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天的军训终于结束了,方岁安与陆安悦见面的时候都在笑对方变成了小黑娃。
吃完饭后陆安悦问方岁安是不是要直接去秦楚越家,方岁安点头:“嗯。”
两人离开广场去公园散步消食的时候,陆安悦问方岁安:“你以后每个周末都要去秦楚越家,家里面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难不发生点什么啊。”
这个问题方岁安自己也想过的,在陆安悦面前她不会嘴犟反驳说什么‘不会的,两人是清白的’。
“我也感觉会发生点什么,但这发生的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我也不大清楚,万一相处下来后他不喜欢我这个性格、不喜欢我的生活习惯,觉得我这个性格很烦人,但是又因为我们俩身上被捆绑着的不得不在一起的现实而接受我······这种情况也会发生的啊。”
方岁安将好的、坏的情况都想到了,但陆安悦只想到了好的情况,最后两人都觉得既然当下的情况无法改变,那就顺其自然。
方岁安打车去秦楚越家,上车后不久她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要怎么进去?之前都是秦楚越来接她,车子直接开到车库。现在她坐出租车肯定是要开到大门口,要是她给秦楚越打电话让秦楚越下来接她。那他们两人的关系岂不是就暴露了?
方岁安立刻让出租车停车,下车后她给秦楚越打电话,但秦楚越没有接电话。她没有继续打电话,给秦楚越发了消息之后就在路边等着,过了三分钟,秦楚越的电话来了,他让方岁安在路边等着,他马上开车过来接她。
方岁安站在路灯下等秦楚越,当看到熟悉的车牌号时,立刻笑了。梳着背头戴着口罩的秦楚越看到两只眼睛的光与牙齿的白格外醒目的方岁安时忍不住笑了。
方岁安上车后看到秦楚越眼角弯弯的,猜到口罩下的秦楚越在笑。
别说秦楚越了,方岁安自己都想笑。虽然上个星期太阳出现的日子只有三天,其它几天都是多云的日子,但她的小脸还是晒黑了一个度啊!
“是谁说哪怕我变黑了也不会笑我的,是谁?”
“是我。”秦楚越很诚实,但是笑意仍旧控制不住的自他嘴边溢出。
“笑吧,反正也只有这一次了,以后肯定不会再有比现在更黑的时候了。小黑娃版的方岁安也就现在能看到了,马上就要绝版了,所以你多笑两声也无所谓,毕竟我自己都想笑。”
方岁安说完这句话后也笑了,这个星期的每个早上,她们宿舍四个人起床后第一时间都是笑彼此的小黑脸,大家不知道笑点在哪里,但是每个人都在笑。
一看到自己的这张黑脸,方岁安就想起了这一个星期以来军训发生的事情,迫不及待的向秦楚越分享,回家的路上都是她在说,秦楚越偶尔点头或者‘嗯’一声回应她。
回家之后方岁安立刻回客房洗漱,等换了干净衣服敷好面膜后,她开门看到了坐在客厅的秦楚越,秦楚越头上还湿着,也是刚洗漱完毕。
方岁安坐到沙发上后,秦楚越就向她道歉,说刚才没有接到方岁安的电话。
“请把你的道歉收回去,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道歉的,不是每个时候都有时间接电话的,这一点我是能理解的,我因为这个事情让你向我道歉,那显得我多无理取闹,快把你的道歉收回去!”
秦楚越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表示他将他的道歉收回去了,方岁安敷着面膜不能大笑,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看着秦楚越,眼底都是笑。
“明天是不是要睡到自然醒?”
方岁安点头:“你明天是不是有事情?闹钟响起后我就回自己的客房睡。”
“明天我没有事情,你在我的卧房里面睡到自然醒,万一闹钟响起来后,你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那这个周末不就可惜了吗?”
方岁安点头:“一会儿你把你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到客房里。”
秦楚越点头:“一会儿我把衣服拿到客房里面,挂在衣柜里面,放心,不会靠近你衣服的。”
方岁安笑:“靠近了也没关系。”
衣服的味道都一样啊。
秦楚越点头,起身去卧室里面拿了一套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到客房的衣柜里,将衣服挂到方岁安衣服旁边。
次日秦楚越醒来后,伸手关了手机闹铃,并没有立刻起床。以往这个时间点他会起床去跑步机上跑一会儿。方岁安自从知道秦楚越有六点起床、起床后去跑步的习惯,就在手机上定了一个周日六点的闹铃。
关了手机闹铃的秦楚越双肩一沉,整个人滑入到被子当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被窝里面是方岁安沐浴露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秦楚越心满意足的将头探出被窝外,像往常一样先到跑步机上跑一会儿再吃早餐,然后走进书房与楼下的萧谨林视频会议。
“老板我觉得我可以上楼来找你商议这件事情。”
“不可以。”秦楚越果断拒绝。
萧谨林心想:周一到周五可以面谈,周六周日就不可以了是吧,哼!
