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逐鹿[电竞] > 23、第 23 章
    不怪沈岸多想,实在是几件太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得过于连贯了。

    自己这边刚敲锣打鼓试训完,他那边就整出这么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绯闻。

    虽然知道几张照片而已不能代表什么,但沈岸很清楚温忱的性子,想不通那人到底出于什么才会突然配合。

    为了提前划清距离?

    为了让自己知难而退?

    为了阻止他执意加入dtl?

    ……还是说,那女生真是他喜欢的类型?

    发完消息后挺久没有收到回复,沈岸没忍住又点进去那条微博看了几眼。

    与林词所感截然相反,他一点没觉得哪里般配哪里养眼了。

    尽管配色一致,但一点相性度和契合感都没有,像大马路上碰巧穿了同个颜色的陌生人。

    长相上不般配,不软也不乖的。

    身高上也不般配,才到人家肩膀。

    性格上更不般配,造势这么高调。

    ……

    总之哪哪都不般配。

    再次默默否定了最后一种可能后,沈岸终于收到了对方的回复信息。

    【once:不是。】

    【once:但确实不想你来。】

    意料之中,但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side: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once:不是什么好地方。】

    【side:可是你在那里。】

    对面沉默了一会,发来了一句让沈岸意想不到的话。

    【once:不是说我讨厌?】

    发愣的功夫,对方又撤回了这条消息,改口。

    【once:我也不会再待多久了。】

    沈岸还没从那句被撤回的信息中缓过神来,盯着新消息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当年因为各种因素交织,once和dtl签的合同是全联盟都少有的五年期,阴阳效力外加天价违约金,牢牢将人锁住。

    作为新人自然没有能力清偿,但自夺冠后来挖他的队伍很多,像yf那种财大气粗愿意承担违约金的也不在少数。

    不过温忱都没有同意就是了。

    不转会,尚可以有很多种解释。

    但是直到近期从沈时那里听说他也拒绝了和dtl续签,沈岸才反应过来温忱想做什么。

    ——他在等合同到期,然后退役离开。

    也正是因此,沈岸才会急不可耐地,通过这种方法迅速打进dtl内部。

    留给他站在那人身边的机会不多了。

    可从两年前就许下的要再并肩同淋一场金雨的愿望还没有完成。

    不懂事的分别一次就够了。

    遗憾也不应该再有第二场。

    沈岸轻敲屏幕打字。

    【side:那我就待到和你一起离开。】

    翌日的表演赛和结业考试时间部分重叠,沈岸提前交了卷,出考场就用手机打开直播,边看边往宿舍走。

    结算期表演赛与正赛不同,被粉丝推选出的多是人气很高的明星战队,比赛战绩不计入总积分,赛制也比较随意。

    参赛的十四支队伍放在一个大池里,采取不放回抽取对战,一局定胜负,同时线上发起“粉丝最想看的对战阵容”投票,排名前三的队伍在七场对局结束后另外进行三场加赛。

    once打了三年表演赛,几乎每年最后三场都被dtl包圆,今年眼看也不例外。

    右上角的小窗口显示着实时投票界面,现下位居第一的对战阵容是dtl????yf,断层领先排在第二的dtl????pup,第三咬得比较紧,dtl稳坐一方,另外一方在jr和蚀日中横跳。

    弹幕一半在讨论主屏幕上的对局,另一半在笑今年有人又要加班了,

    沈岸看了一下比赛记录,dtl的随机赛已经打完了,对战的是幻月战队,告捷。

    此刻比赛台上的是最后一场随机赛,pup对战jr,两支战队的明星选手分别是pup队长stock齐鹤鸣和jr战队的blank白庭,两人都是刺客位,一个酷爱跃刃抓c,一个一手循影绝活。

    对局来到了白热化的第十四分钟,两人在地图中界交手,一时间难分胜负,最后是blank的队友先赶到,jr打赢了一波团战。

    同为循影玩家,沈岸研究过这个blank的打法。

    如果说他一直奉行的是某人教导的“影随身形”,那么blank的就是标准的“身随影行”。

    隐匿于黑暗之中,伺机而动,蓄势而发。

    最终这把对局由jr战队拿下胜利,两个队伍依次上台和粉丝打招呼,互相握手后又接受了简短的采访。

    然后就是一年一度最激动人心的加赛环节。

    投票结果已经敲定,首先登场的是毋庸置疑的断层第一。

    dtl对战yf。

    两方选手登台时现场和直播间同时沸腾,红蓝两色的应援此消彼长,交相呼应。

    回到宿舍时比赛正好开始,卢哈曼难得没去实验室,也伸头过来看沈岸电脑,试图参悟是什么样的游戏能让他如此痴迷。

    开局是四个小人在一张地图上走来走去打小怪,每个人举着各自不同的武器,穿梭于海岛之间。

    他看了一会没太明白,开始场外提问:“你支持哪个队啊?”

    沈岸被问得愣了一下。

    感觉这个问题颇有点你喜欢爸爸还是妈妈的意思。

    想了想后决定遵从内心,抛弃亲哥。

    指了指顶着once字样的小人:“这个。”

    卢哈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着重盯着那个小人看,同时还不忘复习最近学到的新知识。

    看着他东扭西扭,闪避了炮弹攻击,问:“这是不是就做叫走位?”

    “是。”

    又看他翻来滚去,打光了对面先动手的小人的血条:“这是不是叫反杀?”

    “对。”

    再看他一个滑铲姿势位移到敌人附近,然后朝着没有人的方向放出了一束光波——

    从来没见识过这种招数,卢哈曼虚心请教:“这叫什么?”

