人现在收敛得不行,规矩得都不像他认识的Alpha了。医院的事情忙起来没注意,稍一休息看着空荡荡的休息室,查查日子, Alpha竟这般忍得住?

    特别是每晚梦里,Alpha使不完的牛劲。

    花样一样接着一样,一次比一次过分,像发了狂的野兽。

    江醉趁着沉见白婚礼,回去时在车上伸手牵她的手,被她巧妙躲开了,他抱着胸有些生气问:“你到底怎么了?”

    [不好好说话!以后做梦直接踹下床! ]

    [总不能开始进入冷淡期?以后都不行了吧! ]

    谢亦瑾一听,犹豫了下,神色凝重把力量增长和失控一事告诉他。

    随后江醉靠在她肩头,握着她手,谢亦瑾十分顺从,他直接进入了她精神海,望见脚下浩瀚无垠的海洋,以及越来越多的伴生物,蕴含着的力量比上次他制造绝对领域时要强悍数百倍,他心底不由得一惊。

    江醉分析道:“那些伴生物和力量不像你的,反而像……另一个人的。”

    谢亦瑾倏然想起什么,眸光闪烁了下。

    他们几乎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有这么恐怖且诡异的力量,只有一个人。

    “溪光。”

    “溪光。”

    “可是,为什么?”她头疼欲裂,搞不懂溪光到底要做什么。

    江醉五指紧握,咬着薄唇,问:“你现在的能力,能做什么?”

    谢亦瑾沉吟了下,问:“你真想看?”

    “我得看!”江醉暗骂她发生这么大事不说,害他担心了好久。

    谢亦瑾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然后小心翼翼得搂着江醉的腰,让他抓好自己。

    转瞬之间,她已带他停在地下城远处的高地上,冲远处空地上打了个响指,在江醉愕然的目光中,乌云密布,风云骤变,雨窸窸窣窣下。

    随后,她又打了个响指。

    地下城的雨水骤然消散。

    又一个响指。

    不远处一棵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一下子长了十米高。

    又一个响指。

    树林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万千动物从四面八方窜过来,在他们脚下匍匐,十分恭顺的样子

    谢亦瑾最后打了个响指。

    所有动物窸窸窣窣离开。

    “你是要比肩神明啊。”江醉揶揄着,心里暗惊。

    辉煌的异能时代里,溪光璀璨无比,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拥有执掌一切的权利。

    他一直以为是信徒美化了光明神,传闻越传越离谱,可谁能想到,真有人能做到!普通人的异能可以通过探索不断精进,只要拥有足够的想象力,不断去突破异能边界,任何一种异能都能杀人于无形。

    谢亦瑾:“……”

    谢亦瑾:“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江醉神情凝重:“他把力量给你,他怎么办?”

    谢亦瑾思索半晌,没搞懂溪光,迟疑道:“他……难道是想复辟光明教会?”

    毕竟她和雪莉把光明教会给掀翻了,现在名存实亡,根本左右不了皇室和内阁的决策,而光明神需要信仰之力,拥有更强悍的神格,则需要更多的信徒。

    随后,他们都派遣人去寻找溪光。

    可惜迟迟没得到任何溪光的蛛丝马迹。

    江醉认为不能寄希望于溪光抽走她身上的力量,不如尝试控制,化为己用,再进行共梦时, Alpha不再忙着宣泄,江醉安抚着她,帮她一起疏离澎湃的精神海,让她尝试一点点控制。

    收获是有的,可是……太慢了。

    谢亦瑾进了一趟宫找雪莉,十分隐晦问该如何控制外来力量。

    雪莉眉眼弯弯,看着她很是玩味,似笑非笑道:“什么外来的?无主之物,你只要让它认你当主人就好了啊。”

    “认我当主人?”

