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蝶寄骨相思 > 15. 第 15 章
    靈越尧和地天寄开回墟时,不再用木偶代替守卫了,因为怎么样都会被另外俩族给打倒。

    进时,靈越尧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让他蹙眉。

    地天寄笑嘻嘻说:“走吧阿尧,早去早回。”

    这次地横蚖没有来,族长指派了他新的任务,本来地天寄也可以不用来的,但是待在烛停嶂有些闷,还不如出来走走。

    刚进去走了一段路就被宝栖玉追赶上了,地天寄笑眯眯的脸立马变得警惕严肃,仿佛随时能拔出刀,“宝宝小姐,又见面了。”

    宝栖玉被噎住,一见面就这么恶心着实有些措手不及,翻了个白眼说:“谁是你宝宝,地靈族的人怎么这么轻浮?”

    这下轮到地天寄懵了,回怼她:“不是你说你叫宝宝吗?”

    婖族的人姓宝,单名宝。

    有什么不对?

    宝栖玉拍了拍胸口顺着气,娇憨地昂着下巴,“那是我的小名,是你能叫的吗?那个只对靈越尧说的,什么时候对你说了?”

    地天寄看向靈越尧。

    而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姑娘看,欲言又止像是哽在喉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地天寄见靈越尧的态度不像是要杀,眼里闪过一抹怀疑。

    大不了等出去后把靈越尧支开一刀结了这个婖族人,现在还是礼貌客气一下:“抱歉抱歉,敢问小姐芳名?”

    “靈越尧”,她拉着调子喊,声音软软的。

    靈越尧下意识嗯了一声。

    “我的名字叫宝栖玉,栖息之地的栖,有灵之玉的玉。”

    “宝姑娘!”靈越尧伸手,目光紧追着她手腕不放,“把项锦还我!”

    宝栖玉眨眨眼不承认,“越尧哥哥,这么久没见也不说想我,再说了你的绳……项锦怎么会在我手上?我只偷了一件灵物,其他可什么都没偷啊!”

    地天寄疑惑地问:“阿尧,你的项锦不是在你脖子上吗?”

    靈越尧顿住。

    他脖子上确实缠绕了一条项锦,但并非用灵贴合的,而是他笨拙地用针线缝住。

    这是他找他娘借的,刻着他爹的名字。

    不是他的项锦。

    宝栖玉脸颊微红,抬手撩了下头发娇羞说:“其实,婖族和地靈族有一个同样的传统。”

    “什么?”

    她胡编乱造说:“耳珰只赠与丈夫。”

    “………”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不知羞!

    靈越尧脸热,欲盖弥彰地撇开了目光。

    地天寄立马反驳:“那也不同啊,我们的项锦是刻有“灵”的,每个人都独一无二,只有妻子才可佩戴。”

    说完就眼尖看到她缭头发的那只手腕,瞪大了眼睛问:“不对不对,你手里的项锦谁的?”

    如果宝栖玉手腕上的项锦是真的,那他就不能把她当作婖族人来杀了。

    她说:“是个喜欢我的。”

    靈越尧急得立马制止她继续说这些羞话,“胡说八道!”

    她委屈巴巴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好吧,是个见异思迁之人的,对外说好了要娶我,到头来都是错付~”

    地天寄信了,还瞪大了眼睛。

    靈越尧差点气到说自己没有见异思迁,又急忙峰回路转憋出四个字,“满嘴谎话!”

    “你又没亲过我的嘴,你怎么知道是谎话?”

    宝栖玉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让地天寄有股深信不疑的感觉。

    靈越尧呼吸乱了,“不可理喻!”

    宝栖玉冷哼,“说我们女人不可理喻的都是那些自大妄为、自己利益没被满足的男人,难养也!!”

    靈越尧攥紧拳头,指尖羞窘地缩在手心颤抖。

    被气的都快成河豚的靈越尧慌不择路地大步往前走。

    她歪着头偷笑,哼着歌跟了上去。

    地天寄也急忙跟在了后面,正欲要问宝栖玉关于项锦的主人,却被她反控了,“你给我一滴血好吗?”

    声音娇柔地让前面开路的靈越尧顿时停了下来。

    回头看去。

    宝栖玉在对地天寄用魅眼。

    满眼笑意,比太阳还刺眼。

    地天寄痴傻一笑,低着头温柔说:“只要你需要,一切都给你。”

    靈越尧扯着嘴角冷笑一声,在地天寄打算用灵割开皮肤的下一刻就大步走到他们面前,一掌把人敲醒。

    “在我面前用这种伎俩,是真觉得我不会杀你?”靈越尧神情冷漠,被包裹在半掌手套的指尖冷不丁地蜷缩了下。

    为了血,她可以对谁都摇尾乞怜。

    “让他喜欢我是我给他面子”,她双手插兜,高傲得很。

    外面的人根本用不着她用魅眼,就会巴巴地围过来。

    靈越尧出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气氛冷的像是身处大冰山,宝栖玉不可置信地低着头,平宽的刀背折色出一道刺眼的光芒让她闭了闭眼,冷激得她后脊窜起一阵战栗。

    她整个人就像是瞬间僵住了,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拿捏过生命,一时都忘记了他们是仇敌,

    宝栖玉沉静了半刻,立马转变措施。

    眼里涌上泪水,死死咬着下唇,把唇瓣都咬出了印子,恍惚里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咚咚声。

    她仰起头,眼尾泛起酸意,温热的液体迅速聚在眼眶里,注视着眼前要杀她的男人。

    那泪水直直撞进靈越尧沉得看不见底的眼里,盯着她泛红的眼尾,握刀的手几不可查地松了半分。

    宝栖玉不肯露出半分怯意,甚至还强撑着扯了扯嘴角。

    “你说来说去就是想杀我,死了去地府我都拿着你的狗绳到处败坏你的名声。”她伸长着脖子往刀刃上撞,话说到最后,尾音还是颤了一下。

    靈越尧瞳孔微缩,用最快的速度把刀抽走。

    明知道只是刀背架着,就算蹭上去也不会受伤,但靈越尧还是心有余悸。

    不过,她说什么狗绳?

