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悠扬,并随着一抹桃花香气。
言舟靠在远处一棵树上,不由得打了个哈气。
相佑刚刚停下手,便听周围无数公子纷纷凑上前来,“当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相佑叹息了一声,绕过了他们。言舟这时候很是自然的出场将人拦了下来,“君上喜欢清净。”
到底是迫于身份,一行人只好等在原地。
毕竟,在这满城的权贵之中。唯有这位还算是好接近了,经常出宫,甚至是陛下的枕边人。更何况,曾经,也是景国的君主。
若是能的此人青眼,他们这辈子便也不需要奋斗了。
却不想,等他们再次看到人,便已然日头西斜。
相佑手中挽着两支桃花枝,在看到他们一行人欲要跟上来的时候脚步都快了几分。“言舟,走了。”
回到宫中,相佑第一时间将这两支桃花簪入一个净白八宝瓶中。
恰如其分,他微微抬头,便也看到了眼前归来之人。
相佑当即勾起笑容凑上去,“今日也很早,我们去水清台用晚膳吧。”
姬安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八宝瓶上,指尖还拨弄了两下。“好啊,你总喜欢跑那么远。”
相佑拉住了她的手,已然发觉了她今日有些许疲惫。“正是当春好时节,不出去看看,总觉得浪费春光。”
“那我岂不是浪费太多了。”
“陛下劳心劳力,怎能算浪费,我新学了曲子,今日为你献曲啊。”
听着他这略带意味的声音,姬安轻笑,顺着他的手被他拉走了。
如今的水清台倒也算得上繁花似锦,更被提这春日里百花争艳。
相佑今日只穿了一袭浅淡的春衫,带着春日里浅薄的青绿。那柄温润的玉笛在他的手中,不过两年,倒也当真有了说不清的韵味。
笛声满满,姬安却在酒过三巡的时候已然醉倒在了身侧之人怀中。
相佑微微叹息,将人抱回去,安稳的看人睡下,指尖在她的眼下的青黑之处摸了两下。
许久,他走出内殿,看向一侧的言舟。
“近日,有何要事吗?”
言舟微微眨眼,“只是听闻,朝中老臣有催促陛下同君上之储君之意了。”
相佑微微抬手,让人退出去了,却不想是因为这个。
自她登基两年有余,可至今,二人无一子嗣。之前,他倒也不曾想过。不过,这些却也不是那么重要,若是二人当真无子嗣缘分,近些日子,阿序也要成婚了。
那位玉娘子,当真是将人治理的服服帖帖的,日后,总有的选的。
因着她这几日神色疲惫,翌日相佑特意吩咐给做了一些养身汤。
却不想,这汤一上桌,反而让她皱起眉头。
“怎么了?”
姬安皱起的眉头不曾舒展,更是下意识的捏住了身侧之人的手。
“味道?”
姬安点头,当即要起身。一侧的相佑顺势拉着她起身,却不想就这么一瞬,他刚刚让人给撤下去,便听她转过头,干呕了一声。
一时之间,他慌了心思。
“都是我不好,想着你近日劳累。”
他的脸上闪过懊悔,同时还在让人重新准备一席清口的席面。
却不想,他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就看到身
侧之人突然伸出手捏住了他的嘴巴。
二人四目相对,姬安脸上带着笑,“说什么呢!找太医令来看看。”
“哦哦,对对对,快点让他来看看。”
直到那老头蹲在姬安身前,那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化的时候,相佑的心都提起来了。
“恭喜陛下,贺喜君上。”
相佑一楞,怎么了这是....
姬安看着他这发愣的样子,当即拉住了他的手,顺势落在了自己的小腹处。
任由她动作的相佑低头看下去,看到她那平坦的小腹,而后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心中猛然生出惊涛骇浪,他微微惊讶,眼眸瞪大,指了指自己,“阿安,你这是,有了。”
姬安轻笑,伸出手将他的手拽下来。“高兴吗?”
相佑当即点头,当即就跟在了她屁股后面,“当然!”
姬安怀胎这将近十月,她本以为她会难受,却不想自那天被太医令查出来之后,反而天天食欲不振,呕吐之人就变成了眼前之人。
此时,眼前人脸色苍白,对比她此时面色红润,便是连朝政都是大抵可以处理的。
不过,相佑还是担心她,硬生生的顶着那憔悴的脸色,帮她处理了近乎每日里一大半的事务。更甚至,就连公孙书都不曾放过。
太子出生那一日,据公孙丞相所说,他们这位看起来比陛下还要憔悴的君上,战战兢兢两个时辰,而后在看完陛下之后直接就睡过去了。
姬安当时直接笑出生来,直到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
她伸出手,点了点那个软软的一团。
这是她的孩子,亦会是这大虞的太子。