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域见过她嚣张跋扈的样子,但还从未见过她张牙舞爪的样子,遂一个没设防,顿觉脸颊一痛。
那火辣辣的痛感让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
看着手心里的血,他瞬间勃然大怒,眼见魏兰熙还要继续抓他,他猛地抓住魏兰熙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摔——
“啊!”
惨烈的叫声震耳欲聋。
“王妃!”那两名婢女惊恐地想上前看她的情况。
司明域怒吼道,“谁敢上前一步本王立马砍了她!”
俩婢女咬着唇,瑟瑟发抖地往门外退。
与墙体相撞又摔地上的魏兰熙浑身抽搐,扭曲的脸上不知是恨还是痛,一双眼睛倔强地抬起,凌厉又恶毒地瞪着司明域,“你、你敢伤我?”
司明域揭开被子,下床拿起自己的衣袍慢条斯理地穿了起来。
一边穿戴一边鄙弃地道,“魏兰熙,这么多年本王真是给你脸了,才让你这般目中无人。你可知,本王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选你做了本王的王妃。同样是将门嫡女,楚孝娴即便没有楚云山的兵权做倚仗,依旧有楚家深厚的根基托举。她不是中宫皇后,但在后宫却与皇后情同姐妹,甚至能做中宫皇后的主。”
“可再看看你,你除了骨子里的那点自以为是外,你还会什么?也是这些年你跟着本王去了封地,若放任你在京城,只怕你比你生的废物还废物,早死不知多少回了!”
“南山寺院的事你父亲应该告诉你了吧?不但那些女人被救,你父亲更是损兵折将,暴露彻底!皇帝现在没动静不代表他不知情,皇帝何时清算本王不知,但本王知道你魏家在劫难逃!”
“你若识趣就该主动向本王求一纸和离书,主动与本王撇清关系,说不定本王还能保你儿子一命。若你想继续做这淮安王妃,本王不介意送你一程,再与魏家断绝所有来往。”
魏兰熙瞳孔大震,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你竟想摆脱我和魏家?司明域……你过河拆桥!”
司明域突然仰头大笑,然后斜眼睇着她,满是嘲讽地道,“过河拆桥?魏家给本王搭过桥吗?当初你们父女对本王的承诺是什么,你们可还记得?可本王想做的事你们魏家哪一件做到了?这么多年,你仗着将门嫡女的出生清高狂傲,还妄图样样压过楚孝娴,可你回头看看,你哪一样胜过楚孝娴了?你的父亲教出的子孙都跟你一样废物,你生的儿子比不上司午浚半分,你儿子娶的女人与司午浚娶的女人更是云壤之别,你唯一能比得过楚孝娴的只有嫡妻这个身份,而这个身份还是本王给的!”
魏兰熙的脸色狰狞得都快裂了。
她骄傲的一生,被他贬斥得一无是处!
原来在他眼中,她所谓的骄傲通通都是笑话,就连‘淮安王妃’这个身份都是他给的!
二十载的夫妻,到现在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竟是如此的薄情寡义!
想到什么,她颤抖地抬起手,指着躲在被褥下的肖清荷,睚眦目裂地道,“她魏兰熙一无是处,那这个贱人呢,她可是进过怡红院被千人睡万人枕过的贱货,你能跟这样的贱货苟合,你才是最贱的那一个!”
司明域如罗刹附体,满身戾气地冲到她面前,用力掐着她脖子恶狠狠地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唔……”有那么一瞬间,魏兰熙感觉自己要死了。
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喧闹起来——
不等司明域怒问外面发生何事,就见数名衙役冲了进来。
然后是一个身着官府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步入房中。
“淮、淮安王?!”中年男子看清房里的人后忍不住惊呼。
司明域本就怒火攻心,看到中年男子出现的瞬间,眉毛胡子都快炸焦了,铁青着脸咆哮,“谁让你们来的?都给本王滚出去!”
廖平西拱手道,“下官参见淮安王。下官官务在身,不能全礼,还请王爷恕罪。有人报案,说这里有人不伦苟合,且引发宠妾灭妻惨案,让下官速来拿凶。下官没想到王爷和王妃在此,打扰之处还请王爷和王妃见谅。”
司明域差点喷出一口陈年老血,顾不上衣裳不整,冲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襟,怒吼道,“告诉本王,谁报的案?”
廖平西干笑道,“王爷,报案人自称镇国侯的人。下官不敢怠慢,这才带人匆匆赶来。”
趴在地上无法起身的魏兰熙震惊住了。
他父亲派人去报的官?
不可能!
如此大的丑事,她父亲要是知道了,遮掩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将他们的丑事公之于众?
她突然想起自己收到的那封信,也是她父亲派人送给她的……
“不会的!我父亲不可能让人报官!”她也忍不住吼道。
廖平西还是干笑,“王爷、王妃,有人报案,下官拿案查案是职责所在,若有冒犯,实属无奈。”
司明域也很快反应过来这件事有蹊跷,在深吸一口气后,他松开了廖平西的衣襟,然后指着门外咬牙切齿地溢道,“滚!”
廖平西快速地理了理衣襟,然后扫了一眼房内的场景,卑躬地询问道,“王爷,看来报案人有误,下官这就让人去镇国侯府,让人把侯爷请来对质,若查出有人蓄意报假案,下官绝不姑息。”
司明域和魏兰熙这次同时黑了脸。
去侯府把人请来对质,还要追查报案人,那这里发生的事岂不变成人尽皆知?
“滚!”司明域再次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给本王滚!再不滚本王立马杀了你们!”
廖平西收起脸上的恭敬,双唇紧抿,对房里的衙役挥了挥手,“走吧!”
他和衙役刚出房门,就见一个身影从院子外飞奔进来,还撞倒了一名衙役,然后如蛮牛般冲进房里。
廖平西眼角一挑,赶忙返回房门口,好奇地往房里探去。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司明域和魏兰熙的好大儿司林琅!
司林琅冲进房里,第一时间就去扯床上的被褥。
当看到赤身裸露的肖清荷时,他如发癫的狂牛,一把将肖清荷从床上扯到床下,然后骑到肖清荷身上凶猛的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