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个西山羁押营,震惊得怀疑人生的时候。
一辆重型防弹装甲车车厢内。
顾有为戴着黑色的头套,双手被手铐死死锁在车厢的钢管上。
两名全副武装的禁卫队士兵一左一右盯着他。
顾有为虽然看不见,但敏锐的感觉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近。
宋培风死了!
在重重保护的情况下被人暗杀了。
这件事的认知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龙国反恐能力可是全球一流,到底是谁想杀他。
顾有为大脑飞速运转。
秦峰!
一定是他!
顾有为疯狂咽着口水,在心里疯狂祈祷车开得再快一点。
只要进了更高级别的羁押地,只要躲过今晚,李家一定有办法捞自己!
此时。
一粒米大小的仿生蜘蛛,此刻正静静地趴在顾有为的衣领后方。
“滋……”
两名士兵根本听不见,但这声音就在顾有为耳边。
顾有为浑身猛地一僵。
什么声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仿生蜘蛛前肢化作一根毒针,对准顾有为的后颈大动脉,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没有任何痛感,只有一丝轻微的酥麻。
足以让大象在半分钟内,心脏骤停的蛇毒剧毒,顺着血液疯狂涌向顾有为的大脑!
“呃!”
顾有为眼睛一瞪,身子不自然的扭曲了两下,紧接着在座位上抽搐起来。
“干什么!老实点!”
旁边的士兵以为他要闹事,一枪托砸在他肩膀上。
但顾有为完全没有反应,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大。
双手死死拽着手铐,勒得手腕鲜血淋漓,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几乎要炸裂开来!
“不对劲!快停车!”
士兵察觉到异常,大吼出声。
嘎吱!
装甲车一个急刹,轮胎在公路上拖出长长的黑印。
士兵一把扯下顾有为头上的黑布袋。
眼前的景象,让这两名身经百战的老兵,吓得连连后退!
顾有为那张脸已经完全扭曲。
七窍流血,眼珠子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黑色。
嘴里不断吐出大口大口的黑血,身体的抽搐戛然而止。
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胸前,彻底死透了。
“快!叫军医!叫军医!”
无线电里传出疯狂的嘶吼。
随队军医连滚带爬地冲上装甲车,拿着仪器在顾有为身上捣鼓了半天。
最后,军医脸色惨白地抬起头,看着周围满脸惊恐的士兵。
“死……死了。是剧毒。”
轰!
全车死寂。
在密闭的防弹装甲车里,这么多老兵的眼皮子底下。
顾有为,死了!
不仅死了,而且死法和宋培风如出一辙!
没人知道凶手是怎么进来的,更没人知道毒是怎么下进去的!
领队的队长一把抢过通讯器,声音连忙通知上级。
“报告钟少校……顾有为……暴毙在转移车上了!”
西山羁押营,中控室。
钟豪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感觉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让他呼吸急促。
又得手了!
对方又得手了!
恐怖份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到底怎么回事?”钟豪暴怒,“查!严查!把所有相关的人全部隔离审查。”
今夜,两名重犯离奇暴毙。
消息如同十二级飓风,连夜席卷京畿重地,乃至整个龙国军方最高层!
……
【叮!目标心跳已停止,仿生蜘蛛已返回】
脑海里冰冷的电子音刚落,秦峰顺着窗户外延,悄无声息地翻回了研究所三楼寝室。
咔哒。
窗户关好,反锁,直接钻进被窝。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外面走廊的大灯依然亮着,监视器里的“秦顾问”从头到尾都没出过门。
秦峰双手垫在脑后,听着窗外偶尔拂过的晚风,嘴角终于露出了极度舒适的笑意。
“爽。”
一晚上解决两个恶心玩意儿,世间少两个祸害。
“想玩死我?下辈子练练蛇皮走位吧。”
秦峰翻了个身,拉过被子,闭眼睡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
天,还在漆黑一团。
但整个龙国军方最高指挥体系,已经迎来了一场相当于十级地震的超级海啸!
总参谋部作战指挥中心。
叶功成站在巨大的战术沙盘前,脸色黑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
他隐约猜出了是谁,心中暗道头疼。
今晚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如果真是秦峰做的,一旦证据落实,只能依法处理。
“啪!”
叶功成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杯被震得跳起半尺高。
“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在京畿最高防卫重地!”
“两个活生生的要犯,不到两个小时,全部暴毙!”
“羁押人员是干什么吃的!西山羁押营那几百个拿枪的老兵,全都是摆设吗?!”指挥室里十几个高级参谋站得笔挺,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这一把火烧到了军方的逆鳞!
能在无接触、无伤亡、无入侵痕迹的情况下搞死两个人,
对方如果想对更核心的目标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姗姗来迟。
这是龙国军方首席法医,陈铭。
此刻。
陈铭手里抓着一份刚刚加出来的化验单,脸上古井无波:
“首长!查出来了!这不是普通手段!”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压了过去。
陈铭快步走上前,将两份血液光谱图并排贴在屏幕上。
“宋培风和顾有为,中的是同一种剧毒!”
“这种毒素极度罕见,是从羊区(前羊国)某种黑蛇身上提炼出来的毒素。”
“此蛇长期生活在戈壁沙漠地区,剧毒无比。”
“致死率百分之百,神经切断只要三十秒!”
叶功成眼神陡然一厉:“羊区毒蛇?你确定?”
“绝对确定!”
陈铭连连点头,指着光谱图上一条特殊的红色波峰。
“首长,这种微分子变种毒素,不是第一次出现!”
这话一出,几名高级参谋脸色大变。
“说下去!”叶功成沉声道。
“半年前!就在半年前,南部军区军法处的一名少校也是死在这种剧毒下!”
陈铭咽了口唾沫,调出了另一份半年前的旧档案!
“当时那个案子成了悬案,死法和今晚如出一辙!”
“也是瞬间刺入大动脉,连这种化学提取的纯度指数,全都是一模一样!”
叶功成盯着那份档案,瞳孔疯狂收缩。
军法处少校……半年前……
“那个少校,当时在办什么案子?”
叶功成声音冰冷,隐约想起了什么。心道不会这么巧吧。
一名情报参谋迅速调出加密档案,手剧烈一抖。
“首长……那个少校,半年前……正是在处理秦峰的违纪案!”
嗡!
指挥中心空气瞬间冰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