    “简单来说,在我的地盘,都是我做主。”

    谢亦瑾似懂非懂。

    待晚上跟江醉共梦时,她望着澎湃汹涌的精神海,不再排斥,而是拓展出更宽广的地带供他们遨游,温柔的接纳着源源不断的力量……那些力量渐渐平息,逐渐跟她的精神海融为一体。

    又梳理了几日,她才控制住。

    唯一糟糕的是,她后颈腺体总是痒痒的,热热的,唯有靠近Omega要舒服些。

    江醉除却完成日常工作外,开始准备考试,准备进莫里斯第一医学院深造。

    婚礼有长辈张罗,二老安排干嘛他就干嘛,他们挑选了一处距离第三军区近的别墅作为婚房,婚后不再跟长辈同住,东西具是他们亲自挑选,连安保系统都以最高规格安排。

    拍完婚纱照那晚。

    谢亦瑾带着江醉一起添置衣服,吃完饭她把人抵在浴室亲吻,活像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江醉把人推开,安慰性亲亲她唇角:“没结婚呢,小心爸妈知道揍你。”

    “揍就揍,我禁揍……”谢亦瑾哑着嗓子,摁着他双手,嗅着他身上的信息素完全无法再克制,她重新吻了上去,手指利落解着纽扣和皮带:“宝贝,我想……”

    江醉嗅到她身上浓郁得不行的烈日味信息素,知道今晚是逃不过了。

    象征性反抗了下,半推半就从了。可Alpha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恶劣。

    她宛如出笼的野兽,亲的时候又啃又咬,侵占时又重又狠。

    她半点不容许他的反抗,宛如君王般霸道又野蛮,把梦里的花样施加在他身上。

    “谢亦瑾,你混蛋!”

    江醉面红耳赤,眼眶泛红,单手撑在镜子上,一把将人推开,却又被Alpha推到墙上,她一脸邪气盯着他,眼底汹涌暗流,他暗暗心惊,听她嗓音无比温柔说:“我混蛋,你不是很早就知道么?”

    “你坏!你不准再说了!”江醉极力反抗。

    Alpha舔了舔他唇瓣,邪肆道:“OMEGA,就该乖乖被Alpha疼爱。”

    ……

    ……

    ……

    “宝贝,你说当初在大学同床共枕,我这么摸你的时候,你真的没感觉?”

    Alpha断断续续吻着他的唇,呼吸扫过肌肤时引起一阵阵战栗,引得他闷哼出声,他咬着唇,扬着哭腔辩驳道:“你……你少胡说八道。”

    明明就没有!

    “那……试试。”alpha处处点火,半点不客气。

    江醉要不是折在她手里,早把她踹下去了!

    他当真敢怒不敢言!在心里把坏心眼的alpha劈头盖脸骂了八百遍,她给他等着!等他有还手之力的时候,他不把她给大卸八块! !

    再者,大学的时候是他最羞耻最逃避的时期,她非要拿出来说么?

    啊啊啊啊啊啊!来个人!把这混蛋收了!

    “宝贝,我要是当年就摸了你的腿,我肯定知道你是Omega ,谁家Alpha的腿又细又直……” Alpha轻轻啃噬着他耳朵,把他搂在怀里,看他反应有趣得很:“谁家Alpha的腿那么……”她压着嗓子低低诱惑他,“你说,是不是……”

    "阿瑾,阿瑾……"

    江醉被折磨得够呛,难耐的扬着哭腔,羞愤欲死,扭着身子求她:“我、我想。”

    混蛋……竟然……

    “要什么?” Alpha明知故问。

    江醉咬着唇,恨不得捶死她:“要……”

    可她觉得不够,她手上动作慢悠悠的,见他闷哼一声,她则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调道:“要我干嘛?”

    “要你……搞我。”江醉脖子都红了。

    等着吧!他明天必须报仇!不然他不姓江!

