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遇良缘:携夫君封侯 > 86. 浮生偶暇
    叶昕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满意地点点头,“我长得这么标致,我儿怎可能是个丑的,现在这么俊雅倜傥,看着真亮眼。”

    “娘!”

    “以前不丑,不丑,没说你丑,你爹除了胖点儿,模样还是俊的。只是先前你身上总有那么些文弱之气,如今瞧着英武了不少,没曾想到,我儿也能有今日。”

    朱兆和看向沈京墨,无声抗议。

    一家子在大厅,聊也聊不完。

    朱兆和卖弄着一个月以来的军旅生活,沈京墨在一旁平和地看着他。

    回到家里,他变活泼了,这才是真正的他。

    众人看着他的变化,虽然他说的轻巧,也能想到其中的苦楚。

    叶昕然心疼他,聊了一个时辰,将人赶去休息了。

    回到院里,朱兆和下意识要去躺惯了的躺椅上,发现不见了。

    希文道看出来了,“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冬日严寒,躺椅搬回了屋子,少爷若是想在外吹吹风,我这就叫人给抬出来。”

    希文日子过得好好的,家中还有母亲和妹妹需要照顾,没有参军的心思,他在府里是照顾少爷,见朱兆和去报了名,犹豫着要不要去。

    朱兆和哪能不清楚他,没有让他跟着,调了活计,跟在管家身边帮着处理事务。

    “不用了,我自己来,今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朱兆和在原地扎了个马步,猛吸一口气,“嘿!呀!”

    一张重两百多斤的实木大躺椅,被他抱起了一半。

    另一半架在地上,咬着牙猛猛用力,最后也只离地半寸,瞬间又落回地上。

    刚刚吹出了大话,转瞬间被打了脸,朱兆和将椅子往地上一放,挥手,“你下去下去。”

    “少爷,我这就去叫人来。”

    沈京墨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不是你力气不够,椅子又宽又长,着力点不好找,不方便用力。我们一起抬。”

    有沈京墨帮忙,躺椅被放在了廊下,“你搬试试。”

    沈京墨试了试力道,“太沉。”

    “不许装!”

    他后来总算看出来,刚习武那会儿,沈京墨为了顾他的面子,假装力竭。

    当时他还沾沾自喜,后面反应过来,原来他跟个跳梁小丑一样被人“愚弄”。

    每每想到当时得意的嘴脸和不知羞耻的大放厥词,他就尴尬得要命。

    为了不打击他,刚刚准备故技重施的人,动作一滞。

    “你再装!我,我,”我半天不知道说点什么有威慑力,点了点头,有了,“我就不带你玩了。有钱也花不出去的滋味,难受吧,哈哈!”

    自以为找到了一个很有威慑力的方法,沈京墨配合地吸了一口气,握着躺椅底座的两只腿,将椅子搬了起来。

    她歪了歪头,“放哪里?”

    “放那颗腊梅树下去。”

    他看着人脚步稳健,连个趔趄都没打,偷偷捂脸。

    他这辈子,还有能“重振雄风”的时候吗?

    沈京墨将躺椅放好,“倒是找了个好位置。”

    腊梅已盛放,一丝一丝似有似无的花香味,随着风,时不时钻进鼻腔,令人心旷神怡。

    朱兆和从柜子里抱来毛毯,铺在上面,“你躺上去。”

    沈京墨不明所以,听话照做,一床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朱兆和蹬掉鞋子,挤进被窝。

    “要说享乐,我排第二,无人敢排第一。在军营,累死累活,趁这个机会,得好好补补睡眠。”

    “青天白日,你也能睡着。”

    “睡不着怎的?躺着不行吗?”

    沈京墨看着紧紧搂住她腰的人,两人上一次同床共枕,还是一个多月前。

    今日刚归家,旁的事情暂且搁置。

    她回搂住男子的腰身,两人静静躺着,微风轻拂,梅香正浓。

    静默了没一会儿,朱兆和开始抗议,他倒也不困,只是想跟沈京墨待一块,躺一躺,“你没什么话要说?”

    “你想说点什么?”沈京墨看着头顶的天空,今日大晴,阳光照下来,有寒风轻轻拂过,盖着被子,倒也不怎么冷。

    好久没有这么好好地看看天空了。

    湛蓝的天空,没有什么云朵,彷佛刚被清洗过一般,宁静浩瀚。

    心境竟然格外的宁静,使人的心胸也变得辽阔了许多。

    “我们一个多月没怎么说话,如今好不容易得假,你不说点什么好听的?”

