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悠扬的闹钟铃声响起。
薛玉灿眼睛微睁,意识还未完全苏醒。
窗帘缝里透出的一缕阳光,她伸手拿了手机,唤醒屏幕,七点三十。
今天九月二十四号,周三工作日,她爬起来洗漱。
她一边刷牙,一边推开次卧的门。
次卧是她预留的宠物专房,桌上有个长方体的大箱子,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沉木上,趴着一只非常漂亮的橘色鬃狮蜥。
“早上好!火烧云。”薛玉灿嘴里有泡沫,含含糊糊地打着招呼。
薛玉灿毕业后一个人在芝州租房住。
还好有亲爱滴爸妈资助,她可以一个人住上两室一厅,还另带一个宽敞的衣帽间。
洗漱完,锅里的红糖馒头也蒸好了,她去厨房关了火,坐在化妆桌前简单化了个日常妆。
镜子里的女孩,有一双清澈的眼眸,鼻头微翘,举手投足间,有种轻盈的灵动感。
她的头发有点自然卷,发尾勾成弯弯的弧度。
薛玉灿抓了抓头发,指尖轻轻一绕,便扎了一个清爽的丸子头。
她皮肤细腻白皙,底子好,上了隔离后用气垫扑了几下,底妆就算完成。
薛玉灿对着镜子描画眼线,女孩眼角圆钝,眼尾微微上扬,一双杏眼明媚有神。
她化妆动作很快,这也是上班练就的手速。
手机在桌上响个不停,肯定是爸妈开始活跃了。
薛玉灿打开微信群“雪菜烧鱿鱼”。
老妈:【小宝,起床了嘛。】
老爸:【表情包早安,又是新的一天!】
薛玉灿忍俊不禁,老父亲薛炜还是一如既往地发着他精心挑选的老年人表情包,真是很典型的70后。
老妈蔡文娟则时尚很多,还会用可爱的网络用语。
薛玉灿在群里回复了几句,又拍了一张自己蒸得红糖馒头:【我的早餐。】
老爸:【灿灿会自己蒸馒头啦!】
老妈:【蒸蚌!】
她就发了个红糖馒头,得到老爸老妈一顿夸夸。
她嘴角上扬,举着手机到次卧,炫耀似的,【想不想看我的火烧云?】
老妈:【疙疙瘩瘩的有啥好看的?!妈妈想看你的照片。】
薛玉灿:【火烧云也很可爱哒!妈妈你要对我们一视同仁喔。】
薛玉灿:【我和火烧云拍合照!五块钱一张!】
老妈:【这么便宜啊,来十张!】
说着在群里发了专属红包。
薛玉灿美滋滋地点开,毫不客气地纳入囊中。
她举着手机和火烧云自拍,把照片全部发群里,眼看已经到八点零五分,【我去上班啦!】
薛玉灿将钥匙纸巾防晒霜一股脑塞进lv老花法棍包。
这是她的第一件奢侈品包包,也是老爸老妈送给她的毕业礼物。
下楼。
薛玉灿的小电驴停在一楼充电,她把车推出来,插上钥匙骑车去上班。
租的房子离公司很近,两公里路程,骑电瓶的话10分钟就能到。
她骑着粉色的电瓶车穿梭在树影中,阳光斑驳,微风轻拂。
老爸说的没错,美好的一天开始啦!
抵达乐行远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薛玉灿在手机里签到,和同事打招呼。
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
“小薛,你过来一下。”
薛玉灿头一抬,对上直系领导潘国屹的视线。
她昨天跟着师哥魏卓然去了一趟客户公司,对接了一个新项目,估计潘总是为了说这个。
“好的。”
潘国屹今年41岁,头顶的地中海已初具规模。
他身形瘦削,长了一张长脸,五官偏锐利,眼下有些细纹,嘴角向下,看着有些疲态。
潘国屹坐下来喝了一口浓茶,声音有些沙哑,“小薛,你昨天去丝路茶坊对接了一个新项目吧,基本情况怎么样?”
