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马车上,司承哲突然打了个喷嚏。
“殿下,可是受凉了?”坐在他身侧的崔茵茵忙把角落里的披风拿给他,“夜里风大,您当心着些。”
“无碍。”司承哲接过披风展开,但下一刻却是披到了她肩上,嘴里打趣道,“多半是本宫太受人喜爱了,这会儿不知道是谁正念着本宫呢!”
崔茵茵忍不住掩嘴偷笑。
外人都道太子清正端庄,但她越是接触,越觉得太子幽默风趣。
司午浚冷不丁出声,“皇兄,你确定不是有人在背后咒骂你?”
司承哲笑出声,“哈哈!当面奉承本宫的人多了去,本地里说本宫坏话的人也不少,反正本宫没听到,又不会少块肉!”
算算时辰,司林琅应该苏醒了。
这会儿骂他的人除了司林琅外,还能有谁?
一想到司林琅被他们弄得今后无法人道,别说背地里骂他,就是当面骂他他都能笑得出来!
笑着笑着,他突然惋惜道,“今儿时晟没在场,真是太可惜了,要是让他看到那场面,估计他能笑一年!”
妩梨,“……”
啥场面能让楚时晟笑一年?
这兄弟俩究竟干了什么?
“咳!”司午浚不自然地低咳。
司承哲突然询问,“午浚,时晟那厮呢?马车好像不够用,难不成他还留在寺院中?”
司午浚道,“他骑马先回城了。”
司承哲笑道,“公主也不过早回城半日,他就如此急不可耐,就不怕未来大舅哥让他吃闭门羹?同我们一道回城,至少我还能帮他把颜太子拖住,你们说是吧?”
妩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当着她的面讨论对付她哥,这样真的好吗?
虽然马车内昏暗,没人看到她鄙夷的神色,但崔茵茵还是扯了扯司承哲的衣袖,随即同妩梨展开了话题,“阿梨,那些姑娘太可怜了,等回城后你们打算如何安置?”
妩梨道,“她们有些是被家人卖掉的,有些是被拐骗的,她们遭遇了那样的事,就算联系她们的亲人,也不会有好的结果。绮儿说她想开个绣坊,专门做些特殊绣品,我手上有几间铺子,准备给她用。到时她需要人手,如果那些姑娘愿意,说不定能解决她们的生计问题。”
她名下的铺子是谢家给谢玉蓁准备的嫁妆,被她抢了,现在自然是她的了。
她出铺子,妹妹出式样,本来就要请人做活,而那些姑娘说不定就是最好的帮手。毕竟当下的女子多少都会些女红,若是再加以培养,不会差到哪去。
一听说她们要开绣坊,崔茵茵立马来了兴趣,“阿梨,能不能带我一起?我祖父有意把家里的生意迁到京城,而我家正好有染坊和布庄,我同你们一起开绣坊,我出料行不?”
她不知道妩梨所说的特殊绣品是什么,但她知道,她们一个是雲国衡王妃,一个是天齐国公主,她们手中出来的东西,不可能差,也不可能愁销路,毕竟楚家是皇商,名下还有通往其他国家的商队!
妩梨低笑点头,“只要皇嫂不嫌弃我们是在玩闹,我自然欢迎皇嫂加入。”
她知道妹妹的本事,只不过有些事要拿结果才能说服人,所以她现在只能对外说她们姐妹是在玩闹。
回城后。
那十几个被救的女子很快得到了安置和治疗。
未免她们被灭口,司午浚让商墨带了一小支精兵守在安置她们的别院外,并下了严厉的禁令,除了韩御医和妩梨外,谁擅自前去探望她们的,一律拿下问审。
司承哲带着崔茵茵回去了东宫。
司午浚和妩梨回到衡王府时都快天亮了。
除了楚嬷嬷和燕嬷嬷外,颜容辞也一夜未眠,在外院厅堂等他们。
“皇兄。”
“回来了。”颜容辞眉眼温柔地看着她,“没受伤吧?”
“一切顺利。”妩梨柳眉轻蹙,“嬷嬷说你在这里坐了一宿,我知道你担心我们,但你前些日子奔波劳累,这两日也为我们提心吊胆,都没睡个饱觉,你要是为了我们把身子熬坏了,我和绮儿该怎办?”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
世,皇兄对她们都是在乎得紧。
颜容辞起身走到她面前,眸光审视完,确定她是真的安然无恙后,才转头看向某位妹夫,温柔的眸光瞬间多了一丝警告,“护好梨儿,缺什么只管告诉我,哪怕是人,我也给得起!”
司午浚沉着脸道,“不劳皇兄操心,本王的女人本王护得住!”
颜容辞勾了勾唇,又对妩梨说道,“你也快些去休息。皇兄这几日就在衡王府住下了,你休息好了随时来找皇兄。”
“好。”妩梨乖巧地点头。
进府时楚嬷嬷同他们夫妻说了,颜容辞自己要求的,他和沈蔓洁住在颜妩绮的芙蓉院。
去往华庭院的路上,妩梨小声问楚嬷嬷,“表兄来过吗?”
楚嬷嬷掩嘴回道,“时晟公子一回来就去了芙蓉院找公主,这会儿还没走呢!”
妩梨一愣,随即转身对司午浚说道,“表兄会不会太随意了?他和绮儿还没定亲呢!再说了,皇兄和绮儿住一个院子,要是让皇兄发现,表兄绝对讨不到好!”
她那皇兄看似好说话,但条件是她们姐妹不吃亏。若让皇兄知道她们姐妹在男人手上吃亏,以皇兄的性子,说不定得把楚时晟给砍了!
司午浚眉心轻蹙,他也没想到自家那表兄会如此大胆,竟敢在大舅哥眼皮下乱来!
虽然当初他也夜潜过自己女人的闺房,但那时父皇已经为他们赐婚,就算被人发现,只多笑话他们而已。
可自家表兄和姨妹什么都没有……
芙蓉院。
楚时晟比司午浚和妩梨早半个时辰到。
颜容辞一直在前院厅堂,自然不知道他去了颜妩绮的房中。
而颜妩绮见他来,非但没赶他走,还拉着他讲今晚发生的事。
楚时晟把如何对付**的事说给了她听,得知大家都平安的回来了,颜妩绮才彻底松了口气。
“早知道我就不提前离开了,那种大型厮杀场面只在电视上见过,还没见过真的呢!”
“电视?是何物?”楚时晟狐疑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