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孤独解药[破镜重圆] > 29. 日子
    “不知道怎么今天来了,月经一直乱乱的……”周韵之用手捂住眼睛。

    许缙躺了一会儿,凑过来亲她的嘴唇,伸手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用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心,五月夏天很热,他牵引着她的手,用难挨的蛊惑的嗓音恳求:

    “之之……”

    周韵之觉得脖子上都是许缙热切的呼吸,糊里糊涂地被哄着听他的,触感很陌生,她控制不好,听到他“嘶”地倒抽一口凉气。

    时间似乎变慢了,只记得湿漉漉的吻和拥抱,浑身是汗,生机勃勃,最后乱七八糟。

    过后,许缙露出了点开心但又不敢太得意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看周韵之,抽出纸巾帮她擦手。

    “今晚留下来好不好?我下去帮你买卫生巾。”许缙讨好地问。

    周韵之翻了个身,摸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点外卖吧,也不急这几分钟了。”

    快速选了几样,日用、夜用、安睡裤,顺便买了几包薯片、芒果干,几瓶可乐,把手机递给许缙,懒洋洋地命令:

    “填一下你家地址。”

    “遵命!”

    周韵之打开卧室门,毛毛已经在门外嚎叫很久了,见到周韵之更是扯着嗓子叫得撕心裂肺。最近因为搬家,加上不想理许缙,顺带着连毛毛都太久没见了。毛毛在周韵之脸上和脖子上嗅来嗅去,周韵之把它抱起来回到客厅,走到那个巨大的猫爬架前。

    刚进门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只是那会儿太混乱,还来不及问。

    顶天立地猫爬架,材质看起来像实木,做成了大树的形状,很占地方,枝桠上挂着秋千和猫窝,树干都用粗麻线裹起来,很适合小猫磨爪子。这么大的猫爬架不会便宜,安装应该也很复杂,顶端得往天花板打膨胀螺丝做固定。也不知道许缙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买到这么大的猫爬架。

    毛毛像是演示给周韵之看似的,从地面爬到最顶上,在枝桠间跳跃,围着树干绕来绕去,在树干上磨了磨爪子,最后蹲在高处一个猫窝里俯视周韵之。

    “喜欢了,是吧,小没良心。”周韵之笑着冲毛毛轻声骂。

    骂完突然觉得自己的语气似曾相识,这不是她妈妈骂她的话吗,她怎么原封不动地学了回来呢。她心里涌起对毛毛的愧疚,又伸手去抱它。

    她身高不够,毛毛也不肯下来。

    许缙冲了个澡,清清爽爽,味道从身后袭来,他双手越过周韵之头顶,把毛毛抓下来递给她。

    “你搞这么大个猫爬架干嘛呢?等我把毛毛接走这不是浪费吗?”周韵之说。

    “可以拆下来搬走。”

    “我租的房子放不下这么大的猫爬架,房东也不一定允许我在天花板上打洞,你真是……”

    周韵之有种被威胁的感觉,某人先拿着她的猫威胁她来他家,又拿她的猫喜欢这个猫爬架来威胁她。

    睡前,周韵之背对着许缙躺下,过了几分钟,许缙从后面绕过来抱着她,把手掌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着。

    “你别摸我赘肉。”周韵之把他的手扒掉。

    他把头从后面埋在她肩膀上,又把手放回去。

    “小腹脂肪又储能又保护子宫,怎么能叫赘肉。”

    “你还挺会讨女生高兴的……”

    后背是温暖的怀抱,肚子上是温热的手掌,周韵之在这样的安抚里睡着了。

    第二天,许缙起床上班,看到周韵之在他旁边,心里软软,亲了一下她额头,问她:

    “等我下班一起吃饭?”

    “我要去我外婆家。”周韵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声音含糊不清。

    “那你中午去外婆家,晚上跟我吃好不好?”他循循善诱,把她的脸从被子里弄出来,又去亲她的嘴唇。

    周韵之快被弄醒了,有点起床气,不高兴地闹:

    “我不吃你做的那些蔬菜包狗粮。”

    “我们做别的吃好不好?”

    “晚上再说吧……”

    ·

    许缙一整天上班心情都好得不得了,想到周韵之在家等他他就觉得浑身有劲。接门诊时春风化雨,查病房时耐心温和,病例讨论时面带笑容,科室里的几个年轻医生看到他这样像看到鬼了似的。

    下班后,他飞速飙车回家,发现家里没人,只有一只猫在门口迎接他,心里一紧,慌忙想给周韵之打电话时她先打过来了:

    “诶,你们家楼下的密码是什么来着?”

    “……”

    周韵之去逛超市了,提着两个大袋子回来,在楼下等许缙来接她,天气很热,她头发乱乱的,额头上也汗津津的。

    “怎么不等我一起去。”许缙接过周韵之手里的超市购物袋。

    “这都几点了,等你下班要几点才能吃上饭啊。”

    周韵之瘫在沙发上看电视,手上握着逗猫棒逗毛毛玩。许缙用周韵之买的食材做饭,从厨房向外看周韵之,他在心底祈祷她的外婆长命百岁,祈祷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

    两人这样厮混了三四天,周韵之中间回家拿了一次换洗衣物。她每天中午去陪她外婆,晚上和许缙一起做饭,再一起看看电影或者综艺,颇有几分过起日子了的味道。

    周四晚上,两人吃饭时,周韵之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来电提醒是三个大字:陈兆丰。

    周韵之接起电话。

    “学长?”

    陈,兆,丰。

    这三个字很简洁,许缙一秒钟就看到了并且记住了,周韵之开口的称呼更是让他警铃大作。

    学长?

