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晴却丝毫也没在意叶添的不满,一味的发号施令:“还愣着干嘛?给我查清楚,内地妹是怎么抱上露姐的大腿的!”
没等叶添说话,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同学插嘴:“不用查,我一个兄弟跟耀哥混的,说秦若水是灵媒大法师,还请了她当高级顾问呢,发月薪的。”
秦若晴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可真没想到,秦若水被赶出家门没几天,不光抱了耀哥露姐的大腿,还挣到了钱。
但是……灵媒?这可太荒谬了。
秦若水要是有半分灵媒的法力和本事,之前能让自己算计欺负得这么惨?
秦若晴哈的一声,笑出声来:“她要是什么大法师,我去操场倒着走出来。”
插话的同学很诧异:“你居然不信?全校同学可都信了。”
秦若晴丝毫也不相信,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一边走一边打定了主意,这秦若水一定是用诡计欺骗了耀哥露姐,她一定要机会揭穿她,当着大家的面,狠狠踩她的脸。
中午食堂开饭,全校学生齐聚一堂,秦若晴一眼就盯上了秦若水,直直的走过去。
全食堂的人都受了惊吓,连刚出锅的烧腊都顾不上抢了,对这对名义上的姐妹行起了注目礼。
秦若水是灵媒大法师,而且经过校外大哥大姐头的鞠躬认证,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所有人都对秦若水产生了空前的敬畏加惧怕,拿刚才来说,她去哪排队,哪里都自从给她让出一条路。
偏偏秦若晴不信邪,走到秦若水面前,伸手就推搡。
以前在秦家,她干这种事可不止一次,现在动起手来也是轻车熟路。
秦若水也是轻车熟路,早就料到她这一招,一侧身,躲开了。
秦若晴却没料到,动作收不住,一个趔趄,红肿的脚踝针扎一样,疼得她哎呀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围观同学哈哈的笑起来,嘲笑完,又兴奋的议论纷纷:“秦若水现在是灵媒大法师,她居然还敢惹?这下子秦若水一定是给她下了超厉害的诅咒!”
“这就叫作死!叫她平时欺负人,总算遭到报应了,现在有秦若水替天行道!”
秦若晴咬牙撑住地面站起身来,惊讶地发现,今天没有人来扶她,全场一打量,黎曼林珊叶添,三个跟班全都踪影不见。
她又打量一下眼前,秦若水已经自行走开,心里又舒畅不少,这个秦若水,连还手都没敢还手,什么灵媒?鬼扯!
她一步一挪,找到自己的饭盒坐下来吃饭,打开一看,合口的饭菜已经等她,心里又舒畅一下,小团体三个人毕竟还是忠于她的。
谁知刚吃了一口,一股火烧感直接呛到喉咙,菜里居然被人加了辣椒水!
她瞬间窒息,赶紧大声咳嗽,勉强缓过一口气,拿起旁边白水喝了一口,可是怪异的事情发生了。这水好像自己会动,直接呛到了气管里去,更烧灼的火烧感更深的呛进了气管。她再也顾不得仪态,从座位上弹起来,不要命似的咳嗽。
全食堂同学惊讶地看着秦若晴,看着她痛苦失态,弯曲身体,像一个大虾米,咳嗽得五官扭曲,原本漂亮的脸蛋上,眼泪鼻涕横流,狼狈得惨不忍睹。
秦若晴一边承受着极度的痛苦,一边从围观同学的眼光中感到了自己多么失态丢脸,她再也丢不起这脸了,必须逃出食堂,一瘸一拐奔了门口。
可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她明明是奔门口,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一股力量推着她一样,她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撞到了墙。而且是脑袋先撞的墙。
脚踝传来刺心的疼痛,接着鼻梁传来比脚踝更剧烈的疼痛,恐惧刺穿了秦若晴的心脏,她发出一声尖叫,晕了过去。
看着平日高傲不可一世的秦若晴,整个人四仰八叉摔在食堂地上,鼻梁破碎,满脸是血,很快被校医室的担架抬走,同学们一个个的全都目瞪口呆。
“这诅咒……这么厉害!”
“太恐怖了!就好像有一只手,把她往墙上按一样。”
全体望着担架的方向,正在热议纷纷,忽然秦若水的方向传来轻轻一声咳嗽,大家不由自主一哆嗦,住了口,目光齐刷刷,投向秦若水。
秦若水端坐在座位上咽下一口汤,无辜的大眼睛扫视了众人。
她也没干什么,只是刚解锁了一项新的自定义功能,可以自定义幸运色,霉运色,把秦若晴今天身上的衣服定义为她的霉运色,而已。
可众人眼里的秦若水,已经全然不一样了。
明明还是那个不爱说话缺少存在感的内地女孩,可此刻,众人只觉得一股气场莫名压人,纷纷把眼神躲了开去。甚至内心都在后悔,刚才不该肆无忌惮的议论,万一惹恼了她,岂不是比那秦若晴还要惨?
秦若水一看
,无一人敢跟她对视,内心又无奈又好笑。
她只是被萝卜龙骨汤呛了一下,谁知道大家吓成这样子,全食堂居然一下安静了下来,没人敢说一句话。
就算自己添了些本事,大家也不至于都这么胆小吧?
舒舒服服吃完饭回到教室,桌堂里又发现一封信。
“上次的癞蛤蟆是黎曼送给你的礼物,秦若晴却诬赖我。这次我学黎曼的样,送给她辣椒水,我要和黎曼比一比,谁送给你的礼物更香。”
署名是林珊。
秦若水又笑了,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秦若晴在医院醒来,身边坐着秦太太。
秦太太没有一句安慰,上来就是埋怨:“走个路而已,这么不小心,这不成废物了?”
秦若晴按照以往的习惯,本能就想告秦若水的状,看一眼秦太太铁青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秦太太这个人舞女大班出身,从来都恃强凌弱,从前她欺负秦若水,秦太太明知道,也装聋作哑,只觉得谁被欺负都是自己无能,活该。现在她是真的被秦若水欺负了,秦太太会不会像以前看不起秦若水那样,看不起她?
她心里一阵慌乱,鼻梁和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仍旧在秦太太面前强撑:“都怪食堂的地面太滑。”
秦若晴内心一阵唏嘘,真没想到,居然有一天秦若水能欺负到自己。更加没想到,自己的反应,居然是要在秦太太面前帮秦若水遮掩。
真是见了鬼了。
她心里正不好受,秦太太又向她发难。
“你说说你,怎么混的?到现在一个来看你的同学都没有。”
秦若晴心里一紧:“黎曼没来?连叶添都没来?”
秦太太摇摇头:“你既然没事,我去搓麻将了,都等着我呢。”
看着秦太太转身离开的背影,秦若晴心里一片冰凉。黎曼且不说,就连死忠的舔狗叶添,都畏惧秦若水这个灵媒大法师了?
本来她打死也不会相信秦若水是什么大法师,她压根儿也不信玄学那一套玩意儿,可是她鼻梁撞墙那一瞬,身后活像有一只手在推她,还有喝下去的那口水,好像自己会动……
秦若晴回忆到此,恐惧无助瞬间又击穿了她的心脏,从前无往不利的自信嚣张已经崩塌,她额头冒汗,眼神在雪白的病房里乱飘,最终落到秦太太刚扔下的娱乐八卦报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