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劫天命(重生) > 46. 刁难
    他趁她睡着的时候进去查看过几次。

    每次总是要好些的时候,又添新伤。

    白沧州指腹还记得许穆柔嫩的皮肤,如豆腐一般。想着手指便不自觉地摩挲。

    她在宫里跟任溪知一起上课,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任溪知欺负……

    杜景行重生之后对许穆态度转变,应该跟他的家族有关系,不知道他会不会利用上一世她对他的感情,重修旧好……

    现在他无权无势,很多事还是需要许穆在宫里运作,才能保证事半功倍。

    白沧州想着这些就烦躁,扯来一本书也看不下去。

    最后坐在桌前发了好一会儿呆,只能悻悻回床上躺着。

    白沧州想起上一世她一身戎装踏雪而来。

    明明是个女子,却凌冽的像一把剑。她身上的盔甲下藏着暗红色,把她点缀成那些凝固在利剑上的血痕。

    死之前,他挡在她身,抱住了她……

    他清晰地记得他无力地把头靠在她的脖颈处,唇齿碰触了她的脖颈……

    那触感,像极了那日他替她擦药的轻软。

    那么软的姑娘,怎么拿得起剑……

    这一夜白沧州的梦里五光十色,他梦见的东西,让他羞于启齿。

    第二日醒来,床上一股腥膻味。

    他慌了一下,怎么会如此?

    到底是十七岁的身子,有些事不是他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他竟然到了情犊初开的年纪。

    侍女来收拾白沧州的屋子,见被褥湿了一片,便红着脸收拾以后回禀了管后院的嬷嬷。

    嬷嬷想着白沧州年纪不小了,若是放在宫里,早就有了侍寝的宫女。即便是世家大族的公子,这个年纪也该有了通房,通了人事。明筱蝶日后无论嫁给哪个世家公子,那公子最后八成都是要纳妾,她打理内院这些事迟早要操心,便趁着早膳的功夫把这事跟明筱蝶说了。

    明筱蝶听了眼睛瞪大了一圈,随后咳了一声,才缓过劲来。

    “白公子年级不小了,姑娘该想着给他房里安排人了。”老嬷嬷低声道,“以后姑娘嫁入别家,也是要替夫君操持这些事。”

    明筱蝶眨眨眼,并不言语。

    老嬷嬷却道:“白公子深得老爷器重,上次国子监大考也得了第二,日后必定登科。姑娘要是为着老爷好,也该给白公子安排个丫头伺候。这样就算日后白公子出去成婚自立门户,也可以把这姨娘带着,有这姨娘在身边,日后白公子与老爷还是暗里攀着亲,很多事便会好办许多。”

    女人可以成为牵住男人的一种手段。

    哪怕不是正室,只是个侧室,也能让男人念几分旧情。更何况这个侧室很可能是他第一个女人。

    这是老嬷嬷想教给明筱蝶的。

    明筱蝶不知所措,问:“嬷嬷觉得谁去伺候合适呢?”

    老嬷嬷低声回道:“我看秋梨最好。模样是姑娘身边侍女里最出挑的,她爹爹在府上当门房,娘亲在后厨帮工。就算跟了白公子出了明府,为了自己的爹娘,也不敢多生旁的心思。好拿捏。”

    这是明筱蝶第一次学习后宅里争宠手段。

    第一次学习就要用在白大哥身上,她总是于心不忍。

    “白大哥会不会因此厌烦我……”明筱蝶低声道,“他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拿捏他的手段……”

    老嬷嬷道:“白公子现在吃住都在府上,受着老爷的恩,即便是知道,也不会说什么。反而会为了让老爷放心,收下这丫头。”

    老嬷嬷从宫里出来,见过市面。

    这些事情从来都是因利而合,心知肚明。

    “男人总是会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念念不忘。”老嬷嬷苦口婆心,“所谓见面三分情,秋梨若是成了白公子第一个女人,以后白公子看见秋梨也知道记着姑娘、老爷的情。”

    明筱蝶不想这样做,可这就是后院里生存规则。她知道老嬷嬷用心教她,当即只能点头同意,把身边的丫头秋梨拨到白沧州院子去伺候。

    *

    今日是薛灵珊进宫陪读的第一天,许穆起了个大早,专门去宫门口接她。

    薛灵珊拿着进宫腰牌与引荐过了宫门,就看见许穆,连忙加快脚步,走到许穆面前福了福身子:“殿下怎么亲自来了?”

