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素姬城主在牡丹阁设下私宴,邀您一叙。”
身穿桃粉色服饰的丫鬟敲响房门。
这是魏惜在百花城城主府住下的第三天,说着要感谢他的素姬这几天一直不见人影,听小空说她好像是有事出门了。
魏惜刚才还在想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傍晚这会儿就收到了邀请。
理了理衣摆,魏惜走到门口,微笑道:“麻烦带我过去。”
“请跟我来。”
红、粉、白、黄、紫、绿、蓝,各色盛放的牡丹组成浩大的牡丹园。
一座二层阁楼矗立在牡丹环绕之中,魏惜带着满身花香走上阁楼。
“魏惜小友,你来了。”
一袭素白衣裙的素姬斜靠在座椅上,笑着朝进门的魏惜打招呼。
“素姬城主。”魏惜抱拳行了一礼。
素姬挥挥手,说:“不必多礼,坐吧。”
魏惜走向素姬右手边的案桌,心里吐槽:就两个人,有必要说什么私宴吗?搞不懂你们城里人。
一个纳灵玉镯从侧方飘到魏惜桌上,他抬眸看向保持伸手动作的素姬,疑惑道:“素姬城主,您这是?”
“里面是三千极品灵石外加一艘银梭,是你送小空过来的报酬。”
魏惜惊讶地瞪圆双眼,美女城主这么财大气粗么!
不过……
他是有原则的人!
“素姬城主,我不能收,报酬陈婆婆已经给过了。”
素姬美眸仔细观察魏惜的神色,随后嫣然一笑,收回纳灵玉镯,“好吧,那便依你。不过有一样东西,你也许会需要。”
一个黑玄玉盒子替代了方才纳灵玉镯的位置。
魏惜看看盒子,又看看素姬,“城主?”
“打开看看。”素姬抬手示意。
魏惜端起盒子打开,温润的红光率先出现,一颗圆润的深红珠子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之中,周身散发着五彩的华光,打眼一看就知道此物不凡。
素姬没卖关子,直接开口:“小空说你对涅槃帝凰炎感兴趣。三千年前我的师门百花宗将其封印在乱炎海,这避火珠是能够通过封印的钥匙。”
魏惜眨了眨眼,心想:原来陈婆婆说的后手是这个?
避火珠他知道的,书里谢应一从素姬那里偷走的就是这东西,但没说是什么封印的钥匙,只在谢应一收服涅槃帝凰炎时起了些作用。
没想到书里害谢应一被打个半死的宝物,现下随手就被送给了他。
魏惜起身行礼,“多谢素姬城主,此物贵重,但魏惜确实拿它有用,便厚着脸皮收下了。”
素姬一手撑着侧脸,笑道:“魏惜小友袖中那位朋友,何不出来一见?”
收起避火珠的魏惜看向自己手腕。
细长的黑蛇爬出,变大体型盘在桌面。
谢应一朝素姬微微颔首,“素姬城主,多谢您赠避火珠之恩。”
素姬打量了一眼这条充满人性的黑蛇,“你这状态,确实奇特。”
说罢,她没再关注他。
素手轻拍,一行穿着整齐一致的丫鬟端着托盘走进来。
精致的菜肴一盘盘摆上桌,最后端上来的,是两杯装在水晶杯里的淡粉色酒液。
粉色气体缓缓飘出,在杯口上方组成各形花朵,很是神奇。
素姬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此乃春宵酒,采集万花酿造而成,是我百花城独有的佳酿,二位尝尝。”
魏惜端起颜色梦幻的酒液,回敬素姬,谢应一则用蛇尾卷起酒杯。
这春宵酒入口清甜,咽下后,一股馥郁的香味会慢慢涌开,明明是复杂的花香,却一层一层相得益彰,没有丝毫突兀。
一口落肚,令人飘飘欲仙,仿若置身万花丛中。
体内充盈的灵力让魏惜确认,这是稀有的灵酒。
“多谢素姬城主款待,这春宵酒名字好听,味道更是一绝。”
素姬微微一笑,“它可不止味道一绝,一梦春宵醉人魂,两位小友今晚会有一个美梦哦。”
魏惜点点头,心里有些好奇。
每种灵酒都有其独特之处,春宵酒带来的梦,想必很不一般吧。
听出她言外之意的谢应一,放下酒杯的蛇尾微不可查的顿了下。
*
微风轻抚,‘沙沙’低语在耳畔回响。
魏惜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竹林。
挺拔的翠竹遍布在目之所及,阳光艰难地穿过竹叶,撒下碎玉般的金色碎片。
呼吸间,竹子特有的那种清冽的草木香气笼罩在四周。
春宵酒的度数不高,喝完一杯的魏惜只是将将微醺,素姬的私宴结束后,他记得自己是回了客房,躺到床上才对。
这莫不是春宵酒带来的梦境?
好真实。
魏惜低头看向自己。
衣服换了,他现在穿着件朴素的浅灰长袍,类似那种赶考书生的装扮。
摸了摸洗到泛白的袖口,魏惜纳闷地想,不是说美梦吗?他的美梦是当个穷书生?
想不通的魏惜迈开脚步准备探索一下,没走多远,潺潺流水被耳朵捕捉。
魏惜不过好奇朝水声方向看了眼,便眼前一花。
再回神,他出现在一块大石头后。
前方有一个水潭,流水声便是由此传出。
潭中有一道背对他的身影。
水面遮住了‘她’大半身形,看不真切,不过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很漂亮,应该是个美女!
