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予取予夺gb > 28. 28
    陆悯不擅长说话,他说的最多的话是嗯,好,但陈隐认为他的口舌功夫很好,不需要人教,不需要人指引,他很聪慧。

    窗外的雨细细密密,雨丝斜打的白噪音透过半开的窗户传进来,闭上眼睛,仿佛置身丛林,能与湿润的外界融为一体。

    到处都是湿淋的,令人想要瘫软在雨水之间,陈隐伸出手臂,搭在窗框上,用手掌接雨水,一滴一滴的水滑落在身上,浸入宽大的一次性床垫,洇开一滩湿。

    早就天黑了,陈隐眼前泛白,究竟是看见了清晨的鱼肚白,还是看见了正在驱赶阴云的晴云?或者……是闪电。

    “轰——”

    雷电劈下。

    陈隐猛然惊坐起,雨水被隔离,窗户被关上,外面滂沱大雨,无法浸湿室内。

    她忘了什么时候睡着的,忘了后来。

    因被闪电吵醒,陈隐心有余悸,摸了摸身旁,摸到了男人温暖的躯体,宽而柔软。

    陈隐重新躺下,拉开陆悯的胳膊,圈在自己身上。

    把别人抱在怀里,的确会有掌控感,但陈隐现在一点掌控感都不想要,她想要更多的被包裹的感觉。

    被包裹着,有种婴儿的安全感,好像回到了妈妈的身体,蜷缩在狭小的空间,抱住生命的脐带。

    天亮了。

    伴随天明的还有逐渐变小的雨水,天气非常凉爽,开着窗甚至感觉有点凉。

    陆悯慢慢醒来,发现陈隐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把他的手臂当成抱枕,紧紧抱住,一侧脸压得通红也不肯转身。

    他迷迷糊糊的,也不太记得清夜里的细节,只感觉陈隐一直在挣扎,然而当他真的放开,她却又拽他头发。

    陆陆续续,到凌晨两三点,后来陈隐就睡了,大概是雨水的白噪音让她放松了。

    今天陈隐要上班,但陆悯不用,最晚七点半,一定要叫醒陈隐。

    陆悯尽可能地不发出动静,让陈隐多睡会儿,他脱不开身,给家政发了消息,让家政帮忙做早餐。

    七点半,陆悯准时叫醒陈隐,她撒着起床气,一边穿衣服。

    早餐是三明治,方便车上吃,陆悯拎着手提袋,和陈隐一起下楼,送她上班。

    家政的手艺很不错,但是陈隐更喜欢吃陆悯做的,她对他总是含着极端的使用欲望,任何东西都要他来做,沾有他的气息。

    陈隐吃了半边腻了,剩下的全扔给陆悯。

    下车前,她抻长上半身,吻驾驶座的他,“要想我哦,记得报备,中午见。”

    周六的中午,陈隐一般和陆悯在外面吃饭,他有时间就必须陪着她。

    她打开车门,想下车,突然又坐回来,“狗狗,要不你来我办公室陪我吧?我想每时每刻都能看见你。”

    “啊……会不会不方便?”陆悯考虑到她的工作环境人多,经常要和人见面谈生意。

    他作为另一家公司的秘书,似乎不太合适出现在……

    “不会,”陈隐发现这个计划可行后,兴高采烈地下车,把陆悯拽出来。

    公司后门有个专门的搬运通道,那边混着人群能进来,直上九楼,再步行一楼就能到陈隐办公室。

    陈隐要迟到了,陆悯只能自己去通道。

    这边公司新开业,陈隐是直接包了楼盘,所以可以直接入户,但零零散散的设备差了点。

    比如打印机,碎纸机,小空调,新白板,等等一系列工具设备。

    工人们搬运,一趟能上五六个人,陆悯跟着一堆人进。

    他穿的普通的黑色大衣,个子高,在一众人里尤为突出。

    这趟电梯里有工头,他干了很多年,看见陆悯这打扮,不免怀疑他的正当性。

    工头问陆悯:“小伙子,你是这家的员工吗?为什么不走员工通道?走这边是干什么?”

    陆悯走搬运通道,不就是陈隐不想让人看见他么?那他还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员工?

    他想了想,说:“我不是。”

    “那你是来干嘛的?”

    陆悯也没想到,工头这么执着。

    电梯快到了,他准备拖一会儿,没想到工头完全不吃这套,突然提高音量,“你是来偷东西的吧?!”

    “什么?”陆悯皱眉,“我不是,只是走这边方便一点。”

    工头当机立断道:“谁信你?所有小偷都像你这么说!小张,喊保安来!”

