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仇敌求我做王后 > 70. 所愿
    将消息递给了父王之后,相佑也就不再理会了。

    唯在今日听到了二人被罚的消息,相广之前就被他罚了禁足,如今倒是这两年怕是出不来了。

    相耀,倒真是。

    这两年,相佑虽然不至于因为父王对这位爱子的情分多么的忮忌,可终究,心中会生出一些不满。

    不过仅仅是闭宫半月,撤去一位老师罢了。

    怕是这时候,母后已然在心忧了。

    于是,他大抵还是要走一趟华章宫。

    果真,华章宫中。

    此刻,正在同相序说着对相耀的不满的王后在看到儿子的时候眼眸微微亮了一下,但还是一下子变化了神色,带着说不清的担忧。

    “佑儿,你看你父王。”

    相佑微微摇头,“儿子知道。”

    “他这般对相耀,置你与何地啊!这朝中,该如何看你,压不住兄弟。”

    一侧的相序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兄长,心中虽然十分坚定,却不知兄长如何想。这样的话,确实对兄长不利。

    既然父王已经有了兄长这样好的继承人,又何必对二哥那般宠爱。

    就仅仅是因为旻夫人吗?

    自然不是,相佑轻笑了一声,眸光落在急切的王后魏王后身上,“母后,此等小事,也用你烦忧吗?”

    魏王后看着眼前的儿子,儿子她自然是满意的。她只是担心王上对那小儿的宠爱,日后会生出乱子。可她再次转念一想,“我儿如此,你父王不是眼瞎,便不会生出乱子。”

    相佑声音压低,“母后日后说起父王,可要避着人。”

    每次都是如此,相佑也不知母后是因为魏国,还是因为他,那总是要插手内政的心思就这般表露与表面。到惹的父王更喜欢那位旻夫人了,怕是对于相耀的宠爱也多了几分敲打他的意味。

    “我自是知道。”魏王后笑着说道,只觉得自己还是想多了。

    而她转头却提起,“你怎么将那燕国质子,要到了你的宫中。”

    相佑轻声回应,“到底是燕国公子,日后总有用处。”

    魏后点头,她是相信儿子的,“好,你心中有数便好。我一会让金钟备上一份礼物,你带回去。”

    相佑指尖动了一下,坐在一侧的相序给他重新递上了一杯茶,“兄长小心烫。”

    二人目光交错,相佑点头,“我知道。”

    打散了魏后即将出手的动作,相佑临走之际,确实带上了不菲的礼物。

    直到回到林华宫,相佑回头看了一眼,“送过去吧。”他,便先不去了。

    “唯。”

    翌日,不等姬安那边筹备要前来谢他,就看到了携人而来的相佑。

    相佑走在这条小道上,一时间到有些意外自己宫中的景色了。他将其安置的不算近,他往常更是不会来,一时间过来,倒还真有些认不出。

    直到,他看到周围侍女纷纷行礼,而他同那殿中微微抬眸一人对上了视线。

    若是不曾记错,那是,他的侍女。

    “见过太子殿下。”

    相佑微微抬手,而后越过她,朝着里侧走去。

    竹圆愣了一下,却被言舟拉住,“你做什么?”

    “我,”

    “不必跟进去服侍,主子要说的话,我们等着便是。”

    被堵住了两句的竹圆也就低下了头,只是目光隐约扫过那殿中微微晃动的珠帘。

    相佑踏入殿中,却不想直接看到那人坐在窗沿侧一角。此刻,那扇窗大开,寒风就这么吹进来,吹得那人身上的衣衫微微卷起。

    “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一抹惊喜,像是未曾想到他会来。

    相佑微微点头,顺势坐在他的对面。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此刻二人之中小桌案之上的茶盏,已然冰凉。随着那阵微微吹进来的风,还吹起了一层淡淡的涟漪。

    “风寒,怎么不好好养着?”

    他似是轻声询问,却看对面之人微微一笑,那双看起来总觉得黝黑的眸子此刻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人觉得宛若井口深渊。“养一养,就会好吗?”

    相佑自然的接上,“自然。”

    他的指尖点在了桌案上,外面似乎便有人察觉出了主子的心思。

    言舟是同竹圆一同进来的,竹圆捧着的,是姬安今日的药。而言舟,则是换下了那盏已然冷却的茶水,而后起身为这内殿,欲要关上那扇窗。

    此刻,顺着竹圆的手将那药碗接下来的姬安抬头看去,“留一些。”

    言舟顿了一下,目光似乎扫过自己的主子。最后,那扇窗关上了,却也留下了三尺缝隙。

    那抹萦绕在这殿中的寒风似乎散去了许多,姬安伸出手,刚刚那被卷动的衣衫尽数归于平静。

    相佑的目光扫过,看着那一抹如同青竹一样颜色的衣衫层层叠叠的遮住了那人。只留下那占尽山间春色同雾气迷蒙的容貌,那微微露出的些许纤细的手腕,微微发白,像是他前些日子把玩的那块羊脂白玉。

    只不过,白璧微瑕,那抹红痕,到底占尽了世人眼光。

    “手,好些了吗?”

