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兰风铃惊叫一声，准备去劝，突然石头洞穴地震山摇，沈千素她们站的那一块地方垮塌了，两人跌落进去。
兰风铃走过去伸手去救，一块铁锅大的石头砸了下来，幸好旁边谢烬拉了她一把，避免她被石头砸死。
再一回头，沈千素和“高毓”已经不见了。
兰风铃茫然地看着那一块地方：“人呢？”
百花开还好，她身边的哨兵把她护在怀里，没有受伤，闻言说：“被污染区卷走了。不用担心，沈千素已经抓住他了，完全能宰了那玩意儿。”
“刚才那个不是高毓？是污染区变化出来的人吗？”
百花开说是这样，有些污染区有了智慧，就能模仿它看见过的人的样子改变形态，他们遇见的那个“高毓”，已经被替换了。
“这样的情况很少见，我也是小时候见过一次，污染区化成了一个漂亮的女向导……那一次，我们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年幼的我。生死关头，我的等级也是那时候从A变成了S级的。”
似乎想到那一次任务的惨况，百花开打了一个哆嗦。
她是个娇艳浓丽的美人，此刻吓得脸色惨白，花容失色，可以看出她的年纪也不大，可能只有二十四五的样子。
她抓住和她一起的哨兵的手，惨兮兮地扑进他怀里：“冰云，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
冰云深情地说：“我死也不会和你分开的。”
两人忘我地亲吻在一起。
还有啧啧水声。
兰风铃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要瞎了。
其实不光她一个人尴尬，剩下的人都很尴尬。沈千素和齐犽都是清水，跟着他们的哨兵也是清一色的干干净净，哪怕是哨向，也从没有发生过什么激情澎湃的事情，素得比庙里的和尚还要可怜巴巴。
兰风铃是开放的，可惜没有遇到合适的哨兵。谢烬也是刚刚才和她有一点感情接触，两人关系还没有确定，亲密戏还太早。
谢烬说：“既然刚才那个不是高毓，我们去附近看看，真的高毓是不是晕倒在哪里了。”
或者已经死了。
“听刚才那个‘高毓’说话的意思，好像他还是什么热爱和平的人。他应该不会杀了真正的高毓。”
如果真的杀了高毓的话，就是结仇了，污染区有智慧的话是不会这样做的。
向导不能离开这里，太危险了，所以谢烬带了另外两个沈千素的哨兵出去转了转。大概在距离他们五十米左右的一个废弃小坑里，把高毓救了回来。
高毓一身都是伤，人已经昏迷了，所以把他和齐犽并排摆在一起。
兰风铃反正现在也帮不上别的忙，只要在这里等沈千素的好消息就可以了。她干脆把自己的精神力治疗不要钱一样往高毓和齐犽身上丢。
百花开他们已经停下，没有再亲了。
百花开惊讶地开口：“你是我见过第一个B级的向导，能有这么多精神力的。”
“谢谢。”兰风铃说，“我之前在白塔工作。”
“哦，那里呀，我知道，那里把向导当牲口一样用。”百花开嫌弃那里，“你就是平时出几个小任务也比呆在白塔强呀。”
兰风铃说：“我没有什么做任务的经验，运气也十分的不好。上次领了一个B级任务，差点死在里面。还是老老实实给人治疗，比较适合我，我喜欢安稳一点的生活。”
百花开大为震撼并试图理解：“你有受虐倾向？”
啧。
这人说话不中听。
兰风铃把治疗渡给了高毓和齐犽。
说来也奇怪，高毓是哨兵，接收到了精神的治疗，身体会好一点，更放松一些。齐犽是向导啊，接受了兰风铃的治疗以后，感觉他身体状态也有提高，虽然没有醒，但是眉头没有皱在一起了。
“为什么你的治疗对向导也有用？”百花开愕然，她没见过有这样的事情。
向导和向导之间应该是互斥的才对。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这话放在哨向里也是通用的。
“我也不知道。你以前没有试过给向导治疗吗？”兰风铃问。
百花开摇头，不能接受。“我只要想到是给另外一个向导治疗的话，就会很恶心，精神力治疗也发挥不出来。”
兰风铃不觉得有什么啊。“沈千素她也喜欢我的精神力的味道。”
“沈千素？我都怀疑她喜欢向导不喜欢哨兵，同，你知道吗？”百花开说。
“你在那里乱讲的话，等沈千素回来了，我告诉她，她会收拾你的。”
百花开果然不敢再哔哔赖赖了。
只是，兰风铃的治疗为什么会对向导也有用？
兰风铃准备等师兄醒了以后一定要问他。
唉，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这边吧。沈千素这么久没回来，不知道是被污染区困住了，还是遇见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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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素没有遇见什么意外。
只是烂桃花开了。