    小张工员立马掏出对讲机。

    九楼电梯开门。

    门前两个保安和一个警卫等待着陆悯。

    警卫先一步上前,发现陆悯很脸生,“你是谁?是员工就给证件,不是的话我们要带你去警务室。”

    公司里闹动静,谁不想放下手头工作赶紧过来八卦一眼。

    周围迅速挤满人来凑热闹。

    陆悯很有些尴尬,明明这天挺凉快的,倒热得他头闷,他解释:“我是来找人的,走错地方看见这边的电梯就上了。”

    “哦哟,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你刚刚说这边方便,”工头打断。

    “……”

    陆悯看了眼周边,太多人了,实在太丢脸了,他只能说:“请你们打电话给陈总,她认识我。”

    “我们哪有陈总的电话,最多联系她秘书,你是她认识的那更应该去前台报备,”警务很明显不信。

    ……

    秘书办公室。

    “宝宝,今天四点就下班啦,记得来接我……”

    “嘘嘘,陈总来了。”

    实习生赶紧闭嘴,挂断电话,捂着手机转头一瞧,陈总竟然已经到她背后了。

    “呃……不好意思陈总,我就只打了半分钟电话,”实习生匆忙找补,“那个,我……”

    “没事,”陈隐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将文件放在桌上,“我只是过来给文件,你们今天下午要把这份数据提出来报给我。”

    她没想批评人,也不打算追究这件小事,实习生劫后余生般地吐了口气。

    陈隐正开门要离开,实习生忽然想起刚才微信私群里面炸了。

    陈隐又是给外套,又是送回家,又是不追究上班时间打电话,实习生被这一点小恩小惠感动了,叫住陈隐:“那个,陈总!九楼好像有个人,那边闹起来了,好像是听到了你的名字!”

    陈隐脚步一顿,“嗯,知道了。”

    她就说陆悯怎么半天还不上来,她已经十分钟没看见他了。

    人群九楼电梯口外堆着,陈隐赶

    来之前就有人穿消息,说陈总来了。

    陈隐工作严厉,对下属也严厉,员工们听说,赶紧回工位假装工作。

    警务问:“陈总,这个人您认识吗?他没有报备,走搬运通道电梯,还解释不出原因。”

    他怎么这么笨呢?既然被问了,实话实说就是,在这儿被人架住,被一堆人观猴似的看,就不觉得尴尬,不觉得无地自容吗?

    陆悯怎么可以一点脾气都没有?

    陈隐盯着陆悯,步步靠近。

    气势汹汹,缓慢地碾过来,警务和保安纷纷让开,没敢开口。

    陈隐伸手戳陆悯的肩膀,忍不住凶他:“你是哑巴啊,不知道打电话给我吗?你觉得你自己很贴心还是怎么?”

    突如其来,谁都没听懂她的话,也都能察觉他们有关系。

    陈隐不想在员工面前发火,她转头说:“你们回岗位,他是我叫来的人,不用管,不要到处去说,嘴巴大的扣工资罚奖金。”

    “好的陈总。”

    警务和保安快速走开,工人也不敢吱声。

    陆悯默默垂下眼,他不介意她凶他,他做错了就应该被凶,而且,就算打他也可以,只要她原谅他。

    可是,预想中的凶,骂,打,一个都没到来。

    陈隐牵起陆悯的手,带他往安全通道楼梯间走,爬上十楼,进入办公楼层,也没有放开。

    直到回私人办公室,陈隐才让陆悯坐到软皮沙发上去,她把桌上剩的温咖啡给他,“帮我喝了。”

    “好,”陆悯抬头,接过温温的咖啡杯,“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我说你了?”陈隐揣起手,不解地看他,“下次有事打电话给我,能接我会接。”

    她从来没对他这么好过,当他听见了,甚至没懂她的意思,在脑子里来回咀嚼,才能明白。

    “真的吗?”陆悯惊喜万分,连自己那点害羞都给忘了,站起来朝她身前走。

    “为什么要骗你?”陈隐举起陆悯拿咖啡杯的手,让他喝了口咖啡。

    这是一杯诡异的热美式,浓郁的黑咖啡豆酸苦味在口腔爆炸,热的美式,喝起来就像舔了一口冲涮过黄土的雨水。

    陆悯不怎么喝咖啡,一口进嘴,恶心得他眉眼直皱,唔哼一声,有点想吐。

    这个样子,特别好看,陆悯皱眉眯眼,陈隐每每要幻视他脱光躺在床上的样子,柔软而诱惑。

    他的直男感太重,很多时候陈隐会罪恶地认为自己在强迫着干他。

    陈隐揪住陆悯肩头的衣服,将他推搡着后退,一边咬他露在外的脖颈,一边扣开他的嘴唇。

    “啊……”

    唇齿被迫张开,喘声就遮掩不住了,颤抖着从他的喉间滚出,低沉暧昧,性感到让人耳红。

    陈隐抬起脸,自下而上注视陆悯,他的眼神有几分飘忽,不自觉地向上翻。

    “宝贝,”陈隐学着别人的样子,想要更好地对待陆悯,“好喜欢你。”

    陆悯的一条腿被架上办公桌,他哼哼唧唧的推,一点力气也没用。

    不合时宜的电话打来了。

    陈隐替陆悯拿出手机,接通。

    陆送军急道:“你快回来啊,家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