    谢亦瑾斜唇一笑,眯着眼看他:“可我只想把人搞怀孕。”

    啧,一个劲儿骂她呢。

    “……那……那你来啊……”

    江醉意乱情迷,只想把当前的火给灭了。

    alpha如他所愿。

    ……

    ……

    ……

    清晨第一缕阳光钻进窗户,空气中的灰尘清晰可见。

    “醉醉,对不起,”

    谢亦瑾把浑身斑驳的Omega放进浴缸,帮他清洗,她见他呆呆的,又心疼又愧疚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明明不想这样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情况有些失控。

    她昨晚有点儿太放肆了,把所有恶劣的手段对用到Omega身上了。昨夜她后颈腺体烫得厉害,无比渴望着他。

    可是,等癫狂褪去,她就后悔了。

    她怎么能……对Omega这样?

    她扇了自己一耳光,心情复杂得很。

    Alpha手指划过他肌肤,他本能瑟缩了下,喉咙里“嗯”了一声,那声音娇媚又婉转。

    谢亦瑾又开始口干舌燥,望着他莹白肌肤上落下的痕迹,小腹又窜起股邪火,后颈腺体又痒又烫,她赶紧给Omega洗了个澡,清理了下,又在房间里找了药膏,帮他涂抹了下,洗了个冷水澡才勉强恢复冷静。

    溪光到底对她腺体做了什么?

    谢亦瑾帮江醉请了假。

    江醉睡了一觉,醒来都下午六点了,他浑身酸痛,想起Alpha种种行径脑子CPU都要宕机了,埋回被子里恨不得钻缝钻进去。他脸热得不行,想起Alpha昨夜一个花样一个花样玩儿,精力旺盛得很,恼人的话说起来一套一套,他都不敢回想。他起床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差点摔倒,他羞愤欲死,勉强找了套干净衣服穿上,望见床头柜上Alpha的留言。

    ——我吩咐女佣炖了皮蛋瘦肉粥,你起床可以吃。

    ——另外,昨晚是我的错。

    还知道错? !她知不知道,昨晚她搞了五次!

    他给谢亦瑾发消息,打定主意要收拾她:【什么时候回来? 】

    谢亦瑾很快恢复;【马上】

    江醉没吃饭,脑子晕晕的,下楼喝了粥,说话时嗓子干哑,被女佣一瞧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等谢亦瑾回来,她微微一笑,见他正喝粥,走过来宠溺的亲了亲他额头,递了个精致的纸袋给他。

    是巧克力蛋糕。

    唔,他最近提了一嘴想吃蛋糕,没想到她记得。

    江醉吃着蛋糕,手臂一动就酸疼得很,坚决不原谅她昨晚的行径。

    谢亦瑾帮他捏捏肩,听他不高兴说“浑身不舒服”,把人横抱着上楼,放在床上帮他细细按摩。

    江醉趴在床上享受按摩, alpha力道很轻很温柔,跟昨晚混乱癫狂截然不同,他咬着唇不跟她说话。

    要是以后隔三差五这样,他得去医院吧。昨晚他其实有点儿被吓到, alpha这种状态,很不对劲。

    “昨晚,我是不该。”谢亦瑾认错。

    江醉翻了个身,抱着胸看她,赤脚抵在她皮带上,问:“哪儿不该?”

    呵,马后炮!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不该胡说八道,不该一直要。”

    “那好,你说你说了什么?”

    “说……说你就该被我……搞……说,额,你天天就知道勾引我……”

    江醉冷笑,一脸审判:“你确定?”

    谢亦瑾梗着喉咙,可不敢帮他回忆昨晚的污言秽语,自觉闭嘴。

    ……其实,她胡说八道的时候,他反应挺强烈的。

    “这时候不说了?”他蹬了蹬她腰,没蹬开,凉飕飕帮她回答:“你说,大学蹭我床的时候,就该玩儿我,说我天生长了一双让你沉迷的腿,还说……你就知道我天天张开腿等着你,你怎么能不好好浇灌我呢……说我就会爬床……还有什么?伺候人的技术不错……”

    他说这些的时候,脸颊逐渐红了。

    这些还都是他混乱下记得的,还有些他记不清更过分的……她流氓!

