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今天砍掉男二了吗 > 27. 酒肆
    沈侨安乖乖在府中呆了几天。

    一方面,顾颂淮那边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她没必要,当然暂时也不想去找他。

    那天一连串的事情,总让她觉得莫名,同时又觉得这个人莫名的有些危险。

    虽然看在他真的绑了她一次又一次的份上,她暂时放下了直接物理消灭他的意思,但是,她还是对于他的存在有些放不下心。

    她觉得顾颂淮背后,还隐藏着什么。是那些文字未曾交代过,但是目前,她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深究。

    因为那晚之后,沈光远真的开始物色了人,小像一张张地往她这边送来。

    “埃小姐,这是礼部尚书家的二公子唉,听说洛平好多小姐都中意她的……”桃枝一边将今日新送来的画卷在沈侨安面前展开,一边碎碎念地介绍道。

    沈侨安连连摆手拒绝。“不看不看,快点都收起来……”

    桃枝一边悻悻地将画卷回去,看着一旁堆成一小摞的画卷,小声劝道:“小姐,这基本上满洛平,除了几位皇子,适龄权贵家的工资快送了个遍了,小姐还是没有个中意的吗?”

    沈侨安坚定地点了点头。

    “唉……”桃枝轻轻叹了声气,却自知也不好再说什么,悄然抱着收拾好的画卷们推门走出。

    不多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沈侨安以为又是拿了新的小像要让她相看,忙不迭冲着外面大声喝道:“今日先到这吧!剩下的明日再相看!”

    门外静了一瞬,沈侨安以为对方走了,正准备去床上靠一会,却突然听到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沈侨安一怔,回头向门口看去,却看见沈书宁笑盈盈的看着她。

    “我说怎么这几日不往外跑了,”沈书宁打趣道,“原来是有旁的事在忙啊。”

    沈侨安见是沈书宁,心里莫名松了口气,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阿姐,怎么连你也这样……”

    “开个玩笑,”沈书宁上前摸了摸他的头,“这么些天在家闷坏了吧,要不要出门去转转?”

    “出去转转?”沈侨安没想到沈书宁竟是来喊她出门的。

    “嗯,”沈书宁点了点头,“大哥的酒肆快开张了,邀我们去替他试试菜。”

    沈侨安有些意外,“大哥开了酒肆?”

    她记得原著中,好像并没有这一说啊。

    “嗯。”沈书宁点了点头,“铺面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听说门票很大呢,里面还搭了个台子,说是以后会请人来说书唱曲。”

    “啊?”沈侨安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爹……居然会答应吗?”

    因为她记得原著中,同样被阻了仕途的沈运泽好似是彻底死了入仕这条心。不过他本来心思就不怎么在入仕上,不过是迫于沈光远的压力,这下正好,开始准备张罗,准备做点什么生意。

    但沈光远并不想自己的儿子从商,各种劝阻警告,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但如今怎么会……

    “本来父亲也一直没松口,”沈书宁道,“不知为何前些日子忽然就撂了句随他去吧,大哥忙不迭欢欢喜喜地张罗起来了。”

    沈侨安有些奇怪,但原书中本也看不出太多沈光远阻挠的理由,只当他是骨子那股认为商人是下九流的思想,觉得自己儿子从商辱了门楣。

    他这次松了口,是觉得沈运泽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他去找点不容易惹事的伙计坐,还是别的什么考量?

    但就这样想,一时也没有什么头绪,她决定还是先去看看。

    “行,那我们就去尝尝呗。”

    傍晚,沈侨安同沈书宁一起来到了沈运泽的酒肆。

    酒肆在洛平主街一处甚为繁华的路段,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而沈运泽的酒肆装修的也颇为豪华,招展的酒旗,高悬的红灯笼,门口已经挂上了一块簇新的匾额,“运来居”三个字在日光下泛着新漆的光。门面比沈侨安想象中大得多,一扇雕花屏风横在入口处,绕过屏风,豁然开朗。

    大堂挑高,悬着几盏琉璃灯,映出柔和的光晕。正中搭着一方戏台,虽还没人唱曲,台面上的红毯已经铺好了。两侧回廊通向后院,有伙计端着托盘来来往往。沈运泽穿了身锦袍,意气风发地迎上来:“怎么样?我这排面,够不够镇场子?”

    “大得很。”沈书宁笑道,“方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倒显得咱们像客人了。”

    “你们今日就是客人。”沈运泽引着她们沿楼梯上了二楼,推开一间临街的包厢,“这间留给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吃完给我挑毛病就行。”

    菜一道一道地上,做得确实不错。沈侨安夹了两筷子,便放下了。沈书宁注意到她的动作:“不合胃口?”

    “不是。”沈侨安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阿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端午射柳那日,你会去吗?”

    沈书宁夹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想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太子殿下应当会下场吧。”

    她顿了顿,“……我可能会去。”

    “对了,”沈书宁

    像是想起了什么,“昨日贺君棠跟我提了一件事。他说,他查了春闱那桩案子的卷宗,觉得里面很多地方对不上。他跟陛下提过,陛下也认同,但事情已经定了,不好再翻。”

    沈侨安手指在茶杯沿上停了一下。“然后呢?”

    “没有然后。”沈书宁说,“他只是心里过意不去。他说他想劝顾颂淮去从军,觉得以他的本事,在边关也能干出一番名堂——但又怕这时候提这个,像是在赶他走。”

    “他不用劝。”沈侨安脱口而出,然后发现自己说快了,又补了一句,“我觉得……顾颂淮那个人,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沈书宁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点探究,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也是。”

    “那射柳呢?”沈侨安放下茶杯,“顾颂淮会参加吗?”

    “贺君棠提过,但顾颂淮说自己不参加。”沈书宁说,“他说——‘我已经不适合站在那个场合了。’”沈侨安想了想,原著里顾颂淮是参加过射柳的,虽然只是个背景板。他推掉,要么是真的不想让贺君棠为难,要么是他已经没把心思放在这种“证明自己”的场合上了。

    正想着,楼下传来一阵热闹的声响。沈运泽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壶新酒:“说什么悄悄话呢?尝尝我新进的桂花酒,后劲小,正适合你们。”

    沈书宁接过来斟了两杯,沈运泽又风风火火地出去了。沈侨安喝了两杯,觉得有些闷,说了句“我出去透透气”,便起身出了包厢。

    酒肆的二楼回廊沿着戏台绕了一圈,她靠着栏杆站了一会儿,正要转身回去,余光瞥见尽头一间包厢的门半敞着,里面传来交谈声。她本不想细听,但那几句话顺着廊下的风飘了过来。

    “……沈家长女的事,陛下还没有松口,三殿下您看……”

    沈侨安的脚步慢了下来。她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方向挪了两步。门缝里漏出的声音更清楚了。

    “……太子殿下和她走得近,这事儿谁不知道?不过有沈相在,他也成不了事。”

    “射柳那日若能让他出个丑……”有人压低了声音说了什么,她没听清,但那个语气里的意思她不用听也明白。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栏杆。就在这时,廊下的花盆被她衣摆扫了一下,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动。包厢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门被拉开了。三皇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层审视。他身后还有三四个人,有的人她认得出是朝中某位大臣的幕僚,有几个她没见过。三皇子认出了她:“你是……沈家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