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小厨娘暴富指南 > 66. 第 66 章
    山匪今日设局要炸的地儿,不止一处?

    陈梓昂早迅速地腾跃上屋檐,居高眺望,朝钟时砚轻描淡画一句:“炸的是府衙!”便几个起跳赶去驰援了。

    宋梨等人瞳孔地震。

    居然去炸府衙?好大的狗胆。

    那些官差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快赶回府衙救人!钟六郎……”

    钟时砚已经在听到陈梓昂说的那句话后,迅捷地跃上屋檐跟了上去。

    瞬间,在场的官差全赶赴去了第二个被炸案发现场——府衙。

    所以,山匪们在集市伤人,是调虎离山,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炸毁官差办公治所,府衙吗?

    堂堂黑石寨的二当家不过是个幌子!

    还真是一群狗胆包天的亡命之徒。

    听见第二声巨响,已经知晓是山匪在用火器伤人的百姓们,这一回,胆敢留在街道上的更少了。

    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谁知道山匪会不会炸到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人人作鸟兽散,很快街道上便没了人。

    人都走光了,宋梨反而不走了。

    她看看黑石寨二当家的断手,还有那具尸首,走了回去。

    “二丫,你做什么?”宋阿爹惊惶。

    宋梨俯身,瞧见二当家的蹀躞带上,挂着满当当的物什,玉佩荷包短剑等等,不摘了,直接扯下来整条蹀躞带斜绑在自己身上,调整长度后扣上,又看了看他身上的那件黑大氅。

    虽然被钟六郎砍掉了一边的袖子,前胸后背都刺穿了一个洞,但洗一洗,缝一缝,应该也还能穿的。

    这大氅看着就死贵死贵的,不能浪费。

    穷人家的孩子应该就是这么会当家的吧?

    宋梨不合时宜地涌出一股子骄傲。

    中华民族老百姓的传统美德之一,贫穷,她现在也拥有了。

    “二丫!”

    “阿爹,过来帮忙,这山匪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宋梨道,她不拿,就是抬到官府,也是被官差脱下来瓜分掉的份儿。

    宋阿爹扶额。

    “快啊,阿爹!”

    在小闺女的一再催促下,宋阿爹不得已的帮忙,将已经被宋梨脱了一半大氅的黑石寨二当家的尸身翻了个身,顺利将那件大氅脱了下来。

    宋梨捡起那截断手,把那一半氅袖拉出来,再环顾。

    街上鸟都没见一只。

    “走走走,我们快回家去。”

    另一边,杏嫂子与赵婆婆已经去将翻倒在地的推车扶起来,那推车上的炉子跟陶锅大瓮全被摔坏,蒸屉也都被打翻,萝卜糕,芋头糕还有白糕滚了一地。

    她们只捡了蒸屉——竹子编造的耐摔,看着那些沾染上泥尘的糕点不免惋惜,迟疑要不要捡回来的时候,看二丫抱着那件大氅朝她们跑过来,再看看只穿着单薄的外袍躺地上的山匪,瞠目结舌。

    二丫怎么把人家大衣给拿了?

    “快走,一会儿官差再回来,不好解释。”宋梨一把将大氅丢到推车上,擦了一把脸,催促。

    于是一行人健步如飞,很快回到春归巷,进了宋家,马上将门锁了起来。

    “阿爹,二姐!”

    辞哥儿就在大门口守着,抱着铜钱,看到阿爹跟姐姐回来了,一开始还委屈得很。

    哼,二姐就知道丢下自己出去看热闹,还凶自己不乖乖呆家里头就揍他,他可不怕,等爹回来,他就……

    辞哥儿看真切了自家二姐脸上沾染上什么红通通的,呆了:“二姐你去跟人打架了吗?”

    宋梨如实答了一句:“对,跟山匪打架了。”

    辞哥儿还不信,宋阿爹已经作声:“山匪进城了,杀了不少人,最近几日谁也不许出去。”

    然后他小脸惊恐,瞪圆了眼睛:“是真的?那二姐你脸上的是血?”

    宋梨又抹了把脸,看实在擦不干净,干脆进伙房洗脸去了。

    宋阿爹转头吩咐赵家母女:“我们遇匪的事,先谁也别说。”

    杏嫂子跟赵婆婆齐齐点头。

    她们在见到山匪把宋掌柜踹飞的时候,就赶紧逃到了一间商铺外面,从远处围观了整个过程。

    宋二丫被山匪挟持,她们也眼睁睁看着的,她们也知道宋二丫挣扎抵抗过,最后被其中一名官差救了下来。

    再多的,就不知道了——看官差们都走了,她们忙着去收拾推车,那可是她们维持生计的重要家当。

    现在回想,真是太凶险了,她们都差点儿没命。

    最危险的当然还是宋二丫,既然宋掌柜不让说,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说就不说吧!

    “你哥呢?”

