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来!”
西芙随意擦了擦脸颊上的一层薄汗,她退后一步,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藤蔓就立刻扑了上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西芙把藤蔓的花种换做了更具攻击性的类型。例如外表附着尖锐的刺、坚韧度较之前更强等等,同时长时间耗空体力的练习也让她的耐力比之前好上许多,为花种赋能的速度也比之前更快。
生着长刺的藤蔓骤然爬升,以异常迅疾的速度朝索隆伸长。而掩护在藤蔓背后有一硕大花苞,花苞缓缓绽开,里面赫然是数根带毒的花刺!
这是西芙第一次用有毒类花种与索隆对决。尽管花种所含毒素仅能让人生痒并出红斑,但也能实际看到有毒类花种在与人对战时的效用。
这一次西芙的获胜规则与往常稍微有些不同——除了惯例的用藤蔓将索隆束缚住或触碰到索隆身体任意一个部位,另行增加的规则是:只要有毒类花种对索隆造成的伤害能覆盖两条手臂,这次切磋就能获胜。
而索隆的获胜条件一如既往,只要能将西芙所有的花种全部斩断就算胜利。
西芙借着藤蔓的掩护隐蔽的快速靠近站定在空地中央的剑士。藤蔓抽条的淅索作响和索隆斩下长藤的声音将她的脚步声掩埋。
她努力压制住自己略显急促和不稳的呼吸,指尖微微一动,一条细而柔韧的藤蔓就缠上了西芙的腰。
藤蔓缠着她悄无声息的靠近,少年剑士眉头微挑,不动声色的弯唇。手握着无名刀的刀柄继续斩下连绵不绝的藤蔓,仿若未知。
西芙则催动能力,促使藤蔓加快速度靠近索隆!她手向前伸,借着周围乱舞的枝条掩映,手指向前……还差一点!
就在她只差半个手掌的距离就能触碰索隆时,索隆猛地转身,刀背由下向上一挑,就把她将将要触及自己后背的手指一下挑起。
索隆眉间拢着一层笑意,他保持不动,但是刀背从她手指慢慢下滑到手掌心,冰冷且坚硬的金属质器具从她的手掌心一路下行,上面因不停斩断藤蔓而残留的浅绿色透明汁液在她手臂下方画上一道微凉痕迹。
刀背上的汁液凝成水珠,滴滴答答掉在地面。
西芙顿时收回手,整条手臂都泛起酸麻和轻痒。
索隆好整以暇向前一步,俯身,用指腹把她脸颊上的一层薄汗抹掉:“用过一次的招数下次不要再用。西芙。”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藤蔓便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西芙垂头丧气:“好嘛,我输了。”
“渴吗?“
“……我自己喝!”
西芙接过水杯,警惕的瞥他一眼,才慢吞吞喝起水。她拿着水杯的手是没有被刀背滑过手臂的那只。
不知道怎么回事,冰冷的刀背由上而下滑过温热的手臂,竟然让她不自觉打起哆嗦。指尖都因莫名的难耐和敏感蜷缩。
好像猫被人用凉润的指尖从头摸到尾,刀刃带来的警惕和过于舒适的冷感交织,让她背后虚无的尾巴一直不耐烦的拍打地面。
如果她有耳朵的话,此时此刻也早已经飞到脑后,耳朵尖不停地颤。
索隆“嗯”了声,视线落在她往下吞咽的喉咙上,静静停留几秒,才慢吞吞的将无名刀收归刀鞘。
他垂下眼,伸手捞起她方才被他用刀背轻轻滑过下侧的手臂,沿着那条水痕按了按。粗粝指腹陷入绵软的白皙软肉中,一寸一寸将水痕抹干净。
西芙喝完水后便百无聊赖的瞧着他把自己的手臂按来按去。早上的风很凉爽,吹拂到她面颊上,将散落的发丝吹开。她等了一会儿,可索隆不见停下,甚至力气也越来越大。
她没忍住轻轻踢他一下:“做什么呢?快一点,按的我很痛啊?!”
索隆老老实实道歉:“啊,抱歉。”
他最后按了几下,随即便捞起正怒气冲冲瞪着他的西芙,单手抱起来,往不远处的院子走。
院子太小,不适合进行对决。而不远处刚好有一块花田刚刚收获,留下一块空地,所以西芙和索隆的切磋大多数情况下移动到那块空地上了。
西芙已经对索隆忽然抱起她这件事免疫。实在是次数太多,一开始或许还会因为骤然的腾空而惊慌失措,但时间久了,她也习惯搂着索隆的脖颈,絮絮叨叨一些今天要做的事。
她轻轻碰了碰索隆左耳耳垂上的三枚金饰,有些好奇的摸摸延伸着挂钩的耳洞边缘:“索隆,耳洞会痛么?”