    谢亦瑾头皮发麻,自己都听不下去,赶紧认错:“宝贝,我……就是嘴贱。”

    ……她这不纯属情趣么?她是玩儿开心了,但Omega显然很不高兴。

    而且以前在梦里,他也没生这么大气啊。

    “哈,”江醉黑着脸,怒极反笑,“嘴贱!那我也骂你!”

    谢亦瑾又被他踹了一脚,她直接扣住他脚踝,信誓旦旦道:“骂,你骂什么我都不生气!”

    这可难为江醉。

    他绞尽脑汁创造不出几句话,只能复刻她那些恼人的话:“谢亦瑾!你自己骚就骚,当初也不知道谁高中就开始孔雀开屏勾引我!不是你一天到晚脑子里一堆黄色废料?就算是骚货,那也是你!我TM是天生该被你搞么?我勾勾手指你自己爬上我的床,现在赖我?”

    “你要不回想一下,第一次是中药了,后面你可没半点不情愿,要说爬床,你不愿意我可劲儿折腾我?要说爬床,也是你爬我床!”

    谢亦瑾拽了一把他脚踝,他立刻靠她近些,她听他骂着骂着竟然有些爽。

    她摩挲着他滑腻的脚踝肌肤,眼底闪烁着兴奋:“宝贝,会骂多骂点儿……”

    江醉懵了懵,哪儿想到她竟这个反应。

    “你有病吧!我骂你骚货!骂你爬床!你还高兴上了?”

    谢亦瑾拉过他的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脸,冲他笑,恨不得手把手教他该怎么骂:“宝贝,你该骂像我这种爬床的货色就该被你搞……该骂我蹭你的床不知羞耻,就该把我捆起来扇我耳光……”

    江醉觉得她诡异的兴奋,摸着她脸的手指烫得吓人, Alpha的眼神活像要把他给吃了。

    他赶紧抽回手,朝床后面退了退,保持安全距离:“你、你别乱来,我不行……”

    “那,以后会骂了么?”谢亦瑾双手撑在床上,拉进跟他的距离,似笑非笑看他。

    江醉耳根红了红,罕见羞赧,别开眼不理她。

    过了一会儿, Alpha重新靠近他,要扒拉他裤子,他吓了一跳,不准她胡来,谢亦瑾失笑,扬了扬药膏:“擦药。”

    江醉这才松手。

    他靠在她怀里,闭着眼不去想Alpha做的事,唇瓣被Alpha吻住时,他就知道来不及了。

    他挣扎着要推开,双手抵着她硬邦邦的胸口,怎么也推不开,呼吸却被一点点夺走, Alpha缠着他舌尖交换着津液,宛如攻城略地的将军,他的领地被一点点蚕食,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全身,软得像一滩水。

    “不行……”

    唇瓣分开,他眼神朦胧,略带祈求意味。

    谢亦瑾轻轻他额头,说了句“乖”,拉着他的手朝下……

    ……

    ……

    ……

    谢亦瑾抱着江醉进浴室洗手,洗手液在他手上慢慢打圈成泡沫, Alpha覆着他的手,一根根手指仔仔细细洗着。

    “你……到底怎么了?”江醉隐隐察觉到她不对劲儿, Alpha把玩着他的手指,来来回回对比,又十指相扣。

    谢亦瑾神色凝重:“医院检查,说我腺体异变,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一定是溪光搞的鬼!

    江醉恨不得立马弄死溪光,否则他好端端的Alpha老公怎么在床上就坏了!

    他问:“溪光的力量不能分给别人么?”

    她摇头:“不行。”

    与此同时,莫里斯帝国各地灾难频发,高温、洪水、山崩、火山爆发等等。

    这些原本都不该出现,他们一下子想到是溪光搞的鬼,同时也是引出的溪光的好时候。

    一开始谢亦瑾深夜出去解决灾害,将一切降低到最小危险,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星网上出现她使用异能救灾的图片,一群人开始分析。

    雪莉召她进宫,眼睛弯弯问:“你现在的异能,都能呼风唤雨,直接让洪水分流,让崩裂的山重新愈合了?”