    周韵之离开餐桌,走到阳台上接电话。

    是故意不让他听见的意思吗?电话那边的人说什么听不到,但能听到周韵之说话的声音:

    “啊?”、“还行,也没啥事”、“嗯,陪陪老人”、“明天?”、“行吧”。

    电话讲得很简短,周韵之挂掉电话回餐桌后简单解释:

    “跟我一个大学同专业的学长来云州出差了,明天约我一起吃个饭。”

    许缙立马想到余楠提起过,另一个动物医院的老板也在追周韵之。

    “嗯,你吃完我去接你?”许缙试探着问。

    “到时候再看吧,明天我想回家。”

    许缙立马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你不过来了吗……”

    周韵之皱眉:

    “在你这好几天了,回去几天不是很正常,天天住你这,我自己房子不是白租了?”

    “那毛毛呢?”

    “它喜欢就先在你这呆着好了。”

    “……”

    晚上睡觉,许缙吻周韵之,她不热情但也不冷漠,吻了一会儿后,周韵之扭过头说:

    “好啦,睡吧!”

    许缙猜测她就是因为接了别人的电话所以心不在焉,连亲都不肯跟他亲了。

    他又睡不着了。

    ·

    陈兆丰觉得才一个月没见周韵之,她像变了一个人。

    念书的时候她穿得很朴素,全是卫衣牛仔裤;工作以后她穿得很正式,夏天多是宽松西装,冬天多是大衣。也许见到她的时候总是在工作场合,他记忆里,她的表情总是一丝不苟,有点认真严肃。

    可今天她很松弛,穿得也随意,一条吊带花朵长裙,外面搭了一件薄薄的小针织衫,手上戴了一条五颜六色的小珠串,皮肤气色看起来都好极了。

    陈兆丰心情很复杂。

    “最近在忙什么?”陈兆丰抿了一口茶,问对面看菜单的人。

    “没忙什么啊,跟我外婆聊聊天,去超市买菜、做饭,养养花,逗逗猫。”周韵之没抬头,随意地答着。

    “就这些吗?”

    “嗯。”

    “对了,你们铭锐最近出了件事,有只鼻泪管堵塞的猫,手术的时候临时更改方案,没做血氧监测和呼吸监测,结果呼吸骤停,猫没了。猫主人是个很有名的网红,正在跟铭锐打官司呢。”

    “啊?这么随意吗?”

    周韵之确实震惊,这样基础的操作竟然会出岔子。

    两人聊天干巴巴的,也聊不出什么名堂,从前多是聊行业新闻和八卦,现在周韵之对行业新闻也不是太热情,陈兆丰说了几句也觉得没意思,转到菜这个话题上。

    “这是你们云州本地菜吗?挺特别的。”

    “对,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朋友带着来过,就约你在这了。”

    “嗯。”

    周韵之快吃饱了,擦擦嘴,抬起头直视着陈兆丰。

    “学长,你来云州出什么差呢?据我所知云州好像没有泰安分院。”

    陈兆丰没说话,双手抱着回看周韵之:

    “你这么聪明,已经猜到了,是不是?”

    周韵之喝了口茶,没说话。

    陈兆丰说话气势很足,全然不顾这是公众场合: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第一次跟你表白是我不够用心,后来你问我我又一直否认,是我太傲慢了,现在我重新追你一次,可以吗?”

    ·

    许缙觉得自己运气确实挺好的。

    从昨天周韵之说要出来吃饭开始,他就猜周韵之会去哪里,她刚回来没多久,对云州饭店不熟悉,会不会就去他带她去过的餐厅呢?这家店是新式云州菜代表,地理位置也好。

    于是许缙下班前叫上科室里的同事聚餐,约在这家店。

    结果真的看到周韵之了,也看到对面那人模狗样的男人对她表白。

    她还特地回家换了套鲜艳的衣服,跟对面那男人谈笑风生。

    许缙走到周韵之面前,假装偶遇同周韵之打招呼。

    ·

    “周韵之~”

    “额,好巧。”周韵之吓得浑身抖了一下,好诡异,明明她没做错什么,竟然有种被捉奸的窘迫。

    “我跟同事出来聚餐,没想到你也在这。”许缙朝不远处的桌子指了指,确实有五六个人。

    周韵之只能硬着头皮介绍:

    “这我一个大学的学长,陈兆丰。”

    “这我高中同学,许缙。”

    两人对视了一眼,陈兆丰没动,许缙先伸出手来:

    “幸会。”

    “你好。”陈兆丰也伸手。

    周韵之睁大眼睛转头看了一眼许缙,幸会?到底在幸会什么。

    许缙回到自己桌上,陈兆丰问周韵之:

    “他跟你有关系吧?”

    “啊?”周韵之傻了。

    “他看我的眼神有敌意,还说幸会。”

    陈兆丰像看透了小孩子的把戏一般,笑着摇摇头。

    “他是我前男友。”周韵之承认。

    这下换陈兆丰愣住了,他印象里周韵之一直没恋爱,他原以为这个男孩是周韵之回云州以后的追求者,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

    “什么时候的前男友?”

    “大学,大一大二。”

    陈兆丰宽容地笑:“大一大二还是小孩呢。”

    饭后,陈兆丰要回临安,临走前对周韵之说:

    “学妹,刚才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

    “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周韵之很坦然。

    “别回答,你再想一想。”

    他现在不想听。

    陈兆丰叫的车来了,上车前,他深深地看了周韵之一眼。

    ·

    周韵之在路边站了很久,给许缙发消息:

    [高中同学,不是说要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