    宋阿爹看了一眼院里屋里,发现他们回来之前,就辞哥儿一个人在,听说林家母女是凑热闹到街上去没回来,但自家长子也不在。

    辞哥儿答,“大哥今儿一早就去摘侧柏叶了,说是酿酒。”

    “还没回来吗?”宋阿爹不免焦躁难安。

    山匪的凶残,他是亲眼见识过了,他被踹的那一下,摔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是生生强忍着的。

    自家小闺女甚至被挟持着差点儿没被当成人质。

    若不是二丫反抗了一下,那官差——不,那是钟六郎君,要不是他赶过来及时,杀了那山匪,二丫保不保得下性命还难说。

    元哥儿还在外头,可千万别出事才好。

    宋梨洗干净脸,摸到自己头发上也沾染了血污,干脆直接洗头了事。

    等她穿着原来那件旧袄子,坐在炭盆边烤火烘干头发的时候,瞧见被挪到堂屋里的那件破大氅。

    至于其他摸尸得来的战利品,已经被她先藏到厢房里去了,没来得及清点。

    等宋阿爹跟辞哥儿从他住的寝屋出来的时候,宋梨闻到了一股药酒的味道。

    她也想起来,宋阿爹当时被覃小坤踹了一脚,还摔得老远。

    “阿爹你受伤了?”

    辞哥儿使劲点头,小脸忧伤。

    方才他被叫去给阿爹抹伤药,阿爹胸口一个深深的印子,后腰还有屁股上都红得很,有些地方都出血了。

    他给阿爹擦药油的时候,阿爹的脸都变形了,看着就好痛。

    “严重吗?要不要请大夫?”

    辞哥儿继续使劲点头。

    “这个时候,外头那么乱,请什么大夫!”宋阿爹皱着眉头,一瘸一拐地走到炭盆边的椅子上,慢慢坐下。

    “请大夫也就是开我现在用的那些药酒,我都敷过了,先过两日再说。”他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要两日后没起色,我会自己去看大夫。”

    宋阿爹也不是糊涂的人,他作为这个家的顶梁柱,是不敢让自己出事的。

    要真伤得严重,定会自己想办法。

    宋梨于是松了口气。

    “可是,阿爹,二姐

    ,这皮子是怎么回事?”辞哥儿翻了翻那件氅衣,好奇,这袄子是破的?是谁穿过的吗?干嘛还捡回来,摸着感觉不错。

    “问你二姐。”宋阿爹看着自家小闺女,神色复杂。

    忽然之间,他好像有点儿不认识自家这个女儿了。

    以前的二丫是什么性子的?

    宋阿爹想了想,才惶然地发现,好像,以前的二丫,他也没什么印象。

    好像偶尔会闹脾气,会跟元哥儿斗嘴。

    但在娘子死了之后,就乖顺起来,跟在大丫身边帮着照顾辞哥儿做家头细务,好像一下子长大,懂事了,整个人安安静静的,不再无理取闹。

    像今日拿山匪的东西这种事,乖顺的二丫是绝对不可能做的。

    应该,不可能做罢?

    宋阿爹不确定地又想。

    到底,娘子还在世时的二丫,性子也是有点儿泼辣蛮不讲理的,或许,也有可能……

    宋阿爹此时暗恨自己关注小闺女太少,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但娘子在时,他总以为两个女儿的事儿,交给娘子管教就行了,毕竟哪家哪户不是这样呢?

    等娘子身故,他更忙着做工,以为两个女儿都长大可以自立了,也没多过问。

    什么时候,二丫变得如此大胆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辞哥儿抓着氅衣一角追问,“二姐?”

    “啊,这是破衣服没错,可洗干净了,叫赵婆婆将袖子缝起来,洞口补一补,不是还能穿吗?”

    宋梨也掂了一下大氅,摸起来真舒服。

    这帮山匪吃的是好货,用的也是好货,啧!

    看来在自己洗头发的当儿,赵婆婆已经将这氅衣沾血的地方都抹干净了,现在摊在炭盆边烘干后,就可以教她怎么缝起来了。

    “这件氅衣这么大,给谁穿啊?”辞哥儿好奇。

    他那么矮个子,肯定不能穿。

    “给阿爹穿。”

    宋梨记得,第一次她死亡的时候,宋阿爹求过钟六郎救自己的性命,心里微微发酸。

    唉,上一世她阿爸,也是像这样爱护她的呢!

    宋阿爹一愣,视线落到了那件大氅上,他还以为……原来是给自己的啊!

    宋阿爹眼睛红了一下,又赧然,干咳一声,“阿爹不好穿这样的大氅衣。”

    穿出去都不好干活了。

    “反正到时候送阿爹您了,您穿不穿都行。”

    宋梨烘干了头发,将满头乌发梳理扎了起来,正打算回自己寝房,门口有人急冲冲地进来,带进来一阵冷风。

    “大哥!”

    “元哥儿,你可总算回来了。”

    宋元手里抓着一把新鲜摘下来的侧柏叶,脸色惊惶,“阿爹,小妹,辞哥儿你们不知道,城里头出大事了。”

    宋家三人齐齐看向宋元:他是去哪儿摘柏叶了?

    消息这么滞后,他们全都知道城里进山匪了。

    “看,你们果然不知道吧?”宋元一边摇着手里的柏叶,一边在炭盆旁边的杌子上坐下,惊呼:“天啊,黑石寨的山匪杀进城里来了,而且炸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北城集市,一个是府衙。”

    “杏嫂子她们是在那儿出摊吧?我回来就见着赵婆婆了,她们没事就好。”

    “听说府衙损失可惨重了,山匪炸的时候,里头许多的兵差护卫都被引出去了,死的大部分都是当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