    谢亦瑾只觉头顶悬着一柄利剑,面对新皇的询问,她闭了闭眼,一五一十道:“是。”

    “啪啪啪——”

    雪莉鼓掌,插着腰道:“好,帝国又要出一个光明神了。”

    谢亦瑾惶恐。

    一周后,谢帆递交第二军区军权,推荐新的指挥官继任。可雪莉却把他的辞职请求给否了,并邀请阿瑞斯星的谢家人回归,进行嘉奖。

    谢亦瑾头疼。

    溪光出现在她去0479区降雨,处理高温险情。

    “怎么样,觉得做神明如何?”他张开双臂,严重饶有兴致。

    谢亦瑾恨不得掐死他,咬牙切齿:“赶紧把我变回去!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天灾都是你耍的伎俩!”

    “变回去多没意思?”溪光言笑晏晏,“你可是唯一一个,突破4S级,且在异能上天赋异禀的Alpha ,若是你继续成长,必然会成为我。我只是让进程变快了点!”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知道,你和新皇到底谁赢?是你杀了她,还是她杀了你……”

    谢亦瑾:“……”

    谢亦瑾:“你神经病啊!”

    她摘下镯子,身体里充满着浩瀚无垠的力量,她抽出虚空之剑,笑得杀气腾腾:“我不知道我跟雪莉谁赢,但我现在跟你打,看看谁赢!”

    溪光扬眉,有一瞬意外。

    他没想到,在短短时间内,她竟成长得这么快,他转移给她的力量,不但被她同化了,力量精纯得可怕。

    谢亦瑾挥出一剑,似能斩山河。

    溪光并指成剑,也挥出一剑,有移山填海之势。

    剑气相撞。

    恐怖的力量抵挡开,震得双方衣衫咧咧作响。

    脚下山崩地裂,空中飞鸟白云尽皆化作齑粉。

    谢亦瑾和溪光遥遥对视。

    溪光指尖流出一股嫣红血液,吐了口血,望着她灿然一笑道:“好,很好,我就知道……你也是个怪物。”

    谢亦瑾要他收回力量。

    溪光却耸肩,表示:“你自己都吸收了,我怎么可能收回来?更何况,我本来就要造就一个新的怪物,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容的怪物……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收回来?”

    谢亦瑾觉得他纯纯疯子:“就为了看个好戏,你把力量给我?”

    “我的力量会重新涨回来,”溪光对失败不以为意,“我的信徒会重新为我凝结神格。”他望着她笑着问:“你知道,为什么我始终没到神界去么?”

    “就你这德行,被踹下来的吧。”

    “没错!你说对了!”

    “……”

    “有神明说,我……不懂怎么当神明,只是运气好拥有了成为神明的资格罢了。”

    “我想看看,你要是有资格,会不会也被踹下来。”

    谢亦瑾:“……”

    这TM耿耿于怀呢,就这小心眼还当神明!

    谢亦瑾把人送进监狱,让人严加看管。

    可溪光却丝毫不害怕,他眼睛是含着笑意的。

    这疯子。

    谢亦瑾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来自于新皇。

    *

    江行简和谢帆翻黄历,吵架都吵了半天才决定好领证日子。

    10月3日,江醉和谢亦瑾十指相扣到民政局领结婚证,从进门到出门被一群人拍照围观,他们也不想招摇,可禁不住戴口罩都被人认出来。

    谢亦瑾也不知道怎么,在他跟前不断徘徊。

    “怎么还没到我们?”

    江醉瞅着还有十几号,以为她是婚前焦虑,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一会儿就好。”

    虽说溪光落网,可Alpha的症状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

    “可是,我觉得已经等很久了。”谢亦瑾眉头皱成“川”字,隐隐有些怒意,“他们办事效率未免太低了!”

