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在雪乡也待够了，问：“我们坐什么车去哈城？”
“我包了车，中午一点出发，吃完午饭走正好。这个天路上不太好开，留点时间给司机。”
宋千瓷顿了顿，说：“苏苏和霏霏在酒店休息，等我们滑完回来接她们，然后一起走。”
夏芷晴问：“我们这么多人，坐得下吗？”
“坐得下。”宋千瓷笑着说，“我包的是七座商务车，人坐得下，行李也放得下。这次我们行李不多，就是诗诗那个箱子大了点，塞后面没问题。”
夏芷晴在一旁听着，心里盘算了一下。
从雪乡到哈城要三个多小时，中间如果路况不好还得更久。这样安排确实合理。
“车费我们A一下吧，一个人多少钱？”她抬起头说。
“不用。我包车是按整辆车算的，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一样。你们别跟我客气，反正回去之后我们还有一堆账要算，到时候再说。”宋千瓷笑着摆了摆手。
“可是...”夏芷晴还想再说。
“没什么可是的。这次算我的，下次你们请我吃饭好了。”宋千瓷看着她，一副不容商量的表情。
夏芷晴不再坚持，打算等去了哈城，吃饭的时候主动把单买了。
虽然她知道宋千瓷家境很好，但她妈从小教育她，不要占人家便宜。
方野靠在窗边，看着宋千瓷三言两语把所有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知道宋千瓷就是这种性子，对人从来不计较，对朋友尤其大方。
他转头看了看夏芷晴，发现夏芷晴的嘴角也有了一点笑意。
他感觉宋千瓷和夏芷晴之间的关系，好像比来雪乡之前更近了一些。
昨晚那场风波，反倒让两人之间多了一层信任。
吃完早饭，宋千瓷把空的餐盒收拾进纸袋里，站起身说：
“我去叫诗诗下来，一会儿大堂集合。芷晴你回房间拿一下东西，把行李收好，待会儿退房的时候一起办。”
“好。”夏芷晴站起来，把擦过嘴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我一会下去。”方野也站了起来。
宋千瓷说：“晚点可以在车上睡一会儿。到了哈城，晚上还有得逛。”
“嗯。”方野点了点头。
三人各自回房收拾。
夏芷晴把行李重新整理好，又给于秀秀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大概下午能到哈城，晚上去看冰雪大世界。
于秀秀秒回。
【加油，我看好你！】
【不过宋千瓷肯定也在，你尽量找机会跟方野拍个单独的合照，别总让千瓷抢在前面】。
夏芷晴回了一个【好】，按灭了屏幕。
其实关于拍照这件事，她已经完全想通了。
没有什么抢不抢的，都可以跟方野拍，甚至她也可以和宋千瓷拍。
但她知道要是这么跟于秀秀说，后者可能会觉得她脑袋进水了。
不过她感觉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楼下大堂，宋千瓷和蒙诗诗已经在了。
方野背着包从电梯里出来，夏芷晴跟在他身后。
虞霏和苏曼在房间里等，不下来了。
四人坐上车，前往滑雪场。
虞霏站在窗边，看着商务车缓缓驶远，轻轻叹了口气。
苏曼躺在床上，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她看到虞霏站在窗边发呆，开口道：“我没事的，你去滑雪吧。我真不用你陪。”
虞霏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我不太会滑雪。去了也是当观众。还不如留在这里跟你聊聊天。”
苏曼看了她一眼：“那也可以去玩雪圈。不是还有雪地摩托吗。”
“雪地摩托？你上次骑的那个？别提了，我看到你骑完那个速度，我就已经放弃了。”虞霏说。
苏曼轻轻笑了一下，没再劝她。
房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苏曼忽然开口问：“霏霏，你在那边，有没有谈过男朋友？”
虞霏一愣，转过头看着苏曼。
这个问题从苏曼嘴里问出来，多少有些意外。
苏曼在四个人里一向话最少，这种话题更是从来不会主动提。
平时会这么问的，要么是蒙诗诗，要么是宋千瓷。
她很快反应过来，苏曼这是想聊恋爱的话题了。
她想到苏曼被方野背下来时的那个表情，心下了然。
“没有。每天训练时间都不够，哪有心思想这些。我们练习生之间也有偷偷谈的，但公司管得很严，严重的直接劝退。”
虞霏把腿盘到床上，语气尽量轻松：“怎么突然问这个？你该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
苏曼别过脸去，声音很轻：“没有。就是随便问问。那边男生应该挺多的吧。”
“多。但大多都太想红了，眼睛里全是野心的光，相处起来跟参加选秀现场一样，没意思。”虞霏一边说一边观察苏曼的表情。
苏曼没再接话，只是“嗯”了一声。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虞霏凑近了些。
“就是想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苏曼说得很慢，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虞霏没有回答。她看着苏曼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开始有点明白，苏曼大概真的陷进去了。
她张了张嘴，想劝她，又觉得不知道从何说起。
半晌，她只轻轻说了一句：“会很开心，偶尔也会很难过。”
苏曼点点头，她也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