少女随意用指尖勾掠过水滴形耳饰的底部,牵连起耳饰相撞,一阵脆亮低响。耳饰底部的晃动连带着嵌入耳洞的挂钩也一同微晃,细微的痒意从耳洞一路爬到颈侧。
索隆低头:“不痛。不过有时会因浸泡在海水中过久而发炎,但那种痛也不太值得专门拿出来说。”
西芙惊诧,下意识揉了揉他的耳垂:“什么时候的事?那不是很痛啊!”
索隆忍着痒,目光不自觉下掠,去追寻西芙的手指:“……你刚把我救上来的那几天吧。”他补充,“但是很快就好了,不用担心。”
西芙凑过去瞧了瞧,见他耳洞周边没有明显红肿才放心的蜷缩回他胸前,手指懒洋洋的抓着少年剑士被胸肌撑起的布料:“那就好,下次要提前说哦?”
“另外,镇长先生昨天打电话来,说是陷阱已经到收尾阶段了,他想请你去看看呢。”
索隆应了声,往上掂了掂她:“瘦了吗?”
“一点点?最近太忙了,变瘦也是不可避免的啦。”
“出海后你要去哪儿?继续挑战剑士吗?”
索隆将她放在沙发上,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几下喝完杯中的水,才掀起眼皮道:“……你要去哪儿?”
西芙:“……先回答我啦!礼尚往来、礼尚往来好吗?不过我的话,会去接触一些并未见过的花种吧?”
索隆不高兴:“要记得找我啊,西芙。”
“我会继续寻找厉害的剑士,并与之决斗。没钱时就顺手绑几个海贼去海军那里换点贝利。”
索隆瞧着她笑眯眯的模样,心中总生出一种莫名的敏锐直觉——如果他不主动要求,
西芙很有可能就把这层轻易戳破的关系当做某种很快会断裂的消遣。
他皱着眉拉过少女的手指,指腹在她手指上一截一截摸过去,摸索着她细长的指骨,和柔软的掌心:“我会给你打电话,你出海后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来找你。”
西芙一顿:“……来得及吗?你那时说不定会在很远的地方哦?”
索隆的脸色一下子冷沉。他径直站起身,面无表情的靠近西芙,双手捏着她的手腕,阴恻恻道:“哈……谁敢挡在我面前呢?”
西芙一惊,好笑道:“说什么胡话呢?好凶啊!”
索隆置若未闻:“西芙……如果到时候没能见到你、或者是你不顾我的意愿,无视我偷偷跑走、”
他拧着眉尖,低头,鼻尖软肉蹭了蹭她的脖颈,像某种野兽安静的试探饲养者的底线,明明胸中被忽略的火气早已翻天,但却又因为时刻观察着饲养者的脸色,过分在意饲养人的态度,才平静的压了回去。
索隆抬起眼皮看她——他在等一个默许。
西芙无奈的看着他这幅凶厉样子。
只要一提出海,这位高大的少年人就好像被人踩到无形的红线一般,瞬间多疑又不安,非要把头怒气冲冲的拱到她手掌下,要求她保持耐心的态度抚摸,才勉强把那种火气压下去。
西芙只好拍拍他的脸颊,示意自己默许他进一步的冒犯。
索隆冷哼一声,继续用鼻尖软肉在她颈窝蹭了蹭,微微张唇,微利的牙齿咬住一点软肉,慢慢磨了磨。
轻微的刺痛袭来,西芙有些不适应的的蹙眉,想挣脱开被索隆紧握的手腕,但却惹来索隆加重了些许力道的轻咬。
……哪来的毛病。
西芙催动藤蔓,强行挣开他的手。索隆阴沉着脸骤然松口抬头,却感受到西芙一只手搭在他后颈,安抚般揉了揉。另一只手拢在他喉咙,微微收拢,细小的窒息感传来,少年剑士听见西芙平静的警告:
“不可以。”
索隆顿了顿,他声音微哑:“为什么不可以。”
察觉到紧握着他喉咙的手收紧,那种带着警告含义的窒息感加重,索隆仿若无知无觉,若无其事,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生气了所以不可以咬吗?还是说不生气就可以。”
“西芙,说过很多遍了吧?你出海后,立刻给我打电话。我会去找你。”
他往上凑了凑,毫不在乎喉咙的紧束力道,无视西芙低声警告的“不可以”,肆无忌惮的咬在西芙手腕上。
留下一个边缘泛着红和点点水痕的牙印。
“既然答应了我,难道要后悔吗?”
西芙骤然收回手,皱着眉瞧自己手腕上的那一片咬痕。
“……索隆!”
“嗯。”
西芙恼怒的扯着他衣领:“不可以咬我啊!难道听不见吗?”
索隆抬手,轻轻揉着她手腕上的咬痕,平静的说:
“西芙,训狗至少要给予一定的好处。”
“我也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