萧谨林故意问起方岁安,但秦楚越却说:“工作时间禁止谈私事。”
萧谨林无话可说,只得老老实实与秦楚越说正事儿。
十一点半的时候,秦楚越与萧谨林结束会议,这时的方岁安也醒了。
醒来的方岁安来到客厅,看到客房门打开、书房门却紧闭着时,猜到秦楚越在工作。她先到玄关将食盒拿进来,然后打开冰箱思考自己早饭要吃什么。
方岁安叉着腰站在冰箱面前思考自己要吃什么的时候,秦楚越不声不响地来到她身后,将手往冰箱门上一放,不着痕迹的将方岁安圈在自己怀中。
“想吃什么?”
秦楚越冷不丁的出声吓了方岁安一跳,吓得方岁安立刻转身看向秦楚越。
“吓到你了?”
秦楚越的语气很温柔,他说完话后就盯着方岁安的脸看,昨天晚上虽然看到了这张小黑脸,但毕竟是晚上,在日光灯下虽觉得黑,但还是在
心里想:应该没有多黑。
此刻在太阳光下看这张小脸是真的有点黑了。
方岁安望着秦楚越的双眼,像是会读心一般,察觉到了秦楚越心中所想。
“觉得我这张脸看起来更黑了?”
秦楚越犹豫的时候,方岁安警告秦楚越不许说谎!
于是秦楚越诚实地点了点头。
方岁安早已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她变黑了是现实,她生气、她愤怒、沮丧都无济于事,倒不如坦然的接受。
“行,你想看就看,还可以多看几眼,反正以后就看不到这张小黑脸了。”
因为晒黑了,所以两只眼睛看起来尤其的明亮,说话的时候牙齿看起来尤其的白,方岁安说话时有带着些无奈……这些组合在一块儿令秦楚越感到很开心,但他不知道开心在哪里,他只想开怀大笑,尤其是在方岁安说话的时候,明明方岁安没有在说笑话,可他就是想发自内心的笑一场。
方岁安看到了秦楚越嘴边一直在抑制不敢扬起的笑容,心里也很想跟着一起笑,但是又莫名起了胜负心!
她不能笑!起码此刻不能笑出声。
“想笑就笑,笑完之后我要吃牛排和意面。”
秦楚越终于笑出了声,还笑弯了腰,笑得倒在了方岁安肩上!
秦楚越的额头似靠非靠般抵在方岁安的肩膀上!让方岁安的心脏坐上了跳楼机,一会儿高高的上升,一会儿又重重的落下。肩头有重量时心脏就会上升,肩头没有重量时心脏就会落下。
但方岁安并没有对此事多想,只觉得是秦楚越笑得没有力气了才会靠在她身上,在秦楚越的笑声之中,她并没有去追究自己的心脏为什么会坐上了跳楼机。
秦楚越笑完之后就去煎牛排、煮意面了。两人吃完早饭后,方岁安问秦楚越下午是不是还要到书房工作?秦楚越摇了摇头,说下午没有工作,问方岁安下午想不想做监工?
方岁安一听‘监工’二字立马来了精神,问秦楚越:“做监工,监督你什么?”
“监督我做包子。”
方岁安连连点头说:“要的、要的、要的。”
起初方岁安也想同秦楚越一块儿做包子,但在和面的时候,她将自己的一双黑爪子放到白白的面粉中后立刻就后悔了。
“将这一双黑爪子放到面粉里面,感觉面粉马上就变脏了。”
她将装着面粉的盆递给秦楚越,摇头说自己不干了,看着闹心的很。
秦楚越接过盆,从卧室拿出一对手膜,方岁安又惊喜又意外,敷好手膜后站在秦楚越身后,认认真真地做监工。
她这个监工,全程都在鼓励,都在捧场,没有说过一句不好。
秦楚越笑着说监工不合格,方岁安下巴一扬:“哪里?我这个监工可是最好的监工,你做的就是很好。”
这一次秦楚越做的包子虽说卖相仍旧不好,但味道比起之前好多了。
“就说你做的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