魏惜双眼微睁。
嚯,他这是在偷窥别人洗澡吗?
难道是什么美人出浴,以身相许的剧情?
这、这不好吧!
水波荡漾,那人缓缓转过身。
魏惜下意识捂住眼睛,又露出两个指缝偷看。
“出来。”
冷淡的男声传来。
魏惜呆立当场,看见潭中人面孔后,更是下巴都要惊掉了。
不是,谢应一你来我梦里凑什么热闹?
身体不受控制地自己从石头后走出,魏惜一步步来到潭边。
谢应一冰冷的目光在瞥过他的脸后,发生了些微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是你来了。”
啊?
重新获得身体控制权的魏惜一脸茫然地站在谭边。
什么情况,搞这么暧昧的气氛,结果是兄弟梦里来相会?
这美梦是不是哪里不对?
“怎么不说话?”谢应一一手撑着潭边,一手扯住魏惜的腰带,“下来。”
他力气大得很,魏惜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掉进水潭。
谢应一接住他,将他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魏郎好些时日不来见我了,莫不是把我忘了?”
“他们说你是蛇妖,是真的吗?”
魏惜听到自己如是说。
牛,还有情景演绎!
就是这谢应一的性别是否不太对,都做梦了,给他来个性转版的也行啊!
谢应一用手掌托住魏惜半张脸,低头凑近,轻声道:“如果我说是,魏郎会害怕我吗?”
那张优越的俊脸占满视野,口唇呼出
的热气近在咫尺。
魏惜吸了口气,这太gay了哥们儿!
他想推开他,身体却自己动了。
双手揽住脖颈,魏惜仰头轻吻谢应一的唇,“不怕。”
喂喂喂!有没有退出键!快给我退出自动模式啊!
魏惜急得在心里直打拳。
“是吗?那太好了。”
谢应一微微一笑,手掌扣住魏惜的后脑,眼眸变作竖瞳。
“张嘴。”
魏惜当即脑子一糊,回过神时,自己已经主动张口接纳谢应一。
炙热的舌狂风骤雨般碾压他,包裹住他的舌头,紧密纠缠。
魏惜头一次发现,以前给谢应一喂鹤涎的那种舌吻,有多小儿科。
后脑谢应一的手掌强硬地将他摆出仰头的献祭姿势,让他只能被迫接受他给予的一切。
翻搅的水声回荡在耳边,舌头被肆意扯咬、戏弄,魏惜大脑空白,激烈的吻太过真实,令他无所适从。
粗粝的鳞从腰侧划过,魏惜余光瞥见一节露出水面的蛇尾。
他瞪大眼,下意识去推谢应一的肩膀。
我去,还是蛇人!
搁这儿演聊斋呢!
谢应一掐住他的腰,止住他的挣扎。
拇指越过纠缠的唇舌,深入嘴中,强势地抵在牙上,让魏惜的双唇无法合拢。
他就着自己的手,更加深入地缠住魏惜的舌,恣意搜刮与侵占。
魏惜这个恋爱都没谈过的处男,哪里经历过这般强烈的吻,几乎喘不过气,魂都快被吸走了。
咽不下的涎水在翻搅中不由自主地沿着嘴角流出。
明明脑子在疯狂叫嚣逃走,身体却诚实地沦陷在谢应一的舌尖之下。
身体忽然上抬,魏惜双手按住谢应一的肩,交缠的舌尖脱离,牵出暧昧的银丝。
魏惜喘着气,目光向下瞥了瞥。
怎么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谢应一嘴角上扬,双眼微眯,眼尾出现一些细碎的黑鳞,衬得他整个人十分妖异。
魏惜闷哼一声,撞向谢应一。
玄黑的蛇尾从水中探出又下落。
察觉到蛇尾的动作,魏惜眸中浮现出慌乱,慌忙中他抓住谢应一的头发,“你要干嘛?!”
哥们儿,超标了啊!
身体翻转,耳朵落入口中,谢应一用牙齿轻轻咬着耳骨,灼热的呼吸洒进耳窝,“魏惜。”
忽然被叫完整名字的魏惜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揪着谢应一的发尾,像被扼住喉咙,什么话都说不出。
水流带来软刺,那是一种带着防备的柔软,它不刺破皮肤,呈现一种绵密又固执的触感。
粗糙的蛇鳞卷起脚腕,生理性的眼泪从眼眶中流出,魏惜后仰起头,脑袋搁在谢应一肩上。
修长白皙的颈如同一张绷紧的弦,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谢应一目光下,他凑近吻了吻,张口留下一个深切的牙印。
魏惜咬紧牙关,将翻涌到喉口的声音无声吞下。
红霞从脸颊蔓延到侧颈,像一只逃不出猎人掌心的红色蝴蝶。
谢应一捏着魏惜的下巴吻上来。
很轻、充满爱怜意味的一个吻,与**相反。
魏惜被吻得失了态,脑子变成一团浆糊,清透的双眼抑制不住地泛起水雾。
他充满哀求的望着谢应一,却只得到一声轻柔回应。
“魏惜,你可以的。”
魏惜反手抓住谢应一的肩,五指用力。
谢应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