    她声音发寒,脚下已然凝结出一层层寒冰。

    江醉赶紧将她的手握得紧了紧,安慰道:“没关系的,宝贝。”

    他起身亲了亲她眉眼,挽着她的手往外面走。谢亦瑾稍稍收敛了情绪,也知晓这情况很糟糕。

    江醉让警卫帮忙盯着,到点打电话,然后带她去附近逛逛,望见路边有卖冰棒和棉花棒的,噔噔噔跑过去笑着问老板要了两根冰棒和两根棉花糖,回头时直接往她嘴里塞了冰棒。

    冰凉甜蜜的味道入口,谢亦瑾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三分。

    近期她情绪越发不稳定,焦躁难安,一点点事情都能引得她大动肝火。

    “诺,那边还有情人种树的活动,”

    江醉不经意瞧见树林里正在种树的新婚夫妇,有义工正耐心指导,旁边放着“百岁之约,种树为凭”的牌子,下方有一行小字,“ 520块种树体验”,他来了兴致,抓着她的手往种树点走,“我们去试试。”

    谢亦瑾脚步跟着他走。

    户外的风轻轻吹了吹,再加上Omega身上携带的甜香,掌心传来的温热,让她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些。

    江醉大致了解了种植流程,购买了两颗香樟树苗。

    江醉挖坑,谢亦瑾培土,把两棵树种得挨在一起,写好祈愿塑封好,牢牢系在树枝上,工作人员给他们颁发了树苗证书,并告知可通过民政局官网查阅树苗生长状况。

    重新回大厅,恰恰轮到他们拍照领证。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

    拍照,机器“咔咔咔”印刷着独属于他们的结婚证,最终工作人员盖钢印,将两本结婚证递交给二人。

    谢亦瑾和江醉翻开细细看着上面的信息文字,心里流淌着一股暖意,溢满了温柔,这是初次仓促结婚所不曾有的。

    晚餐是谢亦瑾早早定好的场地,彻底清场,没人打扰,有小提琴手和钢琴手演奏。

    餐点是江醉此前没尝试过的,点了满满一桌子,黑椒牛排、法式鹅肝、马赛鱼汤、黑松露帝王蟹塔塔、法师咖喱牛筋、提拉米苏……他有些懊恼,觉得她未免太铺张浪费:“就算是结婚,你也不用点这么多吧?”

    “有人说结婚是新的开始,虽然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但我还是想生活总是充满冒险、刺激与尝试。”谢亦瑾在安排前看菜单看到焦虑,怕新婚第一日就给彼此留下不怎么愉快的记忆,干脆把餐厅菜单上的菜全部上了一遍,她故作轻松道:“醉醉,试试看。”

    这还是第一次,他感到这么松弛。

    江醉每种都尝试了点,一边吃一边给谢亦瑾夹菜,吃到中途开始陆陆续续上店铺里自制的饮料。

    这顿饭,吃得不亦乐乎。

    餐点许多没用完,江醉让人打包带走。

    洗完澡后,江醉盘膝坐在床上打游戏。

    谢亦瑾洗漱完爬上床拥住他,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迟迟没下一步动静。

    “不做?”江醉打完一局游戏,放下游戏机转头问她。

    从那晚过后, Alpha极力克制着不碰他,连接吻都点到为止,他知道她憋得难受,情况越来越糟糕,再不纾解得出事。

    谢亦瑾闭着眼:“不做。”

    “怕又失控?”江醉揉了揉她脑袋。

    谢亦瑾低低“嗯”了一声,鼻尖蹭到他后颈腺体处:“抱抱就好。”

    江醉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手指钻进她睡衣下摆,拂过结实的腹肌,见她呼吸乱了,他吻了吻她唇,轻声笑道:“凌晨两点,必须睡觉。”

    谢亦瑾扣住他作乱的手,把人抱得紧了紧:“睡吧。”

    ……若真开始,她大概率会伤害到Omega。

    还是……再等等。

    江醉想帮她,可Alpha态度很坚决。

    最终他只能释放信息素尝试安抚。

    难道,真得雪莉和谢亦瑾打一架?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