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纯情太子恋上我! > 47. 第 47 章
    第四十七章

    车厢里面一片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送风声响。

    谢清圆瘫坐在座椅上,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滚落,打湿了身上红色波点连衣裙的衣襟。

    Mini递过来厚厚一叠纸巾,“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没了邵迟,往后还会有楚迟、陆迟,不要为一个男人伤心。”

    谢清圆把脸埋进膝盖,压抑的呜咽声闷闷地从臂弯里面传出来。

    End坐在斜对面,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宽慰人,只能默默拆开一包纸巾,推到谢清圆手边。

    林Sir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神复杂,“阿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受,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是你要明白,这是任务的必经之路,长痛短痛总要选一个。继续耗在邵迟身边,再往下发展,你只会陷得更深,到时候局面会更加难以收拾。”

    段Sir坐在前排副驾驶,没有回头,“你刚刚的表现,完成了预案里面所有环节。师姐那边已经按照剧本,接触邵迟。”

    “段Sir,阿圆都哭成这样了,你就别谈这些让他伤心。”阿杰看了眼段Sir,又转过去安慰谢清圆,“阿圆,没事噶,过几日我介绍个大律师给你啊,医生、大学教授都可以。”

    谢清圆抬起头,眼眶红肿,眼尾通红,“谢谢你的好意,阿杰,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一路无言,

    车子穿过喧嚣的街道,驶向城郊警校的方向。

    窗外市井街景一闪而过,热闹的街市,来往的行人,可谢清圆什么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码头上邵迟泛红的眼眶。

    车子驶入城郊警校的大门,铁门向两侧打开。

    围墙之内,训练场上可以看见穿着作训服的学员列队训练,口号整齐响亮。

    灰白的教学楼、整齐的宿舍楼,道路两旁栽种着整齐的行道树。

    车子停在学员宿舍楼楼下。

    “到地方了。”段Sir推开车门率先下车。

    几人陆续下车。

    Mini扶着情绪还没有平复的谢清圆走下来。

    “手续我们全部提前帮你办妥了。”林Sir手里拎着一份档案袋,递到谢清圆手上,“你的编制保留,属于专案内部调训。接下来两年,你就在这里系统学习警务理论、格斗、侦查、审讯全套课程。吃住全部由局里承担,薪资照常发放。”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栋米白色宿舍楼,“你的宿舍在三零二,双人寝室,生活用品已经提前帮你置办齐全。平时封闭式管理,非休息日不能随意外出。如果心里憋得难受,可以随时联系秦姐做心理疏导。”

    End拎着谢清圆为数不多的行李帆布包,跟在身后,唉声叹气:“阿圆,在这里好好调整心态,把之前的事情慢慢放下。等你训练结业,我们重案组还等着你归队干活呢。”

    谢清圆接过沉甸甸的档案袋,望向眼前这所肃穆的警校。

    一行人走到三零二寝室门口,推开木门。

    寝室干净明亮,两张铁架床铺,书桌、衣柜摆放整齐,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绿植。

    属于谢清圆的床位已经铺好了干净的被褥。

    End把帆布包放在衣柜旁边,挠挠头:“我们几个就不进去打扰你收拾东西了。”

    Mini走上前,伸手抱了抱谢清圆,低声道:“好好照顾自己,有空我们会申请过来看你。”

    阿杰与Peter也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段Sir看着她:“把这里当成新的起点。过去的卧底经历是你的勋章,也同样是你的枷锁,学会和过去和解。”

    说完,林Sir一行人转身离开寝室。

    偌大的房间瞬间只剩下谢清圆一个人。

    窗外传来训练场此起彼伏的训练口号,嘹亮有力。

    她走到窗边,望向围墙外面远处的城市轮廓,港城的楼宇在日光之下铺展开来。

    那个有邵迟的世界,如今隔着一堵高高的围墙,遥不可及。

    她坐到自己的床铺边缘,打开档案袋,里面是警校的入学资料、课程表。

    厚厚的课程表上排满刑法、刑事侦查、擒拿格斗、痕迹检验……密密麻麻的科目。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泪痕已经风干,只留下一片干涩的凉意。

    脑海里又浮现出海风浩荡的码头,邵迟孤零零站在岸边,手里攥着那只垂耳兔公仔的模样。

    心口一阵阵抽痛,可她明白,从面包车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开始,自己作为邵迟恋人的那一段人生,已经彻底落幕。

    往后的日子,她只是一名警校学员,一名警务人员。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拿起床上的生活用品,慢慢拆开,开始整理属于自己的全新小窝。

    而另一边,码头。

    邵迟伫立在岸边,海风把他的针织上衣吹得猎猎晃动,抱着那只雪白垂耳兔公仔。

    师姐站在他身侧,按照提前演练好的话术,“先生,不要太过难过,有些人注定只是生命里面的过客。”

    邵迟仿佛才刚刚听见她的声音,缓缓侧过头,“阿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靠近我。”

    阿银明了,立即拉开女人推远,神色冷硬,“少爷,那我们接下来……?”