    许穆拉起薛灵珊的手,带着她往弘文馆走:“不用多礼,我许你在我面前不用行礼。”

    “多谢殿下。”薛灵珊有些羞涩,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穿女装出门。

    她本就是一个秀气沉静的女子。

    站在许穆身边,压住了许穆身上那些跳脱。

    薛灵珊怕迟了,早了半个时辰进宫。

    许穆有好多话想跟薛灵珊说,便引着她,早早到了弘文馆。

    不成想任溪知一早就趴在桌子上补觉。

    两人说话的声音吵醒了任溪知,他睡眼惺忪地看向门口。

    下一刻许穆带着薛灵珊进来,任溪知瞬间就精神了,睁大了双眼。

    薛灵珊有些怕任溪知,低着头不敢看他,许穆转手就把薛灵珊护在身后,对任溪知道:“你别再为难她了,父亲同意她来当我的陪读了。”

    任溪知眼眸微眯:“陛下同意了?”

    许穆问薛灵珊要她的宫牌还有引荐,薛灵珊从腰上扯下一个小香囊,递给许穆。

    许穆踱步过去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任溪知桌上。

    任溪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许穆宽大衣袖下,露出来的一点点青痕。

    他只是捏了一下,怎得青了一片?

    任溪知蹙眉,只是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拿。

    还真是入宫的腰牌。

    “你,”许穆咬了咬唇,像是有点祈求的意味放软了话音,“别再难为她了。”

    任溪知目光总是不自觉追着许穆手腕上的青痕。

    听她跟他说软话,目光不自觉地挪向别处,淡淡道:“我也没想欺负一个女人。”

    看着任溪知的态度,许穆心里到底是松了一口气。

    白沧州说得对,任溪知早就知道薛灵珊女儿身,早不发难,晚不发难,偏偏要拉着白沧州一起为难。

    为难之后,又不公之于众,只是把薛清与太傅喊去,说明这件事任溪知就是冲着白沧州去的。

    有些事,任溪知不屑做。

    尤其是欺负一个素未深交的女子。

    许穆高兴地把桌上东西收起来,还给薛灵珊,拉着她到自己位置上,跟她说弘文馆的布局。

    任溪知倏地起身,出了弘文馆。

    任溪知出了殿阁回眸看了一眼拉着薛灵珊说话的许穆,垂眸看着那天自己捏着她手腕的左手,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拿左胳膊狠狠地砸了几下廊柱。

    只是这几下,任溪知的胳膊瞬间就红肿起来。

    他去了御医院,照着自己的伤势找御医拿消肿化瘀的药。

    再回弘文馆的时候,来上课的人多了起来。

    他只能把手上的药藏进衣袖,默不作声地回到位上,藏起左手,单手给二皇子磨墨。

    许穆身为公主却多了个陪读,这事算是无聊宫内一件大事。

    那些没有陪读的公主们看着许穆有陪读眼红得很。

    杜景行陪着许璟来弘文馆,第一眼便是看许穆的位置,只见她位置上多了个女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落座后,六皇子许璟兴高采烈地跑到前面问姐姐,这边上的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许穆只说这是她的陪读,以后陪她读书的,是国子监祭酒的女儿,名唤薛灵珊。

    杜景行听闻是薛灵珊,下意识地抬头盯着薛灵珊看。只是看了一会儿,他就看出了端倪。

    许穆知道杜景行肯定能看出薛灵珊的身份,便主动回身,趴在杜景行桌前道:“杜公子,一会儿下课,等我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杜景行愣了一下,好久才点头应下。

    弘文馆里的教的跟国子监里教的虽然大体相同,但也有不同的地方。

    虽然都学四书五经,但弘文馆里教的都是皇家子,这些来上课的翰林们都是以明君为例,讲解国策、解释名著。从一个为君者的角度来讲解民生朝廷。

    而国子监培养出来的都是臣子,所以国子监里的学正们都是以为臣之道,为官之道,为百姓解忧。

    薛灵珊之前都是以臣子之道来看朝廷国策臣下黎民百姓,现在来了弘文馆,她才知道为君者需要权衡比臣子更多。

    许穆现在的学识跟不上这些翰林学士的讲课速度,但她事无巨细地全部记下,等着回去了慢慢对着书籍注释看。

    课后许穆自己收拾桌上的文房四宝,薛灵珊看二皇子上完课就走了,任溪知落在后面收拾二皇子的文房。立即领悟,连忙帮着许穆收拾她的东西。

    许穆轻笑:“没事,我自己也能收拾。”

    薛灵珊红着脸小声道:“可我看这里的陪读公子都做这些……”

    许穆还想说什么,就见三公主许晴、四公主许语就缓步而来。

    薛灵珊连忙福了福身子:“国子监祭酒薛清之女,薛灵珊见过三殿下,四殿下。”

    三公主许晴原本还想发难,但听薛灵珊自报家门,当即戾气灭了一半。

    她挑眉上下打量着薛灵珊,嘴角缀这一丝不屑:“五妹随堂考拿不到优,带个小跟班,就能拿到优了?”

    许穆不怒反笑:“是呢,过两日就是太傅的随堂考,我们不妨看看,是不是我多了这个陪读,能考得比你们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