薛玉灿有所准备,语气不急不慢,“是的,丝路茶坊是一个从校园出圈的茶饮品牌,采用的是轻资产高效率的扩张模式。
大部分是加盟店,目标人群比较清晰,主要是高校学生群体以及下沉市场消费者,后面可以拓展至年轻白领……”
潘国屹大致听完,将茶杯放在桌上,“嗯,这个项目你负责吧,你来公司也三个多月了,试着独立做一做,之前卓然做过类似的,不懂的可以问问他,另外将客户提供的各种资料发给我一份。”
薛玉灿点头,“好的。”
离开部长办公室,回到工位上,将昨天客户发的文件,转发给潘国屹。
旁边的蒋云虹提醒道:“灿灿,刚刚你手机响了,铃声听起来好吓人!”
“是吗?”薛玉灿不明所以,她的手机铃声都设置过,每一首歌都很好听啊。
薛玉灿唤醒屏幕,发现有一条新短信,点开。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
【检测到车祸SOS,程尧在AppleWatch检测到车祸后,从此大致位置呼叫了紧急服务。你被程尧列为紧急联系人,因此会收到这个信息。】
薛玉灿心中一紧,瞳孔骤缩。
什么?程尧出了车祸?……车祸?
她的指尖有点颤抖,心跳不由地加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手足无措,应该怎么处理?!
蒋云虹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薛玉灿回过神,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有朋友出车祸了,我要出去一下,云虹,你帮我和领导请一个上午的假吧。”
蒋云虹瞪大了眼睛,直直点头道:“好的好的,你快去吧,我帮你跟领导走流程。”
薛玉灿点点头,背了包就往外走,拨了程尧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她低头看手机,一不小心撞上了魏卓然。
“灿灿?走路还看手机?”魏卓然双手扶住她的肩膀。
他面容俊朗,和薛玉灿一个大学,算是她的师哥,入职快五年,也是乐行远业务部年轻骨干。
薛玉灿有些
焦急,“卓哥,不好意思,我朋友出车祸了,我得去一趟医院。”
魏卓然关切道:“你别急,你朋友现在人在哪?送到医院了吗?”
薛玉灿点了一下短信发的定位,放大看了看,是附近的芝州市人民医院。
“嗯嗯,已经送到市人医了,我先去看看。”
她没有多耽搁,跟魏卓然告别后下楼了。
薛玉灿本科学得是市场营销,硕士跨考了网络与新媒体专业。
今年七月份硕士毕业后,就进入乐行远,入职营销策划岗。
公司规模不大,共计八十余人,地理位置极好,就在芝州市中心繁华地段。
好处是去哪里都近,坏处是去哪里都堵。
薛玉灿要去的芝州市人医,离公司直线距离也就两公里。
然而市区的路又破又挤,她想了想,还是骑电瓶车去比较好。
薛玉灿骑着小电瓶车,速度慢了点但胜在灵活。
她左拐右绕,穿街走巷,走得都是捷径,很快就到达医院。
薛玉灿到前台询问了一番。
程尧果然被送到这里。
她定了定心,想着既然已经送到医院,那肯定不会有事的。
在医护人员的指引下,薛玉灿到达十五楼等候室。
她坐在不锈钢长椅上,鼻间充斥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液的味道。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眉头紧锁,心中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程尧怎么会发生车祸?
他现在怎么样?伤得重吗?
会不会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失忆什么的……
薛玉灿捏紧了手机,胡思乱想着,不免担忧着程尧的情况。
那条SOS短信还历历在目。
你被程尧列为紧急联系人……
薛玉灿心中诧异,其实,她和他并不熟。
他们很少深入聊天,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薛玉灿对程尧这个人并不了解,也没兴趣了解。
大致是个无趣的人。
如果不是宋凌昊,她应该不会认识程尧。
她的妈妈蔡文娟,和宋凌昊的妈妈程晓玲是几十年的好闺蜜,两人还是少女的时候就相识,各自结婚成家后,来往还是十分密切。
两位妈妈当时半真半假地打趣,如果生宝宝一男一女的话,就约定娃娃亲。
奈何,两个年轻人好像不怎么看得对眼。
现在是主张自由恋爱,双方父母也只能将以前的玩笑话作罢,由着他们各自发展去。
薛玉灿今年七月硕士毕业,便参加工作。
宋凌昊考研第一年没考上,第二年才上岸,所以他现在还在漓城大学读研三。
至于程尧,比他们大四岁,是程晓玲的亲侄子,是宋凌昊的大表哥。
自从程尧上了大学后,薛玉灿和他也就是一年见一次的样子。
她甚至想不起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被程尧列为紧急联系人这事,确实令她感到意外。
奇怪,怎么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