    “回半山。”邵迟摩挲着兔子的长耳朵,眼神晦暗。

    阿银不敢再多言语,躬身侧身引路。

    邵迟怀抱着公仔,踏上游艇的舷梯,回头再望了一眼方才谢清圆离去的方向。

    游艇重新发动,调转航向驶离码头,雪白船身破开碧蓝海面,往半山别墅的私人码头返航。

    回到半山空旷的别墅,满室灯火璀璨。

    往日谢清圆来过的起居室,三角钢琴静静伫立在原地。

    邵迟径直走上二楼自己的私人书房,将公仔安置在宽大书桌的一角,正对自己日常办公的位置。

    自此往后的日子,弘昱集团的事务铺天盖地朝他涌来。

    旁人眼里,邵迟还是那个冷静果决、手腕凌厉的弘昱继承人。

    只有关上书房房门,独属于自己一人的时候,他才会卸下全部伪装。

    书桌抽屉里面,躺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皮朴素,内里写满密密麻麻的粤语学习笔记,红笔标注的重点词句一页页铺展开。

    从前是想着说给谢清圆听,如今无人可讲,他没有停下。

    夜深人静,半山别墅人人都已安睡,唯有书房灯火长明。

    邵迟卸下西装外套,坐在书桌前,一遍遍默读纸上的粤语词句。

    处理完公务,他会轻轻碰一碰那只垂耳兔公仔的耳朵,脑海里不受控制闪过无数个与谢清圆相处的片段。

    他也动过念头,想要派人去打探谢清圆的下落。

    可码头之上,谢清圆决绝冰冷的模样一遍遍浮现在脑海,最后又硬生生压下找人的心思。

    他不愿再去逼迫那个已经决意离开自己的人,只余下绵长无边的思念,日复一日反复熬着自己。

    邵毅闻与邵源察觉到他状态的低落。

    邵源过来书房谈公事,瞥见书桌角落的兔子公仔,望见写满粤语的笔记本,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多做劝解。

    邵毅闻也曾想过安排一众名媛名流前来赴宴,试图

    帮儿子走出情伤,都被邵迟婉言回绝。

    与此同时,城郊警校。

    封闭式的训练生活,将谢清圆的日子填得满满当当。

    天还未破晓,嘹亮的集合哨声便划破宿舍楼的寂静。

    早起出操、长跑、擒拿格斗训练,汗水一遍遍浸透作训服。

    白日课堂之上埋头啃读刑法、刑事侦查、痕迹检验厚厚的课本,笔尖不停记满一本又一本笔记;傍晚还要进行射击、体能特训,等到夜幕降临,浑身酸痛回到三零二寝室。

    同寝室的室友是个爽朗的年轻女警校学员,每日训练结束倒头就睡。

    熄灯之后,寝室陷入安静,只有窗外远处训练场路灯投进来的微光。

    喧嚣褪去,神经放松,埋藏在心底的思念便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谢清圆仰面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脑海里浮现邵迟的模样。

    想起他与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心口便阵阵酸涩发闷,眼眶发烫。

    她也会忍不住猜想,邵迟现在过得怎么样?

    可她与邵迟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想象不出来对方此刻过得如何。

    每周短暂的休息日,可以使用通讯设备。

    Mini、林Sir他们会抽空过来警校探望,带来港城外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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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是港城入冬之后少有的晴天。

    暖阳穿透警校围墙上空薄薄的云层,把训练场的塑胶跑道晒得暖融融的。

    距离过年还剩下半个月。

    封闭式训练已经持续了近两个月,谢清圆身形变得利落挺拔,孱弱的身子骨比以往好了不少。

    下午基础刑侦课刚刚下课,学员们三三两两抱着课本说说笑笑走出教学楼。

    门卫室打来教室楼下的公用电话,通知谢清圆,外头有人探视。

    她心中带着几分欣喜,以为又是Mini或者林Sir过来送零食和点心,快步走向警校正门的会见室。

    推开会客室的木门,看见的却不是熟悉的Mini一行人。

    陈随安穿着警员制服,坐在靠窗的长椅上,手里捏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人事调令。

    窗外的日光落在他肩头,将他映衬的更加明亮。

    自当初心理咨询后,两人便再没有见过面。

    听见推门声响,陈随安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的复杂,站起身,“阿圆,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随安,你现在怎么样了?”谢清圆手里的课本抱得更紧几分,有些意外。

    会客室隔着一层透明玻璃,旁边还有其他学员家属探视,环境嘈杂。

    两人寻了会客室角落一处僻静的位置坐下。

    “还算不错。”陈随安把手中那份人事调令平铺放在桌面,“交通部的工作我完成得很好,心理复评也全部通过,彭总已经签字,给我升职,调回重案组。”

    他目光落在谢清圆脸上,仔细打量她的模样。

    “重案组?那太好了。”谢清圆真心实意的笑着,“你那么厉害,回重案组工作肯定能大放异彩的。”

    “嗯。”陈随安应声,话到嘴边顿了顿,“我过来,不单单是告诉你我调回重案组这件事。还有关于邵迟那边最新的案情进展。”

    提到这个名字,谢清圆胸腔里那颗心猛地往下沉了半寸。

    分开之后她刻意回避一切和邵迟相关的消息,生怕哪一天听见不好的音讯,又忍不住心底的好奇,想要知晓他的近况。

    “师姐按照原定剧本,在码头分开之后,刻意制造偶遇,尝试接近邵迟。”陈随安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效果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