    沈岸:“……”

    这叫失误。

    尽管一百个不敢相信这个词有一天能用在那个人身上。

    但看着他因为那一发炮弹的落空而没有打过对面ad,导致家里团战失利。

    好像除了失误,也实在没有别的解释了。

    现场的众人显然也被这从未见识过的一幕给惊到了,解说席的两人揉了揉眼睛差点站起来凑近屏幕,导播立刻将镜头给到once。

    隔音室里的灯光很暗,微微晃动的镜头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被屏幕上的光效映照成蓝紫色,双眼平视前方,薄唇轻轻抿成一条线。

    等待角色复活的时间里,没有去看队友视野,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双手移开键盘和鼠标,换到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轻微揉捏活动了一下。

    神色如常,一举一动也都十分冷静淡漠,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如果不是沈岸捕捉到那在镜头前一闪而过的右手有着明显频率不对的颤抖的话。

    对局一直僵持至二十分半,因为once掉点那一波之后,yf的人抱团起势,摧毁了dtl的复生神像,导致他们不敢贸然出手,而yf本身又是一支防守优于进攻的队伍,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双方都没有人冲锋打头阵。

    kun几次跃跃欲试,但奈何敌方辅助ink的防守能力太强,每次都能精准拆火。

    像是实在没招了,kun灰溜溜地跑回地图后方的自家队长身边。

    其实不难看出,从那个失误出现之后,温忱就开始收着打了,安安稳稳,勤勤恳恳,没有再主动出手。

    非常不符合他一贯的打法。

    毕竟众所周知,once从来都是最敢打敢冲的那一个,即便是在没有复生的情况下,只要有足够的把握,他一样会毫不犹豫地出动出击。

    在这种表演为上的比赛上反而畏手畏脚,只有一种可能。

    ——他没把握。

    连一向没什么眼力见的卢哈曼都发现沈岸的脸色不大好看了。

    “an,你怎么脸臭臭的?”看不太明白但听懂了解说的偏向:“是你喜欢的队伍要输了吗?”

    “不会输的。”

    少年声音凉凉,不太有加油鼓劲的意思,也没看出激动和喜悦,但是目光坚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客观事实。

    尽管那两个解说言语间并不倾向这支队伍,说着什么机会不多,大势已去,很难翻盘……

    变局发生在第二十二分钟。一直处于被动地位的dtl瞅准了一个时机,抓住与辅助拉开距离的射手,刺客和战士联手包夹,枪炮从天而降,打了个瓮中捉鳖。

    一路乘胜追击,那个顶着once字样的小人飞天遁地,短短两分钟的交手,拿下四杀,终结比赛。

    卢哈曼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字。

    居然真如沈岸所言,逆风翻盘。

    胜负已定,大屏也由游戏画面切换成了选手们的后台画面。

    yf惜败,几人面上有些懊恼,但未损士气,互相笑着鼓了鼓气,然后把他们的小队长夹在中间来了个大拥抱。

    反是获胜的dtl那边气氛僵冷很多,相对无话,但都有意无意地瞥向最右边的那个位置。

    沈岸的目光也落在那个位置的人身上。

    只见温忱单手摘下耳机,放在桌下的右手微微捏成拳状,拇指依次从每根指节上按过,像是在做什么缓释运动。

    因为后续还有两场比赛,他没去收拾自己的外设,在主持人的邀请下起身,和yf的人一齐走向中央舞台。

    两个队伍在满场呼声中碰面,大小once世纪会晤时尤为热烈。

    这是二人第一次在舞台上正式碰面,镜头扫过的时候,两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让人有种台上站着两个明星的错觉。

    还是颇具cp感的明星。

    早在once还没有归赛的时候,网上就有些闲出屁的给这二位拉郎,因为一个乖巧可爱,一个慵懒随性,还都很好看。

    不过都是些圈地自萌,所谓“我的cp离结婚就差见面了”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二人第一次同台,弹幕上有不少人开始激动得乱刷。

    把一向觉得自己中文还行的卢哈曼都给看晕了,询问沈岸那几个他从未见过的词组。

    “池温是什么意思啊?”中国文化果然博大精深,顺序颠倒又是一个词:“温池的意思也一样吗?”

    沈岸没什么心情:“学中文之前老师没教过你汉语拼音吗?”

    “池温,念蠢。”

    卢哈曼:“……”

    从全景到特写,到简单相握的手,画面闪得很快,再切回全景,温忱已经将再次将手插进口袋中。

    沈岸没能再从细微末节中捕捉到什么有用信息,不过倒是在舞台明亮的光照下重新看清了那张脸。

    面色苍白,形容黯淡。

    一看就是不舒服。

    于是沈岸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几次打开聊天框,但又觉得对方肯定不会实话实说。

    还是优先曲线救国,戳了戳沈时。

    【side:他怎么了?】

    【time:谁?】

    【side:你说谁?】

    【time:……不好得很嘛?】

    【side:你眼睛有问题?】

    沈时真tm服了。

    恰好这时从舞台上下来的队员们推开休息室的门,他干脆把手机一收。

    池砚走在最前面,看到沈时有些惊喜:“时哥?你怎么有空过来?”

    “忙完了就来了,正好待会一起聚个餐,饭店我都定好了,庆祝一下今天取得佳绩。”

    刚顺风被翻盘的四个人:“……”

    池砚挠了挠头:“时哥,感觉今天once有点奇怪,他给我送了一个人头诶。”

    要知道在赛场上单杀once那可是能写进职业履历里的。

    “什么叫给你送,那是他菜,他技不如人,他打不过你。”

    沈时笑嘻嘻地伸手揽人肩膀:“走吧,咱们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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