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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位女士确实怀孕了,孩子大概不超过三个月。”
医生的话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夏油杰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6点半了。
他看着不远处戒备望着他的女人,稍显冷淡地朝厨房径直走去,千木梨奈一时间坐立不安地站在原地。
枷场姐妹无视站在原地的千木梨奈,两人小跑着坐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边玩手机边等待开饭。
深知夏油杰的家人对非咒术师的厌恶,千木梨奈对被无视早有心里准备,但此时为了将来能跑出去,她不得不迎难而上。
没过一会,套着围裙的夏油杰一手端着一大碗拉面放在了枷场姐妹面前,枷场姐妹纷纷捧场地哇了一声。
“谢谢夏油大人!”
夏油杰望着她们的眼神十分温柔,他复又走进厨房还是一样一手端一大碗拉面出来。
餐桌很大,夏油杰将碗放下,径直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瞥见千木梨奈还直愣愣地站着,他眉心微皱,语气冷淡,“过来吃饭吧……毕竟是悟的妻子孩子,我即便再无法忍受你们这些猴子,也不至于让他的家人挨饿。”
千木梨奈悄悄松了口气,她识趣地找了离他们最远的位置,顶着枷场姐妹敌视的眼神落座。
碗里的拉面看起来就很有劲道,金黄的荷包蛋边缘带着一点点焦黄,叉烧肉没有一点点肥肉,绿色的生菜看起来松脆爽口,千木梨奈本就饥肠辘辘,此刻是更饿了。
顾不得其他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她夹起拉面狂炫,思维却不可自抑地跑偏了。
夏油杰的手艺也太好了吧,难怪能将枷场姐妹养得那么好!
话说他那么讨厌猴子,这青菜该不会是他自己种的?拉面是不是还得先种植小麦做起,叉烧还得从养猪起?
所以说!夏油杰的理念根本走不通啊!难道他还指望这些种地养猪的事让他心目中高贵的咒术师来干!
就是他愿意干,人家咒术师才不愿意呢!
千木梨奈忧心忡忡,却并不妨碍她炫饭炫得飞快。
美味的餐食确实能抚慰人心,千木梨奈满足地将筷子放下,下意识轻快喊道,“太美味了……多谢招待!”
喊完她才忽然回过神来,她额头冷汗都下来了,又变成了坐立不安、局促的样子。
“哼!”枷场菜菜子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夏油大人哪里有那么可怕,至于嘛,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夏油杰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看了一眼也已经吃完的枷场姐妹,笑着道:“吃完就去做功课吧。”
枷场姐妹离开后,千木梨奈觉得单独面对夏油杰更让她感到窒息了。
夏油杰没说话,千木梨奈悄悄抬眸瞥他一眼,却正好撞进了他的眼底,晦暗厚重的情绪迎面而来,她喉间卡壳了一下。
“你、你……”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着她,千木梨奈硬着头皮、昧着良心道:“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我突然消失,悟会担心的……”
“没关系,悟他习惯的。”
这话,千木梨奈真想吐槽,她的身份可是五条悟的妻子啊,习惯什么习惯,正常人都不会习惯妻子突然消失。
“我想回去了。”千木梨奈挑明,总要试一试再把五条悟拎出来。
夏油杰微笑。
四目相对,千木梨奈败下阵来,颇有些苦口婆心道,“你和悟是挚友,你这么做不合适吧……”
“和极恶诅咒师是挚友,对悟来说更不合适,怎么不见你反对?还口口声声一直重复。”
夏油杰在转移话题!千木梨奈心道。
“看来你是不打算放走我了?你想和悟站在对立面了吗?”
“我和悟早就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夏油杰站起来收碗筷,将碗筷放进水槽里。
千木梨奈心情复杂,夏油杰就是咒回原著里最难搞的人,这种人是她现实世界里最最避之不及的人。
但现在,她深吸口气,隔着礼节性的距离开口道,“我来洗吧。”
饭是别人做的,她这个俘虏最好得有些眼力见。
“你可以吗?”夏油杰目光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千木梨奈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了小腹,愣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夏油杰的意思,她无奈扶额,她又给忘记怀孕这个设定了。
“没事的。”千木梨奈笑得“温和”,“不重的家务活可以锻炼锻炼身体,孩子出生后也会更健康的。”
夏油杰点点头,将位置让给了她,千木梨奈拿起洗碗布准备洗碗,却发现夏油杰靠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臂冷静地看着她。
千木梨奈:?
她可是”猴子”啊,夏油杰不应该离自己远点,然后拿出除臭剂狂喷吗?他现在这个样子搞得她好慌啊!
碗在她手里滑落了好几次,水槽里的水溅了她一身,她头皮发麻。
许是看出她的窘迫,夏油杰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千木梨奈将碗筷收进消毒柜里,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
夜幕降临,房子内更加安静,长长的廊道上散发着幽冷的白光,举目四望,四周空无一人。
千木梨奈心中蠢蠢欲动,要不趁着没人看看能不能逃出去,不行的话起码摸清楚门在哪里吧!
