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遇良缘:携夫君封侯 > 22. 再次破局
    看着众人投注过来的视线,萧元宸手里捏着酒盏,用力之大,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盛帝久居深宫,也有所耳闻,当即明了。

    苏府小姐,有才气,又有担当,赐婚给萧元宸倒也不错。

    萧元宸又与苏芷兰情投意合,姐妹二人共侍一夫,先例并不少。

    “朕知晓你心意,不过,宸儿如今不能婚嫁...”

    苏芷蘅知盛帝误解,当即叩首道:“陛下容禀,自古以来,嫁娶一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臣女俗气,不在乎身份地位,追求一颗真心。借今日陛下恩赏,请陛下赐旨,允臣女之亲事,今后可凭己之心意,嫁予两心相悦之人,不受任何人干涉。”

    萧元宸看向殿中央的女子,心里为刚刚几转的心绪有些羞愧。

    他与旁人一般,以为她要借机请求赐婚。

    是他狭隘了。

    盛帝闻言,心下了然。

    大致也能猜测一二。

    如今三皇儿不能娶亲,她担心家中长辈不能任她继续等待,所以求一道旨意傍身。

    小姑娘,一心情情爱爱,十分理解。且这个心愿不涉及旁人,他十分坦然予以满足。

    盛帝龙颜大悦,随后看向苏芷兰,“你有何心愿?”

    苏芷兰盈盈一拜,“多谢陛下恩赏,臣女只愿盛国与羌戎和睦,免百姓战乱流离之苦。能代表盛国上场比试,是臣女之幸。”

    盛帝挥挥手,“金口玉言,朕既允诺,待来日你想好要什么,再兑现不迟。”

    盛国比试反败为胜,一时间群臣又找回了自信。

    丞相夫人对于自家闺女,甚是了解,这位庶女,先前还真是小瞧了去。

    周边贵妇脸上挂着谄媚,夸赞之词不绝于耳。

    丞相夫人坦然接受,见两人回来,颔首道:“你们做的很好。”

    “谢母亲。”

    “有才情不外显,不刻意徒虚名,善。”

    苏芷兰:“全仗母亲教诲。今日才发现,三妹妹一手琵琶竟这般娴熟。改日,倒要讨教一二。”

    苏芷柔看着苏芷蘅,心有不甘。

    大家都安安稳稳、本本分分普通着,你什么时候偷偷翻身了?

    如今丞相府三位小姐,两人声名鹊起,独留她一人平平无奇?

    眼底藏着嫉妒,“你什么时候学的琵琶,你不是弹琴的吗?”

    亲事不再受人拿捏,苏芷蘅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有些兴趣,闲时学过一点皮毛。”

    苏芷柔紧紧捏住衣袖,她大意了。

    今日之后,提到丞相府,人们都能想起苏二小姐和苏三小姐,她这位苏四小姐,更加不起眼了。

    丞相夫人将视线投注向她,“找到自己的长处,勿在乎她人的成就。”

    “母亲教诲的是。”

    苏芷柔藏起心中的不甘,当作无事发生。

    北堂兮看向北堂靳,发现他正兴趣浓厚地看向苏芷兰。

    那位苏小姐,就这么看着,端庄、优雅,属于常规的闺秀气质,在一众女眷中,定睛细看会惊艳,若是打眼瞧着却并不突出。

    但刚刚她在跳舞时,彷佛换了一个人。

    身上带着类似他们草原儿女的豪放之气,品相文雅,气质却透着刚正的肃杀之气。

    外貌与气质之间的冲突,非但不显得突兀,反而愈加有韵味。

    她冷哼一声,被她大哥看上的女子,呵,她倒是不必费心。

    视线转向苏芷蘅,如有机会,定要好好“讨教”一番。

    一场比试罢了,她们还有筹码。

    北堂兮站起身再次来到大殿中央。

    “陛下,我还有一事,想请陛下应允。”

    盛帝看着她,藏起眼底的不悦,“兮公主远来是客,有何要求,说来便是。”

    “听闻盛国女子,多才多艺,我也懂些武术,不知可有幸与之比试一番?”

    与盛国不同,羌戎乃游牧民族,男子与女子同牧羊放马,女子并非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羌戎女子也可以习武,上战场,甚至可以竞争王位。

    “要比歌舞也就罢了,如今还要比武?”

    “兮公主看来是刻意来砸场子的?”

    一大人起身道:“公主有所不知,我朝女子金尊玉贵娇养长大,无需吃习武之苦。”

    北堂兮美目圆睁,有些不解道:“噫?是嘛,听着怎么像我养雀似的,高兴了哄哄,不高兴了,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盛国的女子,怎么跟家养的宠物般。”

    此言一出,众位女眷均怒目而视,将所有女眷等同于家养的宠物,实在是侮辱人。

    “公主此言差矣,盛国女子受家人爱护,无需像羌戎女子一般,需要靠贡献才能得来家族的庇护。”

    “这位大人此言差矣,我羌戎女子,不靠家族的庇护,反而能为家族带来荣誉。女子生与天地,与男子同样顶天立地。男子能做之事,女子亦能做。女子不是男子的依附。为何不能习武?习武能够保护自己,还能强身健体,如此大有裨益之事,盛国女子竟是无一人能堪破?”

