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把黄泽忠那狗日的给我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听到于国洪近乎疯狂的咆哮,王明和王飞等人也不敢有丝毫耽搁。
众人马不停蹄地散开,像疯一样四处去寻找。
他们先是去了临江县黄泽忠以前常去的那个老茶馆,结果扑了个空。
随后又杀回江城县,直奔黄泽忠在县里唯一的一个落脚点——福兴巷的那家私人茶馆。
当他们赶到福兴巷的时候,天还黑着。
结果找了半天,这个茶馆因为是凌晨,大门紧闭,根本就没开门。
“砰砰砰!”
已经失去理智的王飞,直接上前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茶馆那单薄的木门上。
“开门!黄泽忠!你特么给老子滚出来!”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踹门声,茶馆本就不结实的门栓“咔嚓”一声被撞断了。
门被粗暴地撞开,茶馆的老板原本正在里屋睡觉。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他披着一件衣服,手里抄着一根顶门棍,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
“干嘛干嘛!大半夜的招魂啊!”
茶馆老板嚷嚷着举起棍子。
“你们这帮土匪,还有没有王法了!”
于国洪红着眼睛冲上前,一把揪住老板的衣领,恶狠狠地逼问道:
“少废话!我问你,黄泽忠呢?!”
“那个倒爷老黄,是不是躲在你这儿?把他交出来!”
茶馆老板被于国洪这吃人的眼神吓了一跳。
但他也是个暴脾气,用力挣脱开于国洪的手,没好气地骂道。
“什么忠不忠的?老子根本不认识!他早就没来过我这儿了!”
茶馆老板指着被踹坏的大门,愤怒地吼道:
“再说老子茶馆明明没开门,你们半夜三更强闯民宅打砸抢!”
“你们就这种土匪情况,老子现在就要去派出所报警抓你们!”
“你们一类的话少给我在这儿扯淡!滚出去!”
听到老板要报警,王明吓得赶紧拉住了快要发疯的于国洪。
“于厂长,算了!报警咱们就完了!”
王明死死地拽着于国洪,强行把他拖出了茶馆。
看着茶馆老板重新把门死死堵上,于国洪站在空荡荡街道上非常的无奈。
几人没在福兴巷多做停留,像受惊的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退出了巷子。
于国洪不甘心地在街头咆哮:“找!接着找!我就不信他能插上翅膀飞了!”
这群人又在江城县昏暗的街道上四处乱窜。
他们去了黄泽忠以前在江城县所有可能的落脚点。
包括那些不需要介绍信的私人小旅馆、破旧的客栈,甚至连一些桥洞和废弃的仓库都找遍了。
但结果,就是一无所获。
黄泽忠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东方的天空已经彻底大亮。
一直找到了早上 8:30,上班的时间已经过了。
于国洪站在县城的一个十字路口,双眼因为一夜未眠和焦虑而通红,布满了血丝。
他的嘴唇干裂,愤怒不已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电线杆上。
王明跑过来,说道:“于厂长……这……这找不到人啊。”
“现在怎么办?快九点了,厂里这会儿肯定已经开始点名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办法,就算心里再怎么滴血,也知道不能再这么盲目地找下去了。
现在黄泽忠跑了,他们必须赶紧回厂里想办法应对陆海山的突击检查。
于国洪咬牙切齿地说道:“走!先回厂里!”
“回去稳住陆海山那个草包再说。”
结果一行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匆匆忙忙地赶回了江城国营食品厂。
众人刚刚走进办公楼,推开副厂长办公室的门,这屁股还没来得及在沙发上坐暖和,
甚至连一口热水都没顾得上喝。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直接推开了。
黄二刀戴着红袖章,带着两工人,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黄二刀冷眼扫视了一圈,直接就说:“于副厂长,王副厂长,这都几点了?”
“你们几位还在办公室里磨蹭干嘛呢?陆厂长刚才下达了通知,让全厂立刻集合开会!”
反正现在大局已定,黄二刀也懒得再装孙子了。
说话的语气梆硬,那态度可以说是非常不端正,完全没把这些副厂长放在眼里。
本来王飞和王明因为一晚上没找到人,大几万的货款打了水漂,心里就憋着一肚子的邪火没处发。
此刻一看到黄二刀一个区区的临时工头目,竟然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跟他们说话,简直是触到了他们的逆鳞。
“放肆!”
王明当即就直接站了出来,指着黄二刀的鼻子,厉声呵斥说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跟谁说话呢?”
“懂不懂规矩,你这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我马上让保卫科把你赶出去!”面对王明的咆哮,黄二刀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也根本不怯场。
黄二刀满脸不屑,因为经过这几天海山哥的暗中布局。
今天就是彻底收网、给兄弟们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黄二刀看着气急败坏的王明,便冷笑一声。
没有退缩,直接怼了回去,说道:“王副厂长,我就这态度!怎么着?”
黄二刀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声音洪亮地说道:“现在是早上八点四十五分!”
“按照厂里的规定,你们几位厂领导,开会已经严重迟到了!”
“那是公然违反厂里的规章制度!”
他故意加重了语气,讽刺道:“这厂里上下可都清楚得很,这严抓考勤、重罚违纪的厂的规章制度,可是前几天在食堂里,于副厂长你亲自当着全厂人的面制定并且强烈要求严格执行的!”
“怎么?这规矩只管别人,管不到你们自己头上吗?”
“你!”王明被噎得半死,刚想上去动手。
“住手!”
坐在沙发上的于国洪疲惫地挥了挥手,制止了王明。
现在的于国洪,因为那一笔巨款的丢失和原料的短缺,心里面早已经是烦躁的很。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黄泽忠找出来。
根本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黄二刀这种小角色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行了老王,别跟他一般见识。”
于国洪站起身,强压着火气,有气无力地就让大家赶紧去开会。
“既然陆厂长叫开会,咱们就去听听他又要放什么屁。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