她蹑手蹑脚地走着,脚步声空荡荡地回响着,她忽然一顿,等等!四周空无一人并不代表她的身边没有咒灵。
夏油杰肯定派了他的咒灵看着她吧,所以才不需要把她绑起来任由她在盘星教自由走动。
“看来是反应过来了……”
接收着咒灵消息的夏油杰倚坐在椅子上,低头翻阅着厚厚的书本,他的旁边站着忙完的菅田真奈美。
菅田真奈美:“你就不怕五条悟杀进来?虏了别人妻子,夏油你真能耐了。”
“悟前些天被派出国了。”夏油杰合上书本笑道,“怎么说,以我和悟的关系,我有必要帮他看护好他的家人。”
菅田真奈美无语、头痛地看了他一眼,“我可先说好,我可对付不了五条悟,到时候你自己上。”
“嘛,别担心啦……”夏油杰露出轻快的笑容。
*
反应过来的千木梨奈彻底打消了今晚逃出去的念头,既然夏油杰敢让她自由走动,她就走给他看。
在第四次转回到原点后,千木梨奈悟了,肯定是她看不见的咒灵在搞鬼。
她愤愤不平地回到房间里,房间里忽然多了一些生活用品和衣物,应该是菅田真奈美小姐拿来给她应急用的吧,下次见到她要好好道谢。
千木梨奈进了浴室洗澡,收拾完自己后,她一边走出浴室一边拉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这也太合适了吧,明明菅
田真奈美小姐看起来比她高一些。
没再多想,千木梨奈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感到极度的困倦,她很快沉入了梦乡。
梦境里是乱七八糟的碎片场景,她甚至梦到了高专时期的夏油杰和五条悟。
等到一觉醒来,千木梨奈不知怎的,觉得心头怅然若失。
她就这样在盘星教呆了下来,这期间也终于见到了除了枷场姐妹、菅田真奈美之外夏油杰的其他家人。
盘星教突然多出来一个非咒术师,这些人有的无视她,有的仇视她,她都接受良好。
夏油杰很忙,她有时候几天都没有看见他。
有一次夜里睡不着时,千木梨奈起床出了房间,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月色时,撞见了漂浮在空中回来的夏油杰。
满身疲倦,眼下青黑。
他很高,宽大的袈裟更显得他很瘦。
千木梨奈知道,受制于咒灵操术的副作用,夏油杰很难有胃口好好吃饭。
眼前这个男人的生命已经在倒计时了,而她这个看不见咒灵的人什么都没办法做。
她不是没想过将未来的一切告知夏油杰,无论他信还是不信,但在说出口时,她的话语被自动变更了。
大概便是所谓的世界意志吧。
夏油杰脚落在了地面上,这阵子下来,千木梨奈倒也没一开始那么怕他了。
礼节性的寒暄她也会说,但夏油杰也只是偶尔才会理睬回复她一两句。
譬如此时……
“夏油桑,晚上好。这么晚才回来?”
夏油杰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这个点你应该在房间里睡觉。早点回去吧。”
这话听在千木梨奈的耳里便成为“不要在我眼前晃。”
他迫不及待的赶人模样让千木梨奈顿生郁闷,不知多少次在心里吐槽他实在难以接近。
但看着他对待枷场姐妹的纵容,偏偏又无法直接给他安上单一的标签。
千木梨奈点了点头,夏油杰从她身边擦身而过的瞬间,忽然一张白色的卡片掉落在了地上。
千木梨奈下意识低头望去,是一张学生证。乙骨优太的学生证。
夏油杰这时候已经萌生了抢夺诅咒女王里香的念头,事态在顺着原著发展下去。
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因夏油杰死亡,后续引发一系列事故直到死灭洄游开启,那得死多少人啊!
原著里虽然主场地在霓虹,但其他国家也是被波及到的。
“就算你得到了里香,也没用的,夏油杰。”千木梨奈脱口而出的瞬间,内心尖锐暴鸣。
难怪都说不要在深夜做决定和袒露内心的想法,她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为什么又精准踩着夏油杰的大雷了。
“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夏油杰嘴角扬起残忍的弧度。
千木梨奈背后寒意直蹿,她猜测是夏油杰的咒灵,但话到这里,她不能一次次认怂,夏油杰要是死了,就算她避开了涩谷事变,也逃不过死灭洄游。
“你现在27岁了,还认为你16岁时选泽的道路是可行的?我想你应该知道你走上了一条绝路。你可以回头的,夏油杰……”话到这里,不知怎的,千木梨奈忽然落下了眼泪。
“绝不。”
出乎千木梨奈的意料,夏油杰的怒气消失殆尽,平静地丢下了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