    他的刀刚撤走,地天寄的刀就劈了下来,“你对我用了魅眼。”

    那长刀映着天光,刀身划过空气时带起的风,劲大狠厉。

    宝栖玉下意识往后退,靴底碾过草叶,冷冽的刀光已经劈到了面门。

    靈越尧还没来得及细想狗绳是什么就看见地天寄对她动刀,急忙挥刀。

    破风的锐响振聋发聩,直接打飞了地天寄的刀,靈越尧的刀出的太快,玄色衣摆扫过草垛时连风都没动。

    随后,在地天寄未预料之中,靈越尧手里的长刀带着劈山似的力道,精准砍在被打飞在半空的刀身最脆的刃口处。

    “锵——”的一声。

    震得耳尖发麻,地天寄手里的长刀从中间断成两截,半截刀尖打着旋飞了出去。

    地天寄被震得后退几步,握着刀柄的虎口还在微微颤动着。

    他抬头瞪着靈越尧,后者已经站在了宝栖玉身前,长刀还横在身侧,刀身上连个豁口都没有。

    “你还护着这

    个婖族?”地天寄声音发狠。

    靈越尧没说话,只是侧头扫了眼还在后怕中的宝栖玉,眉头皱得死紧。

    宝栖玉看着靈越尧挺直的背影,唾骂他,“守义杀妻的野男人!”

    随后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靈越尧身体一僵。

    地天寄刚想追上去被靈越尧的刀拦住了,他质问:“靈越尧,你怎么回事?”

    靈越尧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心里的那股异样。

    他语气很重:“与你无关,不准杀她。”

    “………”

    地天寄郁闷极了。

    “你疯了,她是婖族,就算她手上有项锦,我在族谱都没见到过她的名字,谁知道是不是伪装的。”

    刀刃那一面架在了地天寄脖子上,脖子已经慢慢渗出了血滴,他及其冷静说:“我是疯,你才知道吗?”

    地氏和靈氏本来就是两个阵营,更别说靈越尧小时候就疯的谁也管不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烛停嶂里独来独往。

    地天寄脸色阴郁,闭了闭眼默认了不杀宝栖玉,靈越尧这才肯挪开刀,抬脚往宝栖玉离开的方向去。

    回墟稀奇古怪的生物很多,她不一定能应付得了。

    她哼哧哼哧地摆长了臂大步走路,这幅气势汹汹又可爱的模样让身后跟着的靈越尧不小心笑出了点声。

    宝栖玉耳尖听到,立马转过头去怒看,“你跟着我干嘛?”

    没等他说话,宝栖玉就咄咄逼人近到了他跟前,“你还想杀我?”

    靈越尧口拙,“不…不是。”

    他没有想过要杀她,他只是有些生气。

    他又说:“回墟里很危险,我送你回入口那。”

    宝栖玉指着干干净净的脖子,气的发抖:“我要你送啊,哪个虫子比你的刀危险啊。”

    靈越尧缄默不语,垂着头跟在了她身后。

    直到宝栖玉距离出口越走越偏,他没忍住开口:“走错了。”

    她置之不理,仿佛绕着圈溜他。

    来来回回绕了三四圈,太阳毒辣的她额头都冒汗了,脚底滚烫地像是着火了。

    “宝栖玉!”他喊。

    话音刚落,她的手腕上的项锦蝴蝶立马甩出翅膀,一端系住了身后的靈越尧手腕,将她拉停了下来。

    他缓缓走过去,到她跟前低下了头,“对不起。”

    宝栖玉呆了下,语气软的就像是在哄她一样,她立马就爆发了。

    “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

    宝栖玉情绪已经失控了,委屈地扯着绑着两人手腕的项锦,恨不得将其扯断。

    “你把刀架我脖子上?”

    靈越尧抬手有些克制地轻轻揉了揉被刀架着泛了点红意的脖子,对她没了任何脾气,“对不起”。

    项锦紧紧将两人的手腕锁在一起,有一股势不分离的架势。

    “我不接受”,宝栖玉放弃了将项锦扯断的想法,气憋着爆出来就开始提折腾他,“除非你………咳咳。”

    她点到为止就低下头,看着地上几株发光的小蓝花从叶底下钻出来,亮闪闪的撒了一地的星子。

    靈越尧听到她咳嗽,心急了,“生病了要吃药?”

    她的表情像是被噎到了喉咙似的有口难言,跺了下脚骂他:“你才吃药,你简直无药可救!”

    靈越尧无措,弓着腰用另一只手给她后背顺气,“我…见你咳嗽…”

    宝栖玉仰起头,“我的意思是除非你亲我,不然你给我血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