    北堂靳起身,站在北堂兮身旁,“兮妹,入乡随俗,盛国女子娇弱,无需事生产,家中爱护,谁都跟你皮猴似的?快,别闹了。”

    北堂兮不在意道:“整天只知道在笼中吃喝拉撒,繁衍后代的是家养雀,想着法儿寻得主人的宠爱,生怕被主人所抛弃。家养雀就家养雀,叫什么女子,我们女子可不是菟丝花。”

    “依兮妹所言,这盛国只有男子,没有女子,竟是半人之天下?”

    “出使一路,我只见一只只雀鸟在笼中魇足,不见女人,也不知是何原由。”

    “笼中雀”“家养宠物”“半人之天下”,这些言语不只得罪女眷,也使得男子脸面无光。

    “公主此言混淆视听,十分不雅与不正,不参与打打杀杀,便是宠物,若公主这般只懂打打杀杀,岂非疯犬?”

    “疯犬不错,有一股狠劲,但还不够,本公主是狼,是虎,是猛狮,牙尖齿利,可以撕碎敌人的咽喉,啖咬猎物的皮肉,吮吸猎物的鲜血。”

    北堂兮挂上嗜血的笑意,一脸危险的看向刚刚说话的官员,话语里的生寒,令官员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陛下,盛国只有男子,没有女子,我也不介意男子上场,众人皆说‘万般武艺出盛国’,今日,不知我是否有幸,体验一番这‘武之源’的威力。”

    沈京墨盯着殿中央“舌战群臣”的女子,眼里满是兴味。

    不知这位羌戎公主的武艺与口舌,孰更胜一筹?

    难得的机会,希望不要让她太失望才好。

    沈京墨兀地站起身,叶昕然花容失色,去拽人,没拽住,只见着凶媳妇三步并作两步,转瞬去到了殿中央。

    她看向对面儿子坐着的方向,彷佛做错

    了事般,心虚不已。

    儿子正在手舞足蹈,看起来“骂”得有一点脏。

    太快了,根本没有给她一点反应时间,她意识到人动作的第一时间,已经下手了,奈何,还是晚了一步。

    “公主言辞犀利,希望武艺也这般逼人。在下不才,愿陪公主切磋一二。”

    北堂兮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一高挑女子,稳步朝她走来。

    女子身量高挑,脊背挺直,如一棵青松。

    观女子衣着,与旁人穿着华丽礼服不同,这礼服有些奇怪。

    一边是宽袍长袖,一边是紧致窄袖,倒有些别样的美感。

    “陛下,臣妇沈京墨,自请与公主比试一番。”

    盛帝一拍龙椅,精神振奋了少许,“允,沈将军虎父无犬女,你便与兮公主较量一、二。”

    “遵旨。”

    “不知公主,想如何比试?”

    不等她说完,迎面一拳已到面门。

    她一个往后下腰,斜转开去,同时,一脚踢出。

    北堂兮早有准备,迅速往后倒退了三步,拉开了距离,“比试哪来那么多道道,看招。”

    北堂兮腾跃上空,飞起一脚往沈京墨胸口踢去。

    沈京墨双臂抵挡,将人踢出的气劲卸掉了大半,随后手腕一转,将人脚踝抓住。

    自媳妇儿擅自上场之后,朱兆和坐不是坐,站不是站,在原地如坐针毡。

    朱正昀倒是老神在在,毫不在意。

    反正他有爵位在身,又无官职,一辈子注定富贵荣华,丢不丢脸,问题不大。

    荣华富贵在,照样享乐。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镇定,输了就输了。无人敢上,京墨上了。即便是输了,也无人敢嘲笑。”

    朱兆和满脸担忧,“爹啊,伤着了也不行啊。羌戎那个小贱人,下手忒黑了。”

    竟然在鞋底藏刀片,还好媳妇儿反应快,不然就划伤了。

    “京墨出自将军府,她敢上,心里有数。”

    “有数,有数她就在娘身边坐好了。看不出来那羌戎贱人是故意挑衅吗?鲁莽!若是伤着了,休想我伺候她。”

    北堂兮一个后扫腿,沈京墨一个腾跳躲了开去。

    看着倒是还能应付。

    “羌戎女人善武艺,我都知道,人打小练的,她,她,她,”

    朱兆和“她”了半天,“哎?哎?哎?这么快赢了?爹,爹,我媳妇儿赢了,我媳妇儿赢了,嘿嘿,嘿嘿。”

    朱兆和连连拍着自家爹那浑圆的肩膀,手劲之大,老爹的身影都晃了好几晃。

    “冷静,冷静!”周围人投来的视线太过于密集,朱正昀有些遭不住,身旁玩意儿太丢人。

    “爹,爹,我媳妇儿赢了,她赢了!你看呐,我媳妇儿赢了。”

    朱正昀一巴掌盖到儿子的头上,“光彩你也低声些。”

    “爹啊,你看啊!赢了,我们赢了。”朱兆和揪着自家爹的衣襟摇晃,激动不已。

    一道冰冷的视线投射过来,朱兆和背脊一寒,瞬间撒开自家爹的衣领子,端坐在座位上,手脚都在发抖。

    北堂兮不可置信般瞪大了双眼,她竟然这么输了?

    不过才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她输了?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输?

    横在脖颈上的发钗,带着深深寒意,提醒着她,是她输了。

    “公主,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