    姬安放下了药碗,指尖微微绕在另一只手腕上,微微动了一下,“好了。”

    相佑点头,“那便好。”

    “太子殿下对我这般关心,当真让人无以为报。”姬安微微探头,想要看向他的视线。

    却不想,正好看到相佑微微挑眉。那一直看上去觉得温润肃穆的样貌多了一分活同了然。

    在他这样的目光之下,姬安微微抿了抿唇,指尖下意识的寻些什么。而后扶住了那茶盏,为其斟了一杯茶。

    相佑倒也给面子,接住过后。许久,才开口。“茶,不是如此。”

    “殿下闻多识广。”她微微抬眉,却不想还是仍旧撞入他的眼眸之中。这让姬安的心中一紧,她好似过于自以为是了。

    “是如此才对。”却不想,相佑却伸出了手,为她展示了一番。

    姬安的眼眸微微放大,目光专注的看他,落在他那双骨节修长,此刻玩弄着几只茶杯的手上。

    相佑抬头看不清她的神色

    ,只朝着她舍伸出手,“尝尝。”

    姬安顺势伸出手,不过片刻,微微叹息了一声。“茶之一道,果真精妙。”

    “粗鄙技艺罢了。”相佑话落,将那茶递到唇边,沾染了一抹水痕。

    直到,姬安本在盯着那茶水发呆,却突然听到对面之人开口。那一瞬间,她只觉得浑身都冷了几分。

    “你,既已达成所愿,那日后如何?”

    姬安勾起淡漠笑容,“什么?”

    相佑反问,“交易而已,我护你平安,日后你为我所用。你不必隐瞒,常事而已。”

    他在看到姬安的迟疑的时候,紧接着说道,“楚,齐,还有魏都已归国,你难道不想吗?”

    姬安这次点头,“自然,想。”

    于是,相佑露出了笑容。“所以,不必多虑,你我,各取所需。”

    他甚至端起一杯茶,递给她,“再尝一尝,不同的方法会让同一种茶叶,散发出不同的香味。”

    果真,姬安沉默的放下茶盏。”好茶。“

    许久,她才开口,“殿下自当为我师。”

    相佑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茶盏之上,点了一下,“教你如此,倒也可以。”

    “多谢殿下。”

    二人沉默的坐了一会,相佑的目光到底还是会绕着回到面前这人的脸上。心中不免再次发出疑问,这世上确实有这般好看之人。当真是,上天恩赐的钟灵毓秀。

    只不过,这世间千千万万人,爱美之人人尽有之。若是他的话,当真同他那碧玉台十分的相配了。

    直到离开,相佑的心中已然勾勒出了一副墨痕,美人如玉,碧玉之台。

    送人离开,姬安回头站在原地等了许久。她抬头看着林华宫的摆设,看向那院中唯一的一棵垂丝海棠,看着那光秃秃的枝丫,看着今日那吹起她衣摆的风,头顶的云被这阵风吹的散开。这一切,好似,颇有意境。

    那一日,她抬头望去,未来有些看不清楚,但她从不回头看。

    空中落下细雨的时候,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美人从来知道自己美,因为无数人的目光都会告诉她,她这个人如今最有价值的,除了那个造假的身份,便是这张让人注目的脸。

    第一次,姬安仔仔细细的回想了母亲的容貌,她细细的分辨,那里是从母亲那里继承而来的。

    清晰而灵秀的眉眼,或许因为那位父王,她的眉眼之间到底多了一抹坚韧的锋利。而这抹锋利,会成为尖刀,基石,铺就一条,送她回去的路。

    竹圆看到她的动作微微惊讶的上前,“公子?”

    “无事,放心,日后,不会比之前更难了。”

    竹圆微微抖了抖指尖,“公子小心些。”

    她不知道公子准备做什么,但她也不会问,不用问。因为她的存在,便是为了让公子达成所愿。

    那一日的雨也很大,大到二人在殿内听着外面砸到地上的雨点的声音,听着那雨滴连成雨幕,从屋檐之下倾泻而来的声音。

    那株光秃秃的垂枝海棠,被雨水浇灌,逐渐发芽,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