“高毓”抱住她的手臂，哭得楚楚可怜。“我根本没有做任何错事，为什么要杀我？只是想活下来也有错吗？”
“高毓”褪去他的伪装，恢复本来的样子。
大概十八九岁少年的模样，白皙，瘦削，眉眼漂亮，头发长长的，穿着一件红色袍子，像一个男艳鬼。很美，又有一丝鬼气。
沈千素说：“我不管那么多，我是奉命行事，没有理由。我的任务就是杀了你，毁掉这个污染区。”
“没有可以转圜的余地吗？”
“没有。”
高毓用胸口去贴她手臂，触感竟然和真人一样，也是温热的，有血有肉的。“你摸摸我。”
沈千素皱眉。
“我也是一个生命啊。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永远不做危害人类的事情。求你了。我可以给你做任何事情，我会乖乖的，你不能放过我吗？”他哀求道。
沈千素冷心冷情。
手已经捏在他的“心脏”上。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捏碎。
他似乎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他哭得很可怜。
突然发现他的眼睛有点熟悉。
沈千素问他，“做什么都愿意吗？”
似乎又有了一点生存的希望。他像是久在黑暗中终于见到了一点光芒一样。
他哭得打了一个
嗝，忙说，“我愿意的。”
沈千素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脸庞，是很嫩的皮肤，刚刚长成。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刚有意识没多久，我没有名字。”他说。“或者你想的话，你也可以叫我高毓。”
“我不喜欢高毓。”沈千素说。
他当然是想要沈千素喜欢的。“那你给我取个名字吧，姐姐。”
沈千素听见他喊“姐姐”，眉头一皱，似乎在思索什么，但也没有阻止他这么叫。
“你从山体里面来。就叫……山鬼吧。”沈千素说。
“山鬼？”他高兴起来，眼睛里还有刚刚哭过的眼泪，却已经亮起来。“我有名字啦！”
“那么现在，把你衣服脱了。”沈千素说。
山鬼身上穿的衣服本来就是幻化而成。他也不懂什么羞耻。两下就把衣服脱得干干净净。
很漂亮的躯体。
沈千素轻轻抚摸过去。
从他的脖子摸到他的锁骨。余韵细腻悠长。
山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被她摸过的地方又痒又麻，像是点火，她触摸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热了起来。
山鬼瑟缩了一下。
沈千素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声音却轻轻的。“你不是说你愿意的吗？”
“啊。”山鬼叫了一声，一半是痛一半是吓的。“我愿意，我愿意！”
沈千素已经没有了兴致，不悦地抽回手。
求生欲极强的山鬼跪在地上，试图挽回，他拿嘴唇去亲她的手，起初不懂，只会小鸡啄米一样亲吻，见她没有推开，胆子大了些，将沈千素的手指含进嘴里。
沈千素脸上没有表情，手指玩弄起他的唇舌。
山鬼很快说不出话了，眼角有些红。
“算你运气好。我不会杀你。”沈千素说，“你没有杀过人，能力也还行。以后老老实实的受人类相关部门的监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沈千素用手帕擦了擦他一塌糊涂的脸颊和嘴唇。
“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就忘记吧。”
山鬼又掉了一滴眼泪。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忘记？”他慌忙问。
沈千素不说话。她的神色已经恢复到冷淡了。
“我不可以像那些人一样追随你吗？”山鬼说。“我比他们强，我可以听你的指挥的。”
沈千素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信不过你。”
“可是……可是……”山鬼问，“怎么样才能跟着你呢？”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你是他们所有人里面最厉害的。”
沈千素笑了一下，“说好听的话也不行。”
“我有特殊能力。我可以模仿所有人，只要我见过他的样子，我就能变成他那样。”山鬼说，“不管是外貌还是气息。刚开始的时候，您不是也没有发现我和高毓的区别吗？”
“所以？”
山鬼说：“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那个人的样子。”
沈千素冷冷地看着他。“不准再使用这个能力。再有一次被我发现了，我会亲手捏碎你的心脏，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