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果毫无悬念，王俊勇获得第一名。领奖时，他机械地微笑着，心思全在奇萌为什么没有来后台祝贺他。
直到颁奖结束，人群散去，他独自收拾吉他时，才发现书包旁多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银色钢笔，笔身上刻着小小的日期，今天的日子。
没有署名，但王俊勇知道是谁放的。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金属，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你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俊勇猛地转身，奇萌站在门口，逆光中他的轮廓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
老...老师。王俊勇慌忙把钢笔塞进口袋，我以为你走了。
我需要收集所有参赛者的评分表。奇萌走进来，声音依然平静，但王俊勇注意到他的领带夹换成了那枚刻着的银色饰品，他母亲送的那个。
王俊勇低下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他多希望奇萌能评价一下他的表演，哪怕是批评也好。
奇萌整理着手中的文件，突然咳嗽了几声，声音有些沙哑：你的歌...旋律很好。
就这？王俊勇抬起头，失望几乎写在脸上：歌词呢？
歌词...奇萌推了推眼镜，直白了些。文学性有待提高。
王俊勇咬住下唇。
果然，他根本听不懂歌里的含义。
或者说，假装听不懂。
对了，奇萌从公文包取出一叠纸，下周学校组织参观朱拉隆功大学，你父亲已经签字同意你参加。早上七点校门口集合，别迟到。
王俊勇接过文件，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奇萌的指尖滚烫。你发烧了？他脱口而出。
奇萌收回手：只是小感冒。明天照常上课。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比平时稍快。
王俊勇站在原地，看着家教老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口袋里的钢笔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第二天下午，王俊勇早早等在书房。
三点整，门被推开，奇萌走进来，脸色比昨天更差，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今天我们复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话说到一半就变成一阵剧烈的咳嗽。
王俊勇跳起来：你该卧床休息！
奇萌摇摇头，坚持翻开课本：月考只剩两周...
见鬼的月考！王俊勇夺过书本，你这样怎么上课？
奇萌想说什么，却又是一阵咳嗽。
这次严重得多，他不得不扶着桌子稳住身体。
王俊勇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臂：坐下。我去给你倒水。
厨房里，王俊勇手忙脚乱地翻找生姜和蜂蜜。
他从来没煮过姜茶，但记得母亲感冒时佣人是这样做的。
二十分钟后，他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液体回到书房，忐忑地递给奇萌。
可能...不太正宗。他小声说。
奇萌接过杯子，小心地抿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太辣了，姜没去皮，而且蜂蜜放得太多。
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喝完了。
谢谢。他轻声说，嗓音依然沙哑，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王俊勇的心脏漏跳一拍。
这是奇萌第一次对他说谢谢。
他假装整理书本掩饰自己的慌乱：不客气...那个，今天我自己复习，你...你就在这休息吧。
令他惊讶的是，奇萌没有反对，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睫毛投下的细长阴影。
没有眼镜的遮挡，他的面容看起来年轻而脆弱，完全不像平时那个严厉的家教。
王俊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课本上，但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奇萌。
家教老师的呼吸逐渐平稳，胸口规律地起伏，领带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个小时后，奇萌突然惊醒，看了看手表，懊恼地皱眉：我睡着了？
才一小时。王俊勇说，我做完你布置的习题了。他推过作业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答案。
奇萌检查作业时，王俊勇起身去拿他的公文包。我帮你整理教材...话没说完，包从他手中滑落，东西散了一地。
对不起！王俊勇赶紧蹲下去捡。教科书、笔记本、钢笔...还有一张照片。他下意识地拿起来，照片上，年轻的奇萌穿着毕业袍，和一个英俊的男人亲密地靠在一起，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给我。奇萌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声音冷得像冰。
王俊勇递过照片，喉咙发紧：这是...？
不关你的事。奇萌把照片塞进钱包，动作近乎粗暴。他迅速收拾好其他物品，脸色比生病时还要难看。今天的课到此为止。
等等！王俊勇拦住他，我只是...好奇。他是你朋友？
奇萌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前任。已经分手三年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王俊勇站在原地，胸口像被塞了一团浸透醋的海绵，又酸又涩。
他不断回想那张照片上奇萌的笑容，那么自然，那么明亮，和他平时冷淡的样子判若两人。
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奇萌露出那样的表情？他们为什么分手？
这些问题折磨了他一整晚。
凌晨两点，他还在床上辗转反侧，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他搜索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奇萌的信息，但除了教育背景和几篇学术论文外，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