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级的期末考试,在邓布利多的葬礼后,被正式取消。
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学生们沉默地清理着废墟,搬运着碎石;教授们疲惫地修补着被损坏的城堡,加固着防御咒语;庞弗雷夫人在医疗翼里连轴转,治疗着受伤的学生,但有些心灵的创伤,是任何魔药都无法治愈的。
哈利脖颈上的伤疤留下了永久的痕迹,那暗红色的蜈蚣状疤痕,是他英勇的勋章,也是痛苦的烙印。火毒虽然被暂时压制,却再也没有消失。他的温养之炁在火毒日复一日的淬炼下,比以前更加凝实、灼热,却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温和包容的状态,带着一种尖锐的攻击性。他每天都会去医疗翼看望德拉科。德拉科昏迷了整整一周,当他醒来时,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他失去了关于菌丝寄生期间的所有记忆,只记得在黑暗中挣扎,以及哈利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和温暖的手。他看着哈利的伤疤,眼神里带着一丝莫名的熟悉感,和深深的、无法言说的愧疚。
林清珩的本源再次遭受重创,甚至比之前更加严重。她无法再返回东方修养,只能留在霍格沃茨,在安静的房间里慢慢调理。她每天依旧会去图书馆,但翻阅古籍的速度慢了许多,停留的时间却更长。偶尔,在傍晚时分,她会陪哈利在黑湖边散步,看着湖面倒映的残阳。
“夏尔不会善罢甘休。”她总是这么说,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凡多姆海威的威胁还在,深渊的裂隙只是被暂时封印,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哈利,你必须变得更强。”
斯内普失踪了。魔法部发布了通缉令,宣称他背叛了霍格沃茨,杀害了邓布利多,加入了伏地魔的阵营。但哈利知道不是。他在斯内普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找到了那瓶没用完的镇痛剂,瓶身上还残留着一丝体温。还有一张被压在墨水台下的字条,上面只有用凌厉笔触写就的一句话:
“别浪费莉莉的牺牲。——S.S.”
哈利将字条和空瓶紧紧攥在手心,他知道,斯内普的选择,是一条比死亡更加孤独和危险的道路。
邓布利多的葬礼在一个晴朗得近乎残忍的下午举行。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与人们心中的阴霾形成了残酷的对比。全校师生都来了,凤凰社的成员也来了,甚至还有许多来自世界各地、受过邓布利多恩惠的巫师和麻瓜。福克斯站在邓布利多的白色墓碑上,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它不再歌唱,只是静静地伫立着,像一座雕像。哈利站在墓碑前,手里捧着邓布利多留给他的那本格林德沃的古籍,翠绿的眼睛里不再是泪水,而是化作了坚冰般的坚定。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校长。”他轻声说,声音在风中飘散,“我会继续守护霍格沃茨,守护秩序,直到打败夏尔的那一天。我发誓。”
远在伦敦,迷雾街的凡多姆海威庄园里。
夏尔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霍格沃茨的方向。他指
尖把玩着一枚金色的国际巫师棋棋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优雅的笑意。
“阿不思,你以为你赢了?用你的生命,换来了几个月的喘息之机?”他轻声自语,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这只是开始而已。下一次,我会让霍格沃茨,彻底变成深渊的一部分。我会让哈利·波特,亲眼看着他守护的一切,一点一点,毁在他面前。”
塞巴斯蒂安如同影子般站在他身后,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主人,德拉科少爷已经恢复,菌丝的变异在火毒的刺激下已经完成,与深渊的亲和力更强。下次狩猎,他会更加高效。”
“很好。”夏尔转身,坐在黑色的王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叩击声,“让伏地魔去牵制凤凰社,去骚扰魔法部。我们慢慢来。真正的猎人,懂得享受猎物挣扎的全过程。”
窗外的迷雾越来越浓,慢慢笼罩了整个伦敦,连泰晤士河的水面都变得模糊不清。六年级的学期结束了,学生们收拾行囊回家,但霍格沃茨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哈利独自站在黑湖边,看着远处被迷雾吞噬的伦敦,脖颈上的伤疤微微发烫。他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有赫敏和罗恩,有林清珩,有所有还在坚持的人,还有邓布利多留下的信念,像一颗永不熄灭的火种,在他心里,在每一个不愿屈服的灵魂里,燃烧着,等待着燎原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