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国的工作强度普遍较低,年假很多天,趁这个假期,陈隐和陆悯回国。
首先回的不是京城,而是邻省,那套因陈隐冲动而买下的平层房。
小房间的床铺了防尘垫,既然回来了,就该取了,陆悯问她:“睡没有窗户那间,还是主卧?”
陈隐头伤早好了,偶尔阴雨太渗,她会头疼,每每头疼就想起这间小房,住在里面安全感是十足的。
“睡没窗户的那间,”陈隐毫不犹豫做决定。
这趟回来,两个目的,先去把结婚证领了,再陪陆悯去买茶叶。
在H国的咖啡生意非常不错,不过毕竟是华人学生多,当地离大学近的,几乎没有正宗茶叶。
卖咖啡么,同时少卖些茶叶也不错的。
早上落地,休息一天,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去把证办下来,结婚可比离婚容易得多了,两个人拿着证就去了,离婚还得这样流程那样冷静期。
下午,就出发到茶园去挑茶种。
整片茶园绿油油,小叶子上沾满露水,春意盎然在这里是最能体现的,一面是新鲜叶子,一面是露天晒的干茶叶,满山都是茶香。
今天下午不太热,但要爬些坡,到房子里去找负责人,陈隐把外套脱了,陆悯帮忙拎着,两个人慢慢往上爬。
“你对那些学生可真好,”陈隐不常锻炼,不过总在外跑生意,体质其实还算及格。
陆悯比较清闲,锻炼的时间比较多,身体素质很可观,现在则是陈隐走在前面,陆悯跟在她后面,放慢了脚步一起走。
“好?我也只是进货,然后卖给他们,赚他们的情怀钱,”陆悯这是实话,他没想关怀谁,不过是客人们说想要,他能多卖点而已。
陈隐说:“你解释干嘛呀?”
“不是你问吗?”
她翻了个白眼,加快步伐,她说得那样明显,不就是要让他觉得她酸了,让他说点好话么?没想到他呆死了。
算了,干嘛和陆悯置气呀?他懂个吊啊?
陈隐又想。
“喂,走快点过来牵我,”陈隐勾了勾手,陆悯立马跨一大步到她身边。
他伸了手去,她也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远处茶香清爽,陈隐别开了眼,往山上眺望,扑面的香气似乎把空气给净化了。
陆悯垂下眼,看着陈隐明亮的瞳孔,“你好像很喜欢这里。”
“还行,比较安静,”陈隐收回目光。
关于茶叶海运,负责人不建议一次性运输太多,首先是运输问题,运往海外,他们所生活的H国,起码要30-35天,易潮。
另,运输食品类有严格检查标准,过程费心费力费钱。
陆悯和负责人商量了很久,也没有定好需要的量。<
/p>陈隐有些无聊,到房子外的坝院里走了两圈。
这里有好几十个小孩子,年纪还小,不用天天读书,撒着欢奔跑,其中一个小女孩乖乖巧巧地坐在矮凳上,翘出脚,另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帮她扣魔术贴带。
贴好之后,小女孩站了起来,说:“谢谢。”然后拉起小男孩的手,又一起去坝子里玩,用大人们丢弃的叶子来当食材,扮家家酒。
“外面快下雨了,要不要先回车里?我签完合同就回去。”
陆悯谈的差不多了。
陈隐说:“嗯,能快点吗?”
她很少用商量的语气,陆悯愣了愣,连忙说:“十分钟,我一定赶过去。”
受宠若惊的,显出懵懂的可爱,陈隐笑了下,拍了拍他的手,“嗯哼。”
接近40天,茶叶终于抵达H国。
购置的茶叶总量不多,品种多,都是优质高端茶叶,很新鲜。
大部分送到咖啡店里储存,剩下一些留在家里,拿来煮,拿来做饮品。
夏天快要来临的时候,陆悯拆了一包绿茶,混合牛奶,煮了一锅淡口味的奶茶,陈隐在国内经常喝,国外的口味她不喜欢。
另外,他还熬了黑糖珍珠,加在其中,加入冰块,倒在专门装饮料的玻璃杯里,塞到陈隐的通勤包。
最后,叫她起床,她该去上班了,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