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头再次诧异看看他的儿子,伸出手凝视着一片雪花轻盈落入厚实白皙掌心。
“怎么个情况?”
高兴注视着他爹的表情,非奸即盗问了一句:
“亲爹,您咋不打伞呢?我要不要给您拿把伞去?”
高老头再次转头看了一眼他的儿子。
这个货虽然淘气,可是自从开始做管理,站有站相,这怎么去了趟农村玩,回来成了这副德行?
“你……没事吧?”高老头不再看高兴,望着手心里新落的雪花问。
最初落入的雪花,已经在手心融化,水痕,把掌心脉络显示的更加清晰。
“亲爹,您是不是说过,只要我遇到可心的女人,带回来就好,不问家世,不问过往……”
啥玩意儿?
不问家世可以,怎么还不问过往了?
老头心里一跳。
乖乖嘞!
越听心里越觉得不对劲儿。
高老头不说话,眼睛依旧默默凝视着手里越来越多的雪花。
高兴心虚地给他的老子拍打了下身上的雪花。
“爸,咱进屋去谈,我真的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了,真的想谈场恋爱了。”
高志鹏嗯了一声,把手心握住,展开,雪花成冰粒凝固,他搓搓手。
淡淡说了句:“雪花冻手,但是如果有冻疮的话,用雪搓手也治疗冻疮。”
高兴不知道他爹啥意思。
我在跟你谈爱情,你在跟我聊风月。
好像是一码事,又好像不是。
“哪里的女孩子?”
“王家屯的。”高兴老实回答。
三个字说出来,想起王家屯的闹腾,这个货嘴角扯了下,脸上竟然浮起一个笑容。
高老头眼睛余光看到,他可以肯定,他的儿子,真的桃花开了。
只是不知道,王家屯有个关云飞喜欢的王二花,这又杀出来个什么神圣!
“做什么工作的?”高老头语气平静。
高兴想夸大王二花的形象,可是凤凰山开发还早。
一个项目,如果没起来,永远只是计划。
就像很多烂尾楼,没成就是没成,百姓住不进去都是白搭。
他想了想,认真说道:“搞贸易的,卖衣服什么算五金百货吧。”
五金百货?怎么记得那个王二花好像也是搞得这个?
“门店?”这句话高老头声音很轻。
高兴听到门店,好像是有点小了,不过:“嗯,算是接个大点的商场吧。”
卧槽!
大商场?
王家屯出了一个半边天王二花,这是又出新贵了?
老头有些吃惊,不过,第六感,不安更多些!
他的儿子他了解!
今天一进家就鬼鬼祟祟,无事献殷勤。
换句话说,他成熟稳重的儿子,回来成了16岁少年。
“怎么认识的?”高老头说着进了屋子客厅。
保姆看到高老头进来,赶紧拿了个毛巾递了过来。
高兴麻利接过,替他爹拍打身上雪花。
听到怎么认识的,高兴的眼睛蓦地就亮晶晶的。
甚至,冲他的爹还乐了一下。
高老头眸子紧一下,这小子病得不轻了!
“我晚上到的王家屯,全民皆兵,可有意思了,我也没睡,暴走一夜。”
这个货说着,给他爹倒杯茶放到跟前。
“暴走一夜?干啥呢?”
高老头虽然爹辈爷辈是农村的,农村生活也懂得。
可是,半夜不睡暴走,还是颠覆他的三观!
深沉也没有了,老脸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懵逼!
和平年代,哪来的全民皆兵?
老头在他有限的农村阅历里加了一句:“有逃犯了?”
逃犯?
王三花虽然那个啥?好像还不算逃犯。
不过犯人应该算。
这个货突然就笑得没有正形,也忘了话题是干啥了。
“爸,你知道不?我可是遇到燕子李三后人了。”
高兴说着,给自己也倒杯茶水,叽咕吞咽。
眼睛里光彩连连,一副中考学生进入重点高中的欣喜。
老头已经有点超级懵逼!
初步判断,王家屯这个村子绝对有毒!
关云飞是谁?
曾经绅士,低调,内敛!
进入王家屯,从此君王不早朝,千金散去人没了!
反观自己的儿子!
虽然不能说绅士,可是,一番社会磨炼,谦恭,沉稳。
这……
去了一趟王家屯,性格脾气直接打回解放前,调皮捣蛋漏能肤浅!
“是吗?如何高人?燕子李三后人是男的女的?”
老头语气虽然保持了平稳,不过心里着实慌的一批。
不会和小偷一见钟情吧?
果然,他的儿子乐得眉开眼笑:“肯定女的,我的钱,眼睁睁的就没了,还被偷梁换柱,换了钱包。”
说完,想起自己的笨蛋,竟然噗嗤笑了。
那模样,被盗,好像很光荣,不,三生有幸!
“表……演?”老头有些迟疑不决。
“不是……真偷!”高兴叽咕再喝口茶。
“一推我钱就没了。”说完,遗憾的摇摇头。“然后呢?”老头有些不解。
“然后?没了。”高兴摊手。
没了?啥意思?
老头呆傻蒙圈:“那……你就喜欢了?这……偷钱……不是该揍她吗?”
高兴听到喜欢,眼前王二花揍他的样子出现。
抿嘴一乐:“我不揍她,我让她揍我。”
说完,笑得甜蜜蜜的,一副大情种的样子。
“你会武把子被她揍?”老头惊了!
当初高老头和关云飞谈过爱情这个话题。
关云飞说:“爱情,没遇到永远觉得是吃饱撑的在扯淡。遇到了,飞蛾扑火也甘愿。
不需要家世,不需要外貌,只要有你喜欢的一个点。
就算她丑陋,就算她野蛮。
你就是看着都好,找不到一点点的缺点。
甚至包括,她揍你你都喜欢!”
高老头不理解。
因为他的爱情是包办婚姻。
两个人一辈子过来,虽然偶尔也会磕磕绊绊,但是还行。
押宝押对了,没遇到变态,脾气性格还算正常!
果然,他的儿子一脸大情种的智障模样:“嗯,我乐意被她揍!”
完蛋!
高老头咳嗽下,想说什么,咕咚咚灌了几口茶水。
“一见钟情?”
“对!一见钟情!想靠拢,想说话,想看到她,生理性反应杠杠滴!”
老头想再喝口水,发现空了。
低头把玩着茶杯:“这是俩人同时一见钟情?同时两情相悦?”
这……
高兴尴尬地挠挠头:“目前她还没答应,我算单相思。”
草!
关云飞单相思了一辈子,最后滚滚长江东逝水。
又来个单相思?
老头心里一跳:“听你说了半天,还不知道小姑娘名字呢。”
高兴听到他爹问名字,满脸笑意,清晰吐出三个字:
“王二花。”
靠靠靠靠靠靠!
老头瞬间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