    “明日,陪我回趟将军府吧,有些日子没有见爹。今日下午,我想去看看芷蘅,你若是闲得无事,去陪陪婆母,她心疼着你。有许多话想说,又怕你劳累。一会儿休息够了,你便过去,陪他们好好说说话,晚膳我不回来用,不必等我。”

    朱兆和翻身背对着她,“除了指使我干活,你还会什么。”

    “怎么办呢,有人不中用,啊。”

    女声冷冷的,轻轻的,从耳边刮过。

    刮得朱兆和暴跳如雷。

    “你,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沈京墨将他制住,“之前也没少折腾,怎么就没什么动静呢?现在倒是不成了。”

    朱兆和不挣扎,他很好奇,好奇沈京墨怎么会想生孩子。

    先前娘催生,她一点反感的情绪都没有,接受良好!

    他们当初可是新婚,新婚不该多腻歪腻歪吗?自个儿感情都还没着落,那么快要孩子作甚。

    要搁他说,他给爹娘当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这玩意儿有没有用,他还能不清楚?

    “若是有了孩子,送一个回将军府养着,一则陪陪父亲,他一直不再娶,先前还有我陪着,如今孤零零一人,我心中始终不忍,二则将来继承家业,沈府基业,断了可惜。”

    “你家有财产要继承,我家难道没有吗?天天沈府基业,我还伯府家业呢。”

    “又闹什么。”

    沈京墨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抚,“我只是心疼父亲,他把一切都给了我,我却什么也不能为他做,心中总是愧疚的。”

    若不是圣上的旨意,依照父亲和她的意思,本是要招赘的,这样,她可以一直陪着父亲。而不是将他独自一人留在那么大座冷清的府邸。

    “不许摸我头,像摸狗一样。”

    朱兆和挣扎开,压在沈京墨身上,反将她的手制住,“倒反天罡,我才是上面的,万事你得听我的。”

    沈京墨歪了歪

    头,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颇有些摸小狗嘴筒子的意思,“好,听你的。”

    朱兆和朝天翻了个白眼,还往下更靠近了些,方便人摸着更顺手。

    “我们伯府挺有钱,饭菜也多,年三十,我们将岳父接过来过年吧。爹娘那边,我去说。至于迎来送往的,还有管家在。什么失礼不失礼的,也没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重要。”

    “沈京墨,你又占我便宜!”

    舔了舔嘴唇,还能感受到刚刚移开的热气,带着一股清新的香气。

    “不喜欢?”

    朱兆和嘟嘟囔囔,“谁,谁喜欢,再来一下。”

    二人闹了一会儿,闻着梅香,渐渐有了困意。

    一个时辰后,沈京墨先醒了过来,胸口沉沉的。

    朱兆和跟个八爪鱼似的,紧紧压着她。

    她一动,朱兆和也醒了,打着哈欠,“你醒了。”

    “嗯。你若是困,再睡会儿。”

    朱兆和松了手脚,先一步爬了起来,“不睡了,有些饿了,我去娘那儿吃点点心,你晚上早点回来。”

    “好。”

    “我私库里有几支名贵山参,还有几盒品质上等的冬虫夏草,爷爷奶奶心疼我,去岁来京过年时捎来的,我不爱吃,本想给爹娘,爹娘还总往我这送东西,也不要我的,倒是留了下来,你一块儿带着去,莫要空着手,显得我们伯府小气。”

    “好,爷爷奶奶,今年回京吗?”

    “去年来了京中,不必说,今年也会被姑姑接走,离得远,肯定不过来了。”

    沈京墨想到两个老人,眸底有温情浮动。当初圣旨下的突然,成亲时,老两口在外游玩,连信都送不到。

    后面回京见新妇,带了一堆奇珍异宝给她,没待两日坐不住,又跑去南边赶海去了。

    朱兆和的爷爷朱畅行年轻时外出游玩,路遇山洪,被一农家女所救。

    醒来时,失去了记忆,与农女相处的过程中,两人看对了眼,成了亲。

    后来,恢复了记忆,也两心未改。

    祖父母要让他奶奶做妾,另聘高门贵女,没曾想自己儿子一言不合直接追着女人跑了。

    后面,老人装病将人骗回来,在京中偷偷定下了亲事,朱畅行发现被骗,拎着一罐药,就去了父母的院中。

    扬言真要让他做忘恩负义之人,拿命赔给父母,也算尽孝了。

    祖父母没办法,只得作罢,但对他奶奶始终看不上。

    最后有了朱正昀,朱畅行一不做二不休,畅行,畅行,不出门怎么畅行?将儿子扔给老两口,他带着媳妇回了媳妇的老家,开始过起了采菊东篱下的悠闲生活。

    在家里待腻了,就去外面游玩,玩够了,来京中点个卯,又回乡下了。

    本以为今年过年能见着,倒是有些可惜了。

    沈京墨挺喜欢两个老人家。

    “想见爷爷奶奶?”

    沈京墨点点头。

    朱兆和噗呲笑开,他也喜欢两个老人家。

    他曾经理想中的生活,便是老两口那样的。

    可惜咯,他媳妇不是普通人,背后长了翅膀,想飞。

    他能怎么